所以,青面人究竟是什么?
我看不出來這個份上的卦象,甚至我也看不出來這個像墳一樣的屋子上是有卦象的。
我于是打算起卦來看,畢竟有時候單單靠看是看不出來的,但是薛明顏卻問我:“好端端的你起卦干什么?”
我說:“我想看看這上面的卦象是什么。”
薛明顏就皺了一下眉頭,然后奇怪地看著我,我察覺到他的神情比怪怪異,就問了一句:“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薛明顏問我:“你已經開了天眼,是一直都看不到卦印嗎?”
我愣了一下,我以為這是一個高深的卦象所以我看不到,但是聽見我這樣說薛明顏就更加奇怪了。他生活:“再高深的卦象,除非是徹底從天機中隱去了蹤跡,否則只要開了天眼就能察覺或者看見卦印的痕跡,不可能一點都看不到。頂多只是看到之后可能分辨不出來是什么卦象,但是像你說的這樣完全都看不見,這是不可能的。”
我問亦揚:“你也能看見嗎?”
亦揚點了點頭,我再次愣了一下,這是怎么回事,我于是看向了亦揚,我說:“我記得當初是你幫我開的天眼,是不是沒有完全打開?”
薛明顏看了亦揚一眼。又看向我,然后說:“我幫你看看。”
于是薛明顏朝我湊了過來,看著我的眼睛,我感覺他離我很近,幾乎已經臉貼到了臉一樣,我不知道他湊這么近在看什么,我只感覺從能從他的眼睛里看到我的臉,還有就是他的臉,亦揚這個時候問了一句:“你怎么湊的這么近在看?”
然后薛明顏才說:“有些不對勁。”
說完他用一只手扶住我的一邊太陽穴,然后用另一只手扒開了一些我的眼皮,再仔細地往里面看,我有些緊張,我問:“哪里不對勁。”
然后薛明顏就松開了手,退開了一個身位轉身和亦揚說:“你當初是怎么幫石頭開的天眼?”
亦揚自己可能也有些迷惑,他說:“就是用的一般的開天眼的法子。”
薛明顏沒有好說話,沉吟了一下說:“石頭似乎還有一雙眼睛。”
我聽見感覺自己頭皮都要炸了,我說:“你說什么,我還有一雙眼睛,這怎么可能?”
亦揚問:“是重瞳?”
薛明顏說:“不是重瞳,是魂眼,石頭有兩雙魂眼,就在他的眼睛里。”
亦揚自己也愣了一下,他說:“一個人只有一雙魂眼,這也是為什么能開天眼的原因。有兩雙魂眼又是怎么回事?”
薛明顏一臉嚴肅地看著我,一直沒有說話,亦揚也看著我,他可能并沒有想明白這是怎么回事,我于是也問:“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怎么就有兩雙魂眼,既然亦揚替我開的不是天眼,那又是什么?”
薛明顏說:“我聽說你母親在懷你五個月的時候曾經遭遇了撞邪?”
薛明顏提到了這件事,我覺得心上慌亂了這么一分,好似有些什么東西被聯系了起來,但我還是說:“是的。”
薛明顏問我:“那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知道詳細的內情嗎?”
我搖了搖頭,我說:“我家里都很忌諱這件事。所以說的不多,我也只是零零星星地聽見家里的人提起過有這樣一件事,但究竟具體是怎么回事,卻又不清楚了,家里人也從來沒有和我細講過。”
薛明顏看著我,然后又看了一眼亦揚,好像這件事和亦揚有關一樣,接著他問了一個問題:“你和亦揚的命格是怎么關聯起來的,也就是說你們的命格為什么會相遇?”
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而這個問題最簡單的答案就是亦揚的三叔叔,但是薛明顏說不是,薛明顏說我和亦揚的命格被聯系起來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為我母親在懷我的時候那次撞邪。
可是那次撞邪究竟是怎么回事。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完整的說法,我作為一個當事人都絲毫不知情,更不要說其他人了。
但是薛明顏好像知道,他說:“你母親那次撞邪,遇見的很可能就是一個青面人。”
我再次驚了一下,我幾乎失聲喊道:“你說什么,青面人?”
薛明顏是怎么得到這個答案的,難道是因為我和他說小時候我見過這樣的八角檐的屋子。上面也掛著這樣的木鈴鐺這件事,所以他就有了這樣的推論?
但是薛明顏卻生活不是,他說:“這件事恐怕一言兩語根本說不清楚,青面人只是撞邪的一部分,導致撞邪的原因才是最需要深究的。”
我問:“導致撞邪的原因?這是什么?”
薛明顏說:“這就是你為什么會有兩個魂眼的原因,你母親當初懷的應該是雙胞胎,只是在那次撞邪事件之后,其中一個死了,又或者……”
我聽見他說“又或者”這三個字的時候,全身抖了一下,生怕他說出什么更加驚悚的話語來,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我問:“又或者什么?”
薛明顏看著我說:“又或者,正是因為那次撞邪,才有了你的出現。”
我第一遍沒明白薛明顏說的是什么意思,直到自己又在心里琢磨了一遍。才猛地看著薛明顏,我問他:“你說什么?!”
馬上我就想起了在那個地煞天師像跟前我看見我母親的情景來,當時她看我的眼神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母親看兒子的眼神,而更像是一個人在面對深仇大恨的人的時候的表情。而且她消失了這么多年,我幾乎從來沒有見過她,現在被薛明顏這么一說,連我自己也已經信了幾分,但我依舊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我問:“可是這是怎么回事,我還是沒有明白。”
薛明顏說:“當時的撞邪事件究竟是怎么回事,現在也根本無法定論,但是我猜測當時應該是遇見了一個青面人,而且……”
說到這里薛明顏又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組織接下來的話語要怎么措辭,好一會兒他才繼續說:“而且這個青面人很可能還帶著一個特別的命格,這個命格進入了你母親的身體,然后進入了這個嬰孩的命盤,于是在你母親的身體里,看似只有一個孩子。但是卻孕育了兩個命格,正是因為這兩個命格的存在,導致你有兩雙魂眼,所以在你開天眼的時候,其實是打開了你的另一雙魂眼,而并不是真正地做得到了開天眼。”
我問:“可是開魂眼不就是開天眼嗎?”
薛明顏卻問我:“如果你的這雙魂眼是一雙更加特別的眼睛呢?它能看到的或許不是天機之中的東西,而是別的什么?”
我吃了一驚,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么答話。而且薛明顏的這個說法并不是沒有道理,這也就能解釋為什么我身上會有兩個命格,以及為什么在眾人都我無法起卦的時候,我卻可以,甚至我可以看見他們看不見的東西,而他們能看見的東西,我卻又看不見了。
只是我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我不能接受我不是我的這個說法,所以我心里顯現出了很強的抗拒,我說:“這不可能,我就是我,我不是別人。”
薛明顏看著我就沒有說話了,亦揚也看著我,他們可能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所以他們誰都沒有出聲,完全在等我自己想通。
而我嘴上雖然說這不可能,心里卻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七八分,甚至覺得很可能這就是真相,只是當時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還需要找到我的母親親自問清楚,畢竟薛明顏推測的這個青面人在當時又充當了什么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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