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大量篩選下來,喬如玉留了最后20題。選太少怕學生們漏知識點,選太多又怕他們會詛咒她。她默默地為自己年少時的無知懺悔:做老師真的太不容易了!
她伸伸懶腰,轉頭尋找被她遺忘的周瑾。只見他在外面的沙發上,也在搗鼓電腦。喬如玉飛奔過去,給了他后背一個大大的擁抱。她打了了哈欠問:“你在干什么?”
周瑾:“找房子。”
喬如玉疑惑,走到他旁邊看他的電腦。她看見滿屏幕地售樓信息,而且還都是C市的!她驚訝地問:“你看C市的房子干什么?你現在送我房我可不要!”
周瑾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我自己住。”
喬如玉更震驚:“你在C市買房干什么?你打算在這扎根了?”
周瑾:“我只是想下次來不用睡沙發。”
喬如玉用力拍了拍他的肩:“炫富!你要是嫌我那地兒小,你有本事別睡啊!”
周瑾:“我沒本事。”
喬如玉:“…”
天已經漸漸黑了。喬如玉玩手機玩累了,可旁邊的周瑾還在搗鼓他的買房大計。喬如玉撲上去用手捂住他的眼睛,抗議:“別看了!我餓了!”喬如玉深刻地體會到了什么叫“風水輪流轉”。
周瑾聞言,放下電腦:“差不多了。走!吃飯去!”
喬如玉:“出去吃?”
周瑾:“廢話!你難道還想讓我吃你的黑暗料理?”
喬如玉努努嘴,不服氣:“你前幾天怎么不說?”
周瑾:“沒辦法,寄人籬下。”
喬如玉:“男人真是無情!”
周瑾環住她的脖子,拖著她出去覓食。喬如玉拍了拍他的帽子,問:“還有沒有?給我也帶一個,挺酷的。”
周瑾:“我車里有。”
喬如玉見證了周瑾從后備箱一筐帽子里挑出一個給她帶上。喬如玉目瞪口呆:“你買這么多帽子干什么?當飯吃?”
周瑾:“你不覺得每次出行變個不同的裝很刺激嗎?”
喬如玉:“…”
雖然喬如玉現在已經克服了一些恐懼感,但還是沒勇氣去面對聚光燈。所以,她在外面還是有些畏頭畏尾的。周瑾通過導航把喬如玉帶到了一個西餐廳,菜單上的價格能把喬如玉這種貧民氣死的那種西餐廳。喬如玉也沒反對他的敗家,因為這里吃飯的人都專心自己的伴侶,沒有人會注意到其他不相干的人。以防萬一,喬如玉還是找了個小角落坐定。
喬如玉翻了翻菜單,感嘆:“果然是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我現在有種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
面對著滿桌子精致的食物,喬如玉先切了面前的一塊牛排,細細品嘗起來:“這跟我吃的幾十塊的牛排也沒什么區別啊。”
周瑾惋惜:“早知道你這么容易養活,我就不用整天趕通告了。”
喬如玉喜笑顏開:“我是不是榜上大款了?嘻嘻嘻…”
吃法國餐特別耗時間,到九點他們才吃完這頓飯。喬如玉決定冒險跟周瑾散個步,消一下食再回去。
因為身高的差距問題,喬如玉和周瑾牽起手來莫名地有些不舒適。于是周瑾放棄牽手,直接勾著她的肩膀,而喬如玉也很乖巧地用一只手環住周瑾的腰。這是他們第一次這么悠哉地在外面吹著風、繞著湖散步。
湖邊有個大爺捧著一支巨大的毛筆在地上寫著字。喬如玉好奇地拉著周瑾湊過去看,然而她一個字都不認識。只聽周瑾溫潤的聲音在這個安靜的夏夜響起:“是岳飛的《滿江紅》嗎?”
那個老人有些驚訝:“年輕人,你學過草書?”
喬如玉也有些驚訝地望向周瑾。周瑾回答:“我爺爺喜歡書法,所以從小就強迫我跟他練字。”
老人爽朗的笑聲在這個黑夜格外清晰:“我孫子現在的心情可能和你一樣。”
他們又笑談了幾句。周瑾終于想起旁邊百無聊賴的喬如玉,于是跟老人匆匆告了別。喬如玉問他:“你怎么什么都會呀?”
周瑾:“因為我無可救藥的聰明。”
喬如玉:“我更覺得配不上你了。”
周瑾把她往懷里更深處摟了摟,曖昧地說:“原來我在你心里這么好啊。”
喬如玉把他湊近的臉推開:“你現在應該安慰我。”
周瑾:“怎么安慰?給你買顆糖?”
喬如玉:“好啊好啊!我想吃糖葫蘆!”
周瑾:“…這么晚我上哪給你找糖葫蘆去?”
喬如玉努努嘴:“我不管,你剛自己說要給我買糖的。”
周瑾的衣角被她抓著晃來晃去。看見她難得的撒嬌,周瑾心癢難忍。他拍了拍她的腦袋:“走!給你買糖葫蘆去!”
于是周瑾和喬如玉跟著導航從市中心趕到郊區,又從郊區趕回市中心。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給周瑾找到一家賣糖葫蘆的店。
喬如玉心滿意足地舔著糖葫蘆上的糖衣:“真甜~”
周瑾注視著眼前這個嬌小的人伸出小舌頭一點點地舔舐著糖葫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好想把她舉高高,抱抱親親!
喬如玉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她不怕死地踮起腳把糖葫蘆伸到周瑾嘴邊,好心地問:“你要吃一個嗎?”
周瑾看著她單純的眼神,心里的防線差點崩斷。他撇過頭:“你自己吃吧,小心蛀牙。”
喬如玉迅速收回來。本來就是客氣客氣,其實一點都不舍得給周瑾吃。周瑾輕嘆了口氣:怎么覺得自己越來越像個有戀童癖的變態了?
喬如玉提出要回自己的出租屋,周瑾這次破天荒地沒有強留。他把她送回了出租屋之后,自己就開車回了酒店。
喬如玉覺得很奇怪。她本來已經準備好要跟他進行一場生死搏斗來爭取自己睡哪的決定權。然而周瑾居然反常地一口答應。喬如玉腦補了無數個可能:是不是剛才我吃糖葫蘆的樣子太難看了,他嫌棄我了?還是他突然找回了理智,發現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女人,真是麻煩!
喬如玉yy了這么多,沒一個搭到邊的。其實正好相反,可能是因為糖葫蘆含糖量太高,周瑾覺得今天的喬如玉巨甜!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去犯罪。
兩人各懷心思,一夜難眠。第二天一大早,喬媽充分展示了她母愛的光輝。當喬如玉剛洗漱完打算去酒店找周瑾時,喬媽來了。
喬媽:“你要去哪?”
喬如玉縮了縮腦袋,說:“下去買點吃的。媽,你怎么不跟我說一聲就來了。”
喬媽:“你媽我來看你還要事先打個申請?”
喬如玉悻悻地笑道:“不用不用,我就隨便問問。”
喬媽拎著一大堆食材,像是要在喬如玉的小廚房里大顯身手。喬如玉見她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走了,只能在微信上通知周瑾情況有變。
喬如玉:“要不你先回去?我今天可能陪不了你了。/委屈”
周瑾:“哦。”
喬如玉無奈。每次周瑾在微信上聊天總是只字片語,根本感受不到他的情緒。她補充:“路上小心。”
周瑾:“好。”
喬媽哪壺不開提哪壺:“上次你夏伯伯家的小孩,你們后來有聯系嗎?”夏伯伯就是她之前相親對象的尊上。
喬如玉:“不存在的。”
喬媽:“我覺得這小伙子挺好的呀。”
喬如玉:“哦,那可能我們八字不合。”
喬媽不屑:“你的八字從你出生的那天開始我就已經忘了,你還能知道?”
喬如玉:“親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