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福之力瑩瑩發光,張少爺三人看著陳小凡腰間的異樣光芒他們都為之一愣.
他們知道陳小凡有很多秘密,他能治療張少爺多年的頑疾,他能找來招魂的鈴鐺,此時他腰間的東西微微泛光,他們心中都有了期許,說不定他能創造奇跡,活下來?
三人心里都是不約而同這么想,他們目光交匯,似乎都看到了對方心里的期望。
在陳小凡為了生存與祝福之棒簽訂下高額貸款之后,祝福棒子里的女聲就不再出聲,她再次沉靜,仿佛從未出現過。
一股新生的力量從祝福之棒里席卷而來,陣陣如春風拂面,強大的生機沖刷著陳小凡的身體里的每一處。
異族的精血還在陳小凡的體內,無法被吸收,隨著祝福之棒的力量到來,它竟開始慢慢的融化,就像是凝固了一個冬季的冰霜遇見了初春的暖陽。
隨著精靈族精血的融化,陳小凡的身體也開始吸收它們,在一遍又一遍的沖刷之下,精靈族的精血變得純粹,不帶雜質。
本是枯木的陳小凡宛若新生,他時而紅潤時而蒼白的臉頰平淡了下去,身體也不再顫抖,甚至連眼里都恢復了些許的光彩,他的意識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中,不再飄離。
“嘶!~~”
陳小凡倒抽了一口涼氣,終于是回過了氣兒,張少爺幾人看著他回了魂,感覺到他身旁傳來的勃勃生機,都忍不住笑了,他們不知道陳小凡用了什么法子,但他們明白,他活下來了!
有著招魂鈴和祝福之棒的雙重作用,陳小凡終于保全了性命,但鬼門關走一遭,不死也得脫層皮。
祝福之棒里的力量并沒有強大到將他一次性治愈,以至于他現在可以起來翻幾個跟頭的地步,他身體感覺不到力量,非常的虛弱。
只是精靈族的精血代替了他自身的精血,他現在已經不會死了。
身上的尸斑慢慢變淡,干癟的身體也變得微微飽滿,但他還需要靜養,這些天他身體里遭了太多的罪,得養回來。
陳小凡知道自己活下來了,他很想說話,他心里有著天大的秘密。
他想趕緊將紅云里藏的事情告訴張少爺三人,然而虛弱讓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動,他能感覺到身體在恢復,但現在他就跟個植物人似的。
濃郁的生機將陳小凡從鬼門關強行拉拽了回來,江流影終于是繃不住眼里的淚水,哇哇的大哭了起來,她真的害怕陳小凡死了,抱著他的身體感覺到他干枯的身軀不斷在充盈,她內心說不出的喜悅。
在陳小凡生命將熄的時候,江流影覺得自己的心都要涼透了,她不懂為什么對陳小凡有這樣的感覺,她甚至不知道這種強烈的感情從何而來,但見到陳小凡的第一眼,她就想起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我一定在幾百年前就說過,愛你。”
這種感覺藏在江流影的心里,她哪里會相信什么前世今生的說法,然而當陳小凡將死的時候,她痛心疾首。仿佛有人在用鈍刀子割她的心口,割不開,但真的疼。
見著陳小凡身體復蘇,命也撿回來了,她終究是忍不住哭出了聲。
一切的擔憂,憂慮都成了泡影,活著就好,活著就比什么都重要。
秀兒不再啜泣,她走過來輕輕的拍了拍江流影的后背,她想安慰江流影幾句,但陳小凡活過來她又高興,又被他神奇的手段驚奇,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安慰的話。
張少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陳小凡終究是沒有走,禍害命都硬,陳小凡可是能把他炸到茅坑的人,就這本事他可不能是命短的。
陳小凡實在太累了,在祝福之力抬了一手之后,他實在撐不住身體的疲倦,閉上了眼昏睡過去。
看著陳小凡昏迷了過去,江流影不由的又一陣緊張,張少爺知道陳小凡是累的,他現在需要休息,于是說道。
“別擔心,他已經沒有大礙,不會死了,只是需要休息。”
江流影聽了張少爺的話,半信半疑的用手碰了碰陳小凡的鼻息,他的氣息趨于平靜,江流影的心也徹底的放下。
緊張的心情褪去,三人把陳小凡帶回了房間里,江流影守在他的身旁說什么也不愿意離開。
張少爺從房間里退了出來,秀兒坐在她的身旁,看著自家少爺嘴角帶著笑,她知道他很開心,陳小凡活過來之后,他很開心。
......
學院之城里依然是腥風吹拂,廣場上能被人認出來的殘肢被城里人帶回了家,但鮮血沒有人去清理,整個城市里彌漫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當廣場上的人們回到家之后,哭聲響起,但在一陣悲愴之后人們的哭聲漸漸熄滅,隨即而來的是憤怒,對執法者的憤怒。
城里缺量的事情仍然沒有解決,人們已經相信了劉鳴星的說法,是執法者們私吞了大糧倉了的東西。
但吃得重要嗎?已經沒有那么重要了。
基本上每戶都有人死去,在廣場上的砍殺中,死了很多人,每個人都有朋友,也有親人,逝去的人們牽動的家庭,是朋友。
廣場上死去的人們,讓整個學院之城動蕩了起來。
人們的哭鬧聲漸漸平息,作為學院之城生活了許多年人們,他們并沒有被執法者壓抑的奴性,在十三剛來的時候他們被震懾住,但人們心里和私下卻是非常的不滿,隨著大糧倉的貨物的消失,城民內心的情緒更是壓抑到了極點。
廣場的戰斗是慘烈,是民怨積累的爆發,人們雖然被控制,但他們心中的怨卻是真實存在的。
想著昨天還在和自己閑聊的老父親變成一灘爛肉,說起早晨起來還在為糧食不夠哭訴的老母親已經沒了蹤影,昨天還聚在一起的狐朋狗友化成了殘肢,昨夜還在卿卿我我的對象已經陰陽兩隔,悲愴的情緒后是憤怒。
不再沉默中死亡,就會在沉默中爆發。
他們沒有想要忍氣吞聲,作為生活在自由之城這么多年的人,他們沒有奴性,所以他們要反抗。
人們不約而同的聚在一起,他們開始分配剩下的糧食,確保有戰斗力的人都吃飽,他們商量著對策,他們的目標是城里的那座黑色大樓。
隨著時間的推移,城里也發生了一些事情。
在廣場死了人之后,在經歷過魂魄出竅的紅海之旅后,人們的身體開始變得強大,他們的異能更是發生了奇怪的進化。
城里的人們異能很弱,比如城里鬧市烙餅的大叔本來只能噴點火星子,但今天他經歷了紅海的魂魄洗禮,他忽然發現自己的異能進化了。
身體里的異能強大無比,一口就能噴出烈焰。
城里不乏好賭之徒,他們也有異能,平日里靠著一點讀心術去參賭,總能賺上一些蠅頭小利。但今天他變了,只要與別人對視一眼,就明白對方在想什么,他的異能獲得了前所未有的進化。
當然,不止于此,城里的花店老板可以操控植物瘋狂生長,打鐵的老板能徒手讓金屬變形。
悲傷漸漸淡去之后人們發現了他們身體產生的變化,他們的異能強大了,他們的身體也被無限的增強了。
至于他們為什么變強,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想要去關心。
他們聚在一起,商量著對策,制定著策略,城里死去的人尸骨未寒,他們要執法者來陪葬。
城里的事情慢慢在發酵,在學校里也發生著事情。
孫大海在見過院長之后他的內心就極度的不安,他不明白老院長出了什么問題,但他知道他一定出了問題,因為他忘記了小梅,一個他愛了二十多年的人。
學校還封著,不光是外面的人不能進來,里面的人也出不去,曾經學院之城的中心,自由的代表——學校,現在成了最大的禁錮之地。
孫大海心里有疑惑,他知道外面發生了很多事情,他想出去看看,可守門的老人將他攔住,手里的鐵棍橫在胸口,不放下。
門口的老人孫大海認識,他也知道他是老院長的朋友,更知道他的強大。
老人拿著鐵棍不讓行,孫大海皺著眉,心里很是煩悶。
“外面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想出去看看。”
老人看了他一眼,對他說道。
“你這身體,出去了也沒用,學院之城安靜了這么多年,該亂還是要亂,你阻止不了。”
孫大海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老人說得對。
各方勢力早就潛入了學院之城,如今他要做點什么也是無濟于事,何況他還在養傷,沒法動手。
老人不放行,他無法離開,只能無奈的掉頭回去。
看著孫大海遠去的背影,老人沖著他說了一句。
“許多事情是注定的,你也沒法改變,不過作為一個人,在關鍵的時候,你一定要下狠手,要心狠!”
孫大海看向守門的老人,他在學院之城呆了很多年,和老院長一樣的長,也許他和老院長一樣的強。
心里想著他說的話,卻猜不到他的意思。
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孫大海總覺得天上有些霧蒙蒙的,甚至還帶著一點點腥紅的顏色,學院之城里的哭嚎聲慢慢變小,整個城市都陷入了一種奇異的安靜,孫大海心里不安,他知道這是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