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身體里的藥力翻涌而動,在沒有劍氣與之抗衡之后,它肆無忌憚的開始散發出威力。
強烈的藥力即使這么多年,它仍然存在著,這一點倒是要多虧道長那位老祖宗,他用秘藥制成的糖衣很好的保護了劍丸,讓它在多年之后仍然如新。
遭罪的陳小凡身體迅速膨脹,他甚至感覺到藥力已經將他身體給灌滿,而且還沒有一點點停下來的趨勢,如果再這么下去,他只有被生生撐爆的份兒。
看到眼前嶄新的三尺長劍,想到腦海中剛剛冒出來的大荒劍法,陳小凡知道不能再猶豫,再猶豫他就真的爆掉了!
握住劍柄一個躍身,陳小凡從床上蹦了起來。
尋著腦海中的大荒劍法他開始練了起來,房間里閃爍起一陣陣劍影
陳小凡本以為這部新的劍法應該極為簡單,但一切與陳小凡想的恰恰相反,大荒劍法極難,而且招式與他練過的那些基礎招式根本就不沾邊。
大荒劍法的招式稀奇古怪,毫無章法,全是大開大合,一副不要命朝著死里干的架勢,沒有防御,只有進攻,要么你死,要么我死。
對于有點劍術基礎的陳小凡來說,大荒劍招就像是一個嶄新的篇章,他從沒有想過,還有劍法可以這樣,毫不顧忌生死的進攻。
但他現在也想不到這么多,身體里的藥力將他的皮膚撐的鼓鼓的,陳小凡甚至能感受到皮膚上再不斷起著肉球,那是藥力過于剛猛產生的,要趕緊宣泄掉。
心動身動,長劍在房間里不斷揮舞著,大荒劍招每一劍每一招都極為費神費力,看似平淡的一招一式中,竟全都是力量的涌動。
橫劍一掃,藥力隨著陳小凡的身體涌出,隨著他手里的劍散去,陳小凡知道有效,他不敢怠慢,認認真真一招一式的發揮著。
大荒劍本是極難修煉的,因為需要消耗極大的力量,更需要消耗極大的體力還有精神力。
在曾經大荒劍法的修煉者中,往往一個突破,一個劍招他們都要苦心專研幾年,甚至天賦差的要專研十幾年
但陳小凡身體里的藥力是那位藥王留下的,它與劍氣糾纏了這么多年,藥力早就被訓得剛猛無比,陳小凡將它吞下,無異于吃了一只上古巨獸,能量之龐大,甚至超過了別人幾十年的苦修。
大荒劍沒有退招,因為它每一劍的力量都如泰山壓頂,只能進攻,防守不了。
陳小凡感覺手里像是端著一座大山,每一劍的揮舞都能讓他身體里的藥力散去不少,然而藥力無窮無盡,像是怎么也揮霍不干凈,陳小凡無奈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揮舞著手里的劍。
他揮舞得手臂顫抖,他感覺自己的手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在陳小凡右臂近乎廢掉的時候,他揮劍的速度變得慢了許多,藥力的補充遠遠超過了舞劍的消耗,他一看不行啊,這樣下去還是得玩完,他心里想法一變,劍轉左手,繼續舞動了起來。
歷代大荒劍的修煉者都很辛苦,一招一式都要修煉極其長久,像陳小凡這樣左右開弓的,絕無可能,想不到曾經被稱為上古第一難練,讓人退避三舍的劍法,在陳小凡的手里,竟成了這副模樣…
房間里的陳小凡不斷揮舞著手中的劍,劍影重重,陳小凡練著練著甚至已經忘卻了手中的劍,他意識入定其中,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
秀兒和江流影在熬煮湯藥,兩女關系本來就還不錯,在私下里自然要講些小話。
如今學院之城危機四伏,老院長的事情是她們心里的一團陰云,壓在她們的胸口讓她們喘不過氣來,即使是她們來自前方時區,即使她們見過很多大場面。
“江姐姐,我們能從學院之城出去嗎?”
秀兒看著鍋里噗噗冒著泡的藥,心不在焉的問了一句。
江流影有些沉默,如果只是十三,她或許還有信心說點什么,但如今老院長成了最大的幕后黑手,想起那紅海上的魂魄被困,想起整個學院之城里的人都沒法逃脫,她心里不免生出一絲絕望。
她知道秀兒心里所想的也和自己一樣,作為比秀兒要年長的姐姐,她不能把心里的失落傳染給她,看著鍋里熬煮的藥,她說道。
“秀兒,別擔心,我們一定能出去。”
江流影的聲音并沒有能給秀兒帶去安心,秀兒起身將鍋里的藥翻動了幾下,默默的嘆了口氣。
“門口的執法者將我們守著,城里還有其他的勢力虎視眈眈,最關鍵是學校里…還有最大的威脅,早知道我就不和少爺來這里,帶著他走的遠遠的,躲到那些沒有異能的城市里,裝成普通人過一輩子。”
秀兒自顧自的說著胡話,江流影聽著也沒接話,她知道這是秀兒在訴苦,在吐心中的煩悶。
她叨叨念念的說著一些雜七雜八的事情,江流影就安靜的坐在她的身后,聽著秀兒的胡亂話,她卻沒有覺得心煩,反而心里安靜了許多。
江流影不免開始回憶來到學院之城的生活。
她是因為老頭的安排才來的學院之城,如今城里發生了這么多的變故,她甚至還不知道自己來學院之城的目的是什么,任務是什么。
但那些已經不再重要,她現在有了牽絆,不管是眼前絮絮叨叨自言自語的秀兒,還是門外不斷踱步在思考著對策的張少爺,又或是正在被招魂的大壯,還是在房間里休息的陳小凡,他們的存在,本身就讓江流影對生活,對未來產生了其他的看法。
作為娘子軍里的一員,身邊一起長大的都是姐妹,或者說都是一些極為照顧她的姐姐,除了那個異族的弟弟,她基本上沒有接觸過其他的人。
來到學院之城的她本來只是想著等待著上面的任務,完成然后回去,她根本沒有想過在這里多停留,或者與這里的人有什么牽絆。
然而,世事總是變化,變化莫測讓人難以捉摸。
她遇見了陳小凡,然后心中的某個弦被撬動,他似乎有著奇怪的吸引力,讓江流影忍不住想要靠近,她不知道那是什么,這么多年來她見過不少事,看過不少風景,讀過不少書,甚至還殺過不少人,但她卻沒有辦法理解那是怎樣的原因。
事情便是如此,發生即是有理。
聽著秀兒的絮絮叨叨,江流影覺得她很可愛,她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我和少爺在一起,怎么都是好的,不管城里發生什么事,我都要保護好少爺!”
秀兒是江流影見過最溫柔的女孩,娘子軍里女人們要是遇見這樣的情況,說不定提著家伙就沖出去了。
一時間,江流影忽然又有些想家里的姐姐們,想法繁多,心情時好時壞。
少女的心就是天上的云,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它朝著哪里飄,更不知道下一秒它會變成什么模樣。
兩女在里面煮藥,張少爺卻在院子里踱步,他的心情極為煩躁,因為陳小凡的話讓他根本無法鎮定下來,他無法想象,老院長就是幕后的推手,因為在這些年里,學院之城的老院長不光在學院之城有著極大的贊譽,在外面的時區他也是富有盛名。
他的身份很重,甚至讓前面時區的老頭們都不得不對他有所忌憚,但就是這么一個身份尊貴,風評極好的老人,他居然是這次招魂的主導者,居然是學院里最大的鬼。
他沒法想出同時對抗十三,對抗潛伏著的其他勢力,對抗藏在最深處的老院長。
一件件事情就像是纏繞在他身旁的藤曼,束縛著他的全身,讓他無法自拔,互相糾纏又理不清楚。
張少爺是聰明人,他知道事情這樣下去是解決不了的,所有問題堆積在一起更是沒法解決,他拍了拍臉頰,啪啪的響聲和臉頰的刺痛讓他冷靜下來,他將腦海里的事情分開,需要一件件來想。
院長是藏在城里最大的鬼,但現在他并沒有暴露,他也沒有機會出來再搞事情,招魂的事情他都做的極為隱秘,被招魂鈴破開那片天空之后他暫時應該不會輕易再動手,除非尋找到更好地機會,不管他目的是什么,他所圖很大,需要非常小心,但他并不是眼前要解決的問題。
十三魂魄受傷,一時半會絕對是恢復不過來,但十三這人邪性,實力極其強大,能力又特別的出眾,他不能以常人來判斷,所以他的優先級要高于院長。
對他,張少爺也是有些無奈,院子里兩個傷員,如果對上十三他們剩下的三人可能要全員出動,甚至拼上老命,看能不能與之抗衡。
門外的執法者是十三派來的,十三這人喜歡親力親為,特別是仇這種事情,他一定會親自上門,讓執法者來看管四合院,想必他也是想到城里其他勢力的虎視眈眈。
想到這里,張少爺不禁腦海中靈光一閃。
身處在四合院里的他們已經是在風口浪尖,而他作為在猩紅之海上表現異常,能和十三搶奪招魂鈴的人,自然也是被其他勢力關注的焦點,他本身就是個誘餌。
十三想找他報仇,想要奪走招魂鈴,其他的勢力也是這樣想的,門外的執法者是個麻煩,但他們并不能動手,十三現在養傷,其他勢力并不會等著他養好傷,在這期間,他們一定會行動。
門外的執法者是他們來四合院的阻礙,他只要稍微一煽風點火,那兩方勢力豈不是輕輕松松就能打起來?
一想到這里張少爺不免心中所動,驅狼吞虎,麻煩就能少去大半,不管是城里的執法者,還是其他勢力,他們雙方一斗起來,受益方都是他們。
但在這之前,他得鋪一些路,也要讓陳小凡的身體恢復好些,順便在解決怎么移動大壯的問題。
想到這里他看向了陳小凡的房間,心里希望著他身體趕緊恢復。
就在他望向陳小凡房間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有一絲絲的不對勁,隨后他心里的恐懼和危機感猛然增加。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將絕對的領域瞬間鋪開!
陳小凡的房間里傳來一道劍光,銀光一閃,來得極其猛烈。
好在張少爺開啟了領域,劍光打入他的領域之中,然后被他悄無聲息地化解掉。
他看著陳小凡房間整個大門都沒了,里面陳小凡閉目,手里握著一把寒光長劍,他知道自己的擔心多余了,陳小凡這小子身體里不知道多少秘密,他現在不光恢復了,實力還大增。
張少爺的領域將陳小凡的劍招化去,看似他強大無比,悄無聲息,但只有張少爺知道陳小凡剛才那一劍有多強,他的領域震動了,絕對強大的領域差點被震碎。
張少爺的領域褪去,五秒之后真男人后他再次不振,剛剛恢復的身體又一次的萎靡,他有氣無力的坐在石桌旁,見著陳小凡一身劍氣傲然,張少爺驚喜不已。
看來自己剛剛想到的計劃可以提前,不用等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