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大部分異族的離開,本來就只有幾百人的隊伍人數更少了,在茫茫的雪原上,他們顯得更加的形單影只。
留下來的人都是對著荒獸有著執念的,對守衛前線邊境也有著自己的信仰,或許是為了家人,或許是為了朋友,或者是單純的厭惡荒獸,他們沒有離開,他們留了下來,跨過時區,向著更遠處進發,不找到荒獸的行蹤他們絕不回頭。
生死在某些時候變得并不那么重要,作為戰士,作為常年與荒獸征戰的前線士兵,面對茫茫雪原他們沒有選擇退縮。
跨過了時區的交界處,通訊的信號已經徹底的斷掉,他們完全聯系不上前線指揮處,沒有了指揮處的支援,他們也只能完全憑借著手里的地圖前進,但那份地圖是多年前的,他們越深入,那張老地圖越是沒有用。
大雪在他們安營扎寨的時候變得小了不少,然而眾人重新啟航,大雪很是乖巧的繼續變大,無盡的風霜,朝著他們的臉上身上灌溉。
大風讓所有人沉默,他們只能悶頭前行,想要張嘴說話根本不可能,微微一張嘴,風雪就朝著嘴里灌,即使他們是異能者,即使他們有著強大的戰斗力,但面對這樣惡劣的天氣,他們全然沒轍。
領隊的年輕院長在前方,他撐起異能抵抗,他知道只能向前,大雪已經如此兇猛,他們根本沒有辦法找到回去的路,只能悶頭前行。
隊伍里的人們已經無法用身體硬抗風雪,只能全部開啟異能,好在他們異能強大,相互配合之后風雪已經不成問題,年輕的院長作為領頭人,他知道糧食匱乏,異能又極為消耗體能,所以他催促著隊伍快速前行,至少在大雪飄搖之際趕緊找到落腳點,躲過這陣強烈的風暴再前進。
然而遺憾的是,被大雪覆蓋的世界里并沒有合適的落腳點,前行了兩三日,他們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地方躲避風雪。
跨過時區之后風雪更加的兇猛,當時的年輕守門人作為副隊長,他就在想,荒獸是不是因為頂不住風雪選擇了冬眠,但這樣荒誕的想法很快就被年輕的院長給否定了,荒獸是能量體,并不會冬眠,它們的身體扛得住熔巖,吃得了冰霜,并不會因為這點小雪就冬眠遷移。
……
大雪飄搖的前行持續了七日,七日里所有人都開著異能抵御風雪,這樣的消耗無意是十分巨大的,隊伍里所剩無幾的糧食已經沒了,徹底的沒了,沒有吃的之后他們將會更難抗下去。
然而,事情在第八日有了轉折,當他們跨過一個巨型山谷之后,風雪忽然停了,毫無征兆的就停了。
走出山谷的他們看向身后,身后還是呼呼的風號,還是大雪漂泊,但出了山谷之后,就全然沒有了風雪,兩個地方仿佛是兩片天地,他們感到奇怪,四處查看,但卻尋不到一點能量的波動,找不到一點異能的動蕩。
但總的來說,能脫離大雪的襲擊,他們算是萬幸。
隊伍很勞累,年輕的院長吩咐扎寨原地休息,他們需要調整狀態,尋找水源,尋找食物。
山谷之后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平原上面十分的突兀,植被極少,放眼望去,一望無垠,平原上的天空是灰色的,沒有陽光沒有日照,只有陰云。
隊伍停下來之后就地休息,食物已經沒了,戰士們經歷了嚴寒,經歷了異能消耗,他們既需要補充體能,更休要補充食物。
年輕的院長看到眼前的場景,他知道不能坐以待斃,他看了看老舊的地圖,發現他們所在的位置似乎是曾經的海爾平原,平原向東走有著數座城池,那里還有大秘森林,有著植被,動物。
雖說荒獸早已經將城池破壞,甚至植物動物也成了犧牲品,但作為領頭人的他還是想去看看,找到食物,那將是他們眼前危機的最佳解決辦法。
隊伍里的實力也有強有弱,院長拉上了副隊長還有五十來個異能強大的戰士向著東邊前進,剩下的隊伍就在原地待命,等待著他們的消息。
守門人記得那次他們走了很久,大概又有兩天的樣子,一路上很平靜,沒有荒獸的出現。
他們終于來到了地圖所指示的大秘森林,遠處的城市毫無意外的被荒獸破壞,剩下的只有殘破的遺跡,當然動物也沒有,可能早就被荒獸吞入了腹中。
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植物還剩下不少,雖說整片森林都被破壞的差不多,但剩下的一些植被頑強的生長著,硬是有著那么一小撮的樹林活了下來,不光活了下來,他們開開了花結了果。
這樣的發現讓小分隊里的人欣喜若狂,他們有果子吃,就能活下去,能活下去就能繼續尋找荒獸。
大部隊剩下的人數很不少,這里的果子并不能完全的填滿他們的肚子,但樹木可以,作為異能者,他們的身體已經是鋼筋鐵骨,吃點什么樹皮根本不在話下,讓大部隊過來,將這片小森林給清理干凈,他們就能再撐上一兩個月。
通訊已經斷掉,他們只能原路返回,年輕的院長想著,這片區域的植被都能活下來,說不定地圖上其他的森林區也是如此,一想到這里他開心了許多,后面的路他們朝著有森林的地方前行,就地取材,他們就能繼續走下去。
那時候年輕的守門人跟著院長,他心里卻是擔憂,因為即使跨過了時區,仍然不見荒獸,他是真的沒有辦法理解,曾經遍地爬行的荒獸,到底去了哪里。
一行人走了幾天回到了平原處,但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快要回到營地的時候,卻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領頭的院長心中感到不妙,他吩咐大家慢下來。
由于這五十號人是精英中的精英,隊伍里有不少人都擁有潛行和隱藏動向的異能,他們在樹林吃飽喝足,異能全開,慢慢摸到營地的不遠處。
然而他們恐懼的是整個營地已經被血洗,場面十分的殘忍,帳篷上都是殘肢和血液,營地之中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聲。
營地的柴火還嘎吱的燒著,營地的鍋里的水也咕嚕嚕地冒著,但人卻是全都死了。
剩下的五十來號人心里充滿了恐懼,原地待命地這些人雖然實力比他們稍弱些,但怎么也是守城的精英,他們是悄無聲息地死去地,甚至有些人的臉上毫無痛苦,還殘留著笑容,營地里也沒有打斗的跡象,他們的武器更沒有出鞘。
恐懼遍布在平原之上,浮現在他們的心間,一時間他們不知何去何從,紛紛看向了領頭的院長。
年輕的院長沒有經歷過這樣的情況,但他卻很快的冷靜下來,他知道營地里的人們經歷了不詳的東西,這種東西的力量遠超過他們,甚至連營地里的戰士都死得毫無察覺。
年輕的院長并沒有因為死人而難過,在前線他見過太多的死亡,只是這樣無聲無抵抗的慘死讓他的內心也難以平復。
他很快做了最正確的決定:立刻離開!
五十號人的小分隊沒有半點的猶豫,掉頭就走,一刻也不停留。
這里已經發生了慘景,發生了詭異的不詳,他們如果留在這里等他們的也只有死亡。
他們剛走不久,遠遠的還能看到營地的模樣,那片平原上突然冒出來個怪異的兇獸,他們只能看到它的黑色大嘴從平原上冒出來,一口就吞掉了整個營地,隨口它重新潛入了地面,營地所在的位置留下一個巨大的坑洞。
碩大的營地,剩下的白來號人,徹底沒了。
戰士們心里打著顫,他們不敢多停留,不敢回頭,他們忽然明白,原來外面的世界不光只是有荒獸,還有各種讓他們想不到的怪異事情,怪異生物。
心驚膽戰的走了三天,他們終于回到樹林之中,一路上他們已經平復了心情,本來他們就是來赴死的,跨過時區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性命置之度外,只是可惜沒有尋到荒獸而已。
剩下的五十來號人的內心已經平靜了下來,他們將會帶著死去的人的使命繼續前行。
年輕的院長帶著人回到小樹林,但剛一回去他就發現不對,他們三天前已經將果子給采摘完,然而…然而他們眼前的小樹上果子重新又長了出來。
他們是清醒的,在見過平原上的情境后他們不會天真的以為這是上天的恩賜,是大自然的饋贈,他們只會覺得這片小樹林有問題,非常的有問題。
年輕的院長下令不能再待,他看了看地圖,他們只能前行,繞開平原朝著遠處進發。
好在他們幾前已經儲備了不少果子,加上探險隊異族走了大半,剩下的也在平原上死的差不多,他們手里的糧食還是能讓他們撐上不久,當然,前提是他們不遇見什么怪異的事情。
守門人當時看著年輕的院長,他心里慌急了,就和身旁的戰士們一樣慌張,在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為什么院長能當隊長,在那樣的情況下,他依然保持著冷靜,絕對的冷靜,這是他根本趕不上的。
平原的天空是灰暗的,剩下的五十號人趕著路,跟著手里的老舊的地圖他們向著深處進發。
看著荒蕪的世界,他們忍不住想,荒獸到底去了哪里,它們又到底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