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兩人在眾目睽睽下被放進了學校,學校外面的人群又喧鬧了起來,江流影扶著秀兒,兩人殷切的看著他們,沒想到老人竟讓他們進了學校。
她們深知里面有個詭異的校長,他們冒險進學校里,風險太大了,但兩人已經邁步走了進去,她們想攔也攔不住了。
外面的人鬧騰著,守門人手里握著鐵棍,他掃了一眼人去,看到這些喧鬧的人群,他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說了句。
“你們這些人又懂什么?”
說完他閉上了眼睛,想到帶領自己走過大荒的隊長已經老了,他不禁生出一股落寞的情感。
想起稻城往事,他不禁覺得曾經實在不可思議。
那些年他們在稻城,被亡靈軍隊襲擊,他們陷入了詭異的幻象之中,他們見到了曾經的稻城上高大的圍墻上趴著一個巨大的荒獸,它盯著人們看,像是天上降臨的死神一般。
隨后,荒獸大舉進攻,徹底碾平了稻城,一個曾經的物資大城,一個曾經重兵把守的地方,被荒獸徹底的踏成了一片廢墟。
醒過來的他們有些后怕,他們見識到了稻城曾經的場景,對荒獸的實力有了更為深入的認知。
在醒來之后他們坐在稻城的廢墟里,好半天都沒有緩過神來,等到領隊的院長起身,招呼他們繼續前進,他們才緩和過來。
看到城墻上的壁畫,看到那些曾經的繁榮,想到腦海里掠過的戰斗,他們忍不住淚流。
稻城重新恢復了平靜,他們也繼續探路前進,割開各種稀奇古怪的荒草,他們不斷朝著城里走去,在經過了大半日之后,他們總算走出了城市,來到了淮金河。
院長領頭,帶著戰士們走到淮金河旁,此處的河水很干凈,遺憾的是放眼看去,河畔旁并沒有荒獸的身影,荒獸喜歡聚在河邊,如此看來這一片區域都沒有荒獸,他們有些失望,看來只能朝著更深處的時區邁進。
河水清澈,戰士們補充水分,將水包裝的鼓鼓的。
院長看了看看地圖,和副隊長守門人商量了一陣,他們決定造一艘木船,河畔旁有些舊樹林,都是些尋常的樹木,它們沒有開花結果,也沒有發生奇怪的變化。
戰士們在補足水分之后就在河畔旁開始了伐木的工作,他們都是異能好手,簡單的造船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不過一兩日,他們就建造了一艘大船。
隊長領著他們上了船,根據地圖指示向著淮金河深處駛去。
乘風破浪,他們心中的煩悶和在稻城里見識過的戰斗,看到稻城毀滅的陰霾漸漸散去。
荒獸是要繼續找的,他們更有自己的使命,即使死在這片土地上,他們也是覺得值得的。
隨著大船的邁進,身后的稻城成了漸漸成了小黑點,作為隊長和副隊長,他們兩人站在船頭,看著遠去的稻城,他們不免緬懷起來。
守門人至今都還記得院長與他的對話。
“見識過稻城里的戰斗,你會害怕嗎?”
那時的院長年輕,氣盛,穩重英俊,他伏在船頭,看著淮金河問道。
守門人很年輕,他看了看在船上的戰士們,對領隊的院長說道。
“我會害怕,因為荒獸遠比我們想象的強大,看到稻城里的戰斗,我會懷疑我們根本抵擋不住它們,那比城墻還高的荒獸,我從來沒有見過,從來沒有見過那樣高大的荒獸。”
“如果...如果它出現在我們的前線,我們根本抵抗不了。”
大船不斷的行駛,淮金河上的很空曠,他們行進在河面上,風呼呼的刮著,吹得他的臉生疼。
院長看了看身旁出身同門出來的守門人,他們兩個人關系還不錯,有舊,看著手里老舊的地圖,看著空曠的淮金河,他忍不住嘆道。
“是啊,荒獸強大,可是你看看。”
說完他指了指地圖上,守門人尋著他的指引看去。
“你看看,曾經這些地方都是我們生存的地方,外面的世界多寬廣,何況在這些生存的時區外面還有更廣闊的的天地,我們開啟了異能,我們擁有了天賦,然而我們卻只能被荒獸不斷的進攻,只能不斷的退后,只能不斷的壓縮防線。”
“生存的地盤越來越小,前線的戰斗也一年不如一年,我們的先輩戰斗過,甚至在早遠的時候還在荒獸手上奪過地盤,可到我們這里,卻只能不斷的退去,甚至連荒獸一年不進攻,我們還會慌亂,甚至連前線的城墻都不敢邁出來,只敢派出我們這一樣的小分隊來探險,或者說是送死。”
那時候的守門人聽著領頭院長的話,他沉默著,沒有說話。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多年的戰斗,人類的地盤不斷被壓縮,荒獸不斷的進攻讓他們的生存地盤越來越小,甚至要結合異族的力量才能勉強抵抗,他們已經被荒獸打怕了啊。
可他們有什么辦法呢?
荒獸就像是去不掉的牛皮糖,它們是能量體,不知道是以什么生存下來,更不知道它們的目的是什么,怎么繁殖,反正它們的數量不會減少,更不會因為人類的抵抗而放棄,它們是沒有意識的軀體,似乎永遠就是在攻擊,破壞。
它們要踏平所有生命體,就像是土地上的清道夫,要肅清掉所有具有生命的個體。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船上的戰士們忽然驚呼了起來,領頭的院長和副隊長看向河面,平靜的河面上發生了變化。
在波瀾不驚的淮金河上掀起了一陣陣波瀾,領隊的院長以為是什么怪異的事物,又或者是荒獸出現,然而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淮金河上冒出來的,是一個個亡靈。
就像稻城里的亡靈一樣,他們都是死去的人類,更多的是普通毫無異能的人類。
它們在淮金河上飄蕩著,伸出手,仿佛要睜開河水的束縛,然而河面就像是一面禁錮,任由它們如何掙脫,都沒有辦法擺脫。
隨著大船的移動,一道道亡靈冒出來,它們沒有聲音,但它們臉上掙扎的痛苦,它們張嘴想要嘶吼的表情,都感染著船上的戰士們。
領頭的院長看著河里的亡魂,他嘆了口氣,對身旁的副隊長說道。
“這些就是死在荒獸攻擊之下的人們,他們只是普通人,很多人甚至都沒有開啟異能,他們有家庭,有生活,有兒女,他們很多人甚至不明白荒獸是什么,異能是什么,為什么他們會被攻擊,為什么他們會死亡。”
“荒獸啊,它們真是一種荒蕪人道的生物,沒有感情,沒有意識,只有進攻,破壞,真是很可怕啊。”
副隊長點了著頭,面對河面上的亡靈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他只會想到,是不是某天,他們也會成為亡靈里的一員,后輩們甚至看不到他們曾經與荒獸戰斗過,曾經也為領土爭斗過,為前線灑過熱血。
剛剛出稻城的陰郁心情再次被撥起,他們在淮金河上飄蕩,亡靈不斷的冒出來,它們沒有威脅,但它們卻在不斷的沖擊著每個人的心靈,誰也不知道曾經在這片河里死了多少人,誰也不知道河里藏著多少的骸骨,誰也不知道他們的先輩有沒有在這些掙扎的亡靈之中。
經過三日的漂泊,他們終于走到了淮金河的盡頭,河流漸漸變窄,在領頭院長的吩咐下,他們不得已只能下船步行。
戰士們的糧食還比較充足,加上這些天都是渡船而行,除去幾個輪換的偵查者,其他的人基本沒有怎么消耗。
走下船的他們精神并不好,淮金河上的亡靈讓他們的心情很沉重。
領頭的院長訓斥了幾句,卻沒有多大的作用,地圖上淮金河的盡頭是一堆大亂石,封住了河流,河流之后是一處峽谷,穿過峽谷就能邁入下一個時區。
戰士們在原地休整,副隊長帶了幾個號人在周圍搜尋,倒是發現了幾處長出果子的的小樹林,經過異能探查之后,他們小心翼翼的采摘了一些。
食物得到補充,戰士們狀態好了一些,但他們心情依然沉重,整個隊伍都有些死氣沉沉,他們的任務很重,要在荒原上生存下去,并找到荒獸的蹤跡。
在淮金河河流亂石之后的峽谷有名字,它叫流金峽,地圖上有著備注,兩岸猿聲啼,谷中萬重山。
流金峽本來是淮金河的衍生,順著淮金河,改乘小舟便可以在峽谷中暢游。
然而峽谷的起頭被沖爛,峽谷兩旁的巨石被擊潰,徹底斷了淮金河入峽的峽口,于是曾經的青山青峽不再,剩下的只有怪石嶙峋,突兀的山谷。
在休整了兩日之后,戰士們重新啟程,他們將沿著流金峽的干涸的河床上繼續行進。
熙攘的五十號人悶頭前進,他們不知道下一秒將會遇見什么,更不知道能不能找到荒獸,他們就像是漫無目的蒼蠅,向著下一個時區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