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樓里的戰斗暫緩了下來,陳小凡被祝福之棒救治著,而荒獸之王則是和孫大海重新斗了起來,一時間舊樓里的兩人都在爭奪時間,只要先起身,就占到了先機。
陳小凡不再心痛棒子里到底給他用了多少祝福之力,反正債多不愁,何況現在是生死攸關的時候,剛才被荒獸力量侵蝕,差點就徹底淪陷了,他的意識他的身體都差點成了荒獸的奴役。
來學院之城的這些日子他在鬼門關走了幾趟,可不想再去逛了,在死亡邊緣瘋狂試探,最終結果只有死亡。
祝福之力不斷涌動,它治愈著陳小凡身體里荒獸侵蝕的力量,修復著他受傷的身軀,凈化著荒獸力量帶來的紊亂。
而在另一方,孫大海身體里的荒獸之王也在不斷和孫大海進行斗爭,他已經充分體驗到祝福的力量,那種力量就是他的天敵就是他們荒獸的天敵,他從沒有見過這樣詭異的力量,對他來說,對他們荒獸來說絕對是致命的。
他看著陳小凡的眼神逐漸冰冷,他的殺心更是越發濃郁,如果讓這小子占了先機,如果讓他將這種力量帶出去,帶到前線,那荒獸將會一潰千里,徹底敵不過人類。
廣闊的荒原上荒獸并非是無敵的,在遙遠的荒原邊境上,荒獸也建立起了堡壘,建立起了戰線,他們面對的是更為恐怖的生物。
荒獸們每次在那條前線戰敗,每次它們被占領一些領土,它們就會在人類的地盤上搶一些回來補足。
這就像是一條食物鏈,荒獸被強大的敵人克制,它們則是欺壓著人類。
但如果眼前的小子將祝福的力量帶了出去,那食物鏈將會被破壞,它們荒獸不管在自己的前線,還是在人類的前線都占不到便宜,它們將會被困在荒原上,淪陷成為被拋棄的種族,等待著荒獸的未來,注定是滅亡。
經過推斷,荒獸之王已經預見了未來,在他的眼里,陳小凡手上的力量足以威脅到整個荒獸族群,足以讓它們滅族,所以它必須毀掉,必須肅清。
孫大海殘留的意志抵抗著荒獸之王,本想穩扎穩打的荒獸之王也不再多管,他引動了學校地底靈脈的力量,夾雜著荒獸之力沖擊著孫大海的身體。
有祝福之力的加持,孫大海還能抵抗,但當荒獸之王引動靈脈的力量,那純粹的能量從地面冒出來,不斷洗刷著孫大海的軀體,不斷沖刷著他的意志。
祝福之力被靈脈的力量沖淡,荒獸的力量重新占據了主動,它再次控制了孫大海的身體站了起來。
與此同時,陳小凡也被祝福之力治愈了身體,他站起了身來。
面前的孫大海已經成了荒獸的奴役,連身體都被它占據,他冷眼看著陳小凡,死死的盯住他手里的祝福之棒,陳小凡只能感覺到無盡的憎恨。
一旁的張少爺被荒獸力量侵蝕著,陳小凡讓棒子給了一部分力量過去讓他慢慢恢復,如今陳小凡的心思全在面前的孫大海身上。
一人一獸僵持了半天,最終還是荒獸之王先開了口。
“小子,你把手里的東西交出來,我放你和你朋友離開。”
陳小凡看著面前陌生的孫大海,知道這是荒獸的意識在和他交流。
面對他開出的條件,陳小凡笑了。
“你是荒獸,言而無信,我可信不得你,你想要這東西就自己來拿啊!”
在治療期間,陳小凡與棒子里的女聲進行了交流,那聲音告訴她面前的荒獸遠超過了她以往遇見的,祝福之力對他造成的傷害無法致命,這對陳小凡來說是個危險的信號。
但女聲也告訴了陳小凡,如果真要拼個生死,她有五成的把握將它重創,但陳小凡是百分百死。
陳小凡的心里罵著娘,這話不就等于說面前的荒獸已經超出了棒子的力量范疇,要是打起來,自己絕對是個死嗎?
在這種情況下,陳小凡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只能和荒獸僵持著,而且還他不能露出半點的怯意。
陳小凡心里煩急了,這根本就是在考演技!
荒獸冷冷的看著陳小凡,他的身體已經化成了純凈的能量體,那種黑色的能量讓人看著十分壓抑,陳小凡嘴上依依不饒,他捏緊棒子,心里是慌的不行。
在陳小凡放出狠話之后,如他料想的荒獸沖來猛攻的畫面并沒有出現。
面前的荒獸比起他在學校里遇見的荒獸不同,他擁有智慧,他擁有意識,他有著自己的想法。
陳小凡的力量詭異又強大,他心里也犯怵,他想要弄死陳小凡,但又不想那股力量碰到自己,一人一獸各懷心思,思考了半響,他看到了身旁不遠處的黑旗,他有了辦法。
他將黑旗拿了起來,輕輕搖動的黑旗帶著詭異的風,小旗不斷的飄搖,荒獸的力量更是不斷的灌入其中。
黑旗是個詭異的玩意兒,荒獸還在老院長身上的時候,正是因為它,才能引動攝魂,才能讓城里的人全都被控制到了腥紅海里。
荒獸之王畏懼棒子的力量,所以他選擇了朝陳小凡下手,朝著他的魂魄下手。
黑旗一搖,房間里陰風瑟瑟,一陣陣陰風不斷朝著陳小凡襲來,頓時間,陳小凡感覺面前的黑旗化作了一個猛獸,它長開血盆大口朝著他襲來。
恐懼蔓上心頭,陳小凡感覺身體里某種東西將要脫離出去。
這感覺讓他十分的熟悉,當時在學院之城集體被攝魂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這一刻陳小凡才弄明白,原來并不是老院長搞出來的事情,攝魂這事是眼前的荒獸在搞事。
黑旗的力量很強大,然而陳小凡一點也不擔心,甚至心里覺得莫名其妙。
在荒獸之王控制著黑旗,想要將陳小凡魂魄先控制住的時候,陳小凡從腰間摸出了招魂鈴。
大壯的招魂進入了自動狀態,招魂鈴已經不用懸停在他的頭頂上,陳小凡將招魂鈴帶在了身上,現在荒獸搖著黑旗想要將陳小凡的魂魄收了,陳小凡自然也祭出招魂鈴與之對抗。
輕盈的鈴聲響起來,黑旗在上次就被招魂鈴里的力量給捅了個天穿,這次再聽到這樣的聲音它瞬間就萎靡了下去,黑旗帶來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一瀉千里,再沒了半點威能。
就連學院之城的天空的腥紅都變得淡然了許多。
聽到招魂鈴的聲音,看到陳小凡手持招魂鈴一臉神情怪異的看著自己,荒獸之王傻了,他沒有想到,原來所有事情的源頭都是這小子搞出來的!
他想要控制魂魄的計劃也是被這小子破壞的,他手里還擁有讓荒獸害怕的力量,他必須得死,必須要鏟除。
陳小凡用招魂鈴將黑旗的力量破掉,攝魂的力量對他來說,起不到絲毫的作用。
“原來是你,原來都是你!?”
荒獸之王耐不住心中的憤怒,對陳小凡吼道。
陳小凡知道他說的是什么,當時在攝魂的時候,要不是招魂鈴,眾人可能早就被吞噬了,要不是招魂鈴最后發威將天空給捅穿了,大家也不會輕易的從那個空間里出來。
一切的機緣就是這么巧,荒獸之王醒來的想要控制城里的人,陳小凡將他的計劃破壞了。
他想要控制孫大海,還沒開始施展拳腳,陳小凡帶著祝福之力來了。
作為荒獸的王,他這幾十年已經過的足夠憋屈了,剛脫困出來,好不容易把那個老頭熬死,結果卻發現自己的肉身已經被破壞,一身的血脈和力量都被轉嫁到孫大海的身上。
好不容易將孫大海控制住,占據他的身體,結果半路又殺出來個臭小子,這小子不光破壞過自己的攝魂計劃,手上還有讓他畏懼的力量。
荒獸之王心里真的憋急了,他幾十年的郁氣還沒來的急散去,陳小凡硬是給他又塞了幾口。
他心里都快炸了,為什么在自己剛脫困的時候,出現這么個奇怪的年輕人,這么讓人想要將他弄死!
陳小凡搖著招魂鈴,對面前的荒獸說到。
“你還有什么手段,都使出來!”
看著陳小凡嘚瑟的模樣,荒獸之王恨不得沖上去將他的頭給擰下來,可陳小凡手里握著那棒子,他不敢輕易上前,只能和陳小凡對峙著。
陳小凡越是嘚瑟,荒獸就越是謹慎,他有些看不懂面前這個少年,他身上到底藏了些什么玩意兒,他就像是天克自己一般,不管是黑旗,還是荒獸的力量都被他壓得死死的。
荒獸靜靜的看著陳小凡,他不斷的思考著應對的策略,要將眼前這個小子弄死,他才會徹底的安心,才能進行后面的部署,否則他總感覺有根刺插在心里,膈應的他難受。
看著荒獸不再動作,陳小凡也是揚起了頭,大有一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根本不畏懼你的氣勢。
就陳小凡的嘚瑟樣,還真把荒獸之王給震懾住,他久久的思考著,卻也不再出招。
看似平靜傲氣的陳小凡,心里卻是發憷的,他還是忍不住心里打著抖。
因為他知道,硬碰硬,自己只有死,死的不能再死。
眼前他只能把荒獸鎮住,但要救孫大海,要帶著張少爺離開,這些都比登天還難。
陳小凡死死的捏住祝福之棒,一刻都不敢松開,招魂鈴更是系在腰間,勒得死死的。
在荒獸觀察陳小凡思考對策的時候,陳小凡也在棒子里的女聲不斷交流著。
但隨著他與之交流,陳小凡那就越了解眼前荒獸的可怕,剛才棒子救他的那一擊已經用了七八成的力量,但那力量卻沒有傷到荒獸,用棒子的解釋來說,就是眼前這個荒獸和黑魂獸并不相同,他可能是個變異種,祝福之力可能對他....起不到滅殺的作用。
陳小凡聽到棒子里的聲音他真的想掉頭就走,搞了這么久,自己的逼都全裝出去了,結果你說他是個變異種,你處理不掉他?
這讓陳小凡怎么演?
最后祝福棒子也是深表遺憾,甚至為陳小凡唱了一首祝福的歌曲。
陳小凡被她的操作驚了一愣一愣的,只能心里給她贊嘆,您是真的牛逼。
面無表情,云淡風輕的與面前的荒獸對峙著,陳小凡心里早就是慫成了蝦米。
只能默默祈禱著,眼前這鬼玩意兒趕緊暴斃吧!
今天這戲是演過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