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礦里昏暗,只有螢石的微弱光芒,礦洞里面只有鏗鏘的開鑿聲,除此之外就是看守者的皮鞭聲。
在開鑿晶石的時候會揚起很多塵土,陳小凡成為了一個礦坑的工人,他也只能默默的開采,不能多說一句話。
畢竟只要一張嘴,就是滿嘴的灰塵,根本沒法多和身旁的人交流。
看守者時不時的到處晃悠,開采晶石極其耗費體力,特別是晶石堅硬無比,每一塊都需要費力的開鑿,礦工們已經連續工作了十來日,除了吃飯和短暫的休息,他們沒日沒夜的都在這坑中開采。
所以不少人體力不支,雙腿虛浮,甚至無法站立。
看守者的作用就是讓這些沒有精神的人重新提起精神,他們手里的鞭子毫不留情,只要有顯出疲憊的人,抽上一鞭,就能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陳小凡有幸挨過一鞭,他知道那種痛是刺骨的,背后皮開肉綻的撕裂疼痛,常人根本忍受不了。
可這些個礦工很多已經勞累了,甚至連鞭子都抽不醒他們,在開采的過程中,不少人倒下,看守者抽了幾鞭子見著也沒有反應,就暫時不去管他們,反正這些人以前都是強者,真的要死,還是極難的。
陳小凡掌握了礦洞中的壓制的力量,他將那股力量引動到手中,開采的過程也就輕松了不少。
別的礦工是有修為但是被壓制,他卻是天生的廢材,除了無垢靈根之外,他沒有一點真材實料。
好在有身旁的人好心提醒了他,他才能免于皮肉之苦。
隨著一聲聲的鏗鏘,陳小凡的臉上身上也徹底成為灰黑色,他雙眼模糊,差點被礦灰抹瞎了雙眼。
眼淚止不住的流。
但他手上并沒有停,對于他這樣的新人,看守者會特別的照顧,畢竟他的的精力比起一旁的這些老礦工,可是強多了。
陳小凡不敢怠慢,現在屈于人下,只能選擇先猥瑣,默默的開鑿著,手上的力道一分也不敢減。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小凡的手臂腫脹,麻木,漸漸的失去知覺,他覺得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仿佛根本不存在。
他也只是麻木的揮舞著手臂,開鑿著晶石,幾個小時過去,陳小凡身旁已經有十來片晶石,黑漆漆的晶石看上去暗淡無光,可誰都明白他富含的能量,它們是天玄宗的寶貝,更是天玄宗立宗之根本。
可惜他們開鑿之后并不能使用,此處的禁制已經限制了所有修煉者的能力,他們只是沒有自由,沒有尊嚴的礦工,白守著一座寶山,卻只能成為奴隸。
陳小凡漸漸有些疲乏,手里的動作也慢了下來,看守者時不時在他的身旁游蕩,陳小凡覺得有些力不從心,要是這么耗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挨鞭子。
“小子,別太賣力,節省體力,開鑿的速度放慢些,飯點和休息還早著。”
當看守者離開之后,陳小凡身旁傳來聲音,這人的聲音正是剛才提醒他的那位。
陳小凡感激的看了看身旁,那人卻低著頭根本不看陳小凡,他手上的動作很慢,但每一次敲擊和開鑿都顯得勢大力沉。
但仔細看去,每次落到礦壁之上的時候,卻又是輕輕觸碰,勢大力不沉,顯然就是做了做樣子。
他身旁的晶石也不多,和陳小凡相比起來也相差無幾。
聽到他的話,陳小凡才明白,自己這么亡命的開采根本沒用,礦洞的工作根本就不是給人做的,要是都像他那么認真的工作,礦洞早就開采完了。
但天玄宗本來就不把礦洞里的人當成人,沒有半點好處,還要挨打,他們自然不愿拼了老命去開采。
聽了這位的話,看到他的狀態,陳小凡也不再傻乎乎的賣力開鑿,他學著身旁那人的樣子,勢大力不沉,都是虛浮的空鑿,他輕松了很多。
手臂沒有那么勞累,身體也漸漸的恢復著。
陳小凡還挺感激身旁這人,他不光給自己解了圍,還教自己怎么開采,怎么偷懶,這是礦洞之中難得的好人啊。
時間推移,陳小凡身旁的晶石只多了幾塊,但時間已經去半,估摸著已經過了大半天有余,礦洞中終于響起別的聲音。
“當當當”那是悶鐘的敲響,礦工們聽到這聲音,不少人都長舒一口氣。
礦洞里的吵鬧聲也漸漸緩和了下來。
陳小凡見著身旁的人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他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但他總不能仗著自己偷了懶,精神好繼續開鑿,否則也太扎眼了些。
隨著礦工們放下工具,幾位看守者推著一個大車,大車載著一個幾米高的大桶子,里面傳來蕩蕩悠悠的水聲,不知道是什么。
但桶里傳來一陣陣惡臭,仿佛是放了幾年的飯菜,更像是放餿了的食物。
陳小凡皺了皺眉頭,感覺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廢物們,都過來!”
看守者沖著礦工們呼喊道,停下手里工作的礦工們默默低著頭,這一圈礦洞里大概有幾十個礦工,他們默默的不說話,連一個音都不敢發出。
隨著看守者的呼喊,他們邁著步子朝著那推車走去。
陳小凡隨著身旁的人向前走去,看守者們臉上很干凈,他們有著修煉的力量,并不會被塵埃糊花了臉。
隨著幾十個礦工聚攏,看守者們臉上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情,他們戲謔的看著這些黑臉礦工。
在聚在大桶附近之后,那種酸霉的味道更佳的濃郁,陳小凡能確定,味道是從里面傳來的,至于這桶里是做什么的,陳小凡也有猜測。
他站在人群的最后,藏在人群之后,盡量讓自己顯得低調些。
等到礦工們齊聚,看守者們笑著說道。
“廢物們,飯點到了!”
話音剛落其中一個看守者就把身后的推車一拽,大桶轟然倒塌。
嘩啦啦的流水聲,帶著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陳小凡下意識的退后,可礦工們卻向前蜂擁而至。
大桶中自然就是礦工們的飯菜,只是這些殘羹剩菜,不知道已經放了多久,里面夾雜的菜葉都已經變黃,味道早已經餿了。
嘩啦啦的流水在礦洞中撒開,陳小凡看著礦工們分涌而上,似乎他們眼前的東西是人間的美味。
他們絲毫不管地上的煤灰,更不管那些飯菜是否早已經腥臭,他們撲在地上,不斷用手捧起,挑揀著那些剩飯剩菜。
陳小凡剛剛來礦洞中,還沒有饑腸轆轆,他看到這樣情景,更是毫無食欲。
心中感到一陣惡汗,這樣的食物根本不是給人吃的,困牢的礦洞里,這些人已經不把自己當成人了。
面對所謂的飯菜陳小凡沒有曲腰,更沒有興趣同這些礦工一起享用。
他站在最后面,顯得鶴立雞群。
看守者也發現了陳小凡,知道這個新來的有些特殊。
在礦工們都在“吃飯”的時候,陳小凡獨自站著,他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看守者朝著陳小凡走去,嘴角勾起,他們知道這是新人的毛病。
“新來的,你不吃飯?”
陳小凡搖了搖頭,并沒有多話。
看守們笑了笑。
“不吃可不行,這是給你們這些廢物專門準備的!”
陳小凡冷眼看著這些看守者,他們以侮辱礦工們為樂趣,他們也只是被利用罷了,但他們比礦工還是要高一層。
面對他們嘲笑陳小凡沒有想理會他們,轉身就想朝著礦壁走去,他要繼續開采晶石,并不想吃這些發餿的食物。
可陳小凡剛一轉身,他就被身后的看守者拽住,他身上沒有半點修煉力量,而看守者則有。
肩膀一沉,陳小凡感覺自己被翻了個轉,他被一個看守者提了起來,隨后猛的摔在了地上。
陳小凡被摔得七葷八素,有些找不到北,地面上是發餿的霉味,他盡量抬著頭,不讓自己的臉碰到那些地面上的食物。
那將他提起來的看守者壓在他的身上,大肆的狂笑。
“你們這些廢物,不管你們以前什么身份,在這里,你們就是低人一等的奴隸,我們給你們吃什么,你們就得吃什么!”
礦工們默默不說話,他們明白在這礦洞中,看守者的力量比他們強大數倍,根本無法抵抗。
陳小凡撅著頭,他還保持著一份倔強。
“小四,這小子還是不吃啊,你的手段沒用!”
壓著陳小凡的這人被稱為小四,他聽到同伴的話語,不由的一陣惱怒。
“新來的就是麻煩,每次都要調教一番,才會乖乖聽話,以前也有幾個硬骨頭,還是不得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你不吃是吧?”
他試探性的問了陳小凡一聲,陳小凡沒有應他的話。
“小四,你不行啊,新來的都收拾不了,還是換哥來,把這小子的牙給打碎了,把這些美味都給灌進去!”
聽到身旁的人這么一說,小四的臉上顯然有些掛不住,來到困牢的人,不管他多硬,都的趴著,現在這么個小年輕他收拾不了,以后怎么在看守者里立足。
他大手一揮,站起身來。
“別插手,我有辦法收拾他!”
他站起了身,可陳小凡卻站不起來,他身上被莫名的力量壓著,根本無法移動。
小四站起身,看著撅著頭的陳小凡,看著那一張黑臉,看著他眼里閃著光,心里煩的不行。
“狗東西,給臉不要臉。”
話音一落,他竟將褲腰帶給解了下來,一旁傳來陣陣吹噓聲。
“小四,玩的開啊,平房里的姑娘們還不夠你玩,你今天要試試新的花樣?”
“哈哈哈,這可是好戲一出!”
陳小凡的余光正好能看到小四的動作,他知道自己在幻境,知道這些并非真實,可如果他真的著了這份罪,他這輩子可能都過不去!
小四很是壯實,他將腰帶一解,周圍的看守者們無一不叫好撒歡。
礦工們沉默著,有些低著頭在撿食,似乎發生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礦洞中就是這樣,看守者就是天,而他們只是螻蟻。
陳小凡渾身顫動著,他看著小四朝著他走過來,他感覺到那人正在朝著他靠近,渾身冒起雞皮疙瘩,祝福之力一遍又一遍的洗刷著他的身體。
身上的禁錮之力極其強大,這是壓制的力量,礦洞里的礦工們根本破不了!
小四已經來到身前,陳小凡眼里滿是恨,他耳旁是小四瘋狂的笑聲,還有看守者們的嘲笑聲。
“咔!”
忽然,祝福力量涌動而出,洗刷陳小凡的身體也到了一個閾值,壓在身上的力量被沖破,陳小凡一躍而起。
小四正準備朝著陳小凡身上撲去,見得他突然蹦起他眼里帶著不解,疑惑。
為什么他能不受力量的束縛,明明礦洞之中這些礦工應該毫無抵抗力。
電光火石之間,陳小凡一聲怒吼,他伸出手來,巨力一沉,小四的脖子一偏,直接死了。
毫無征兆,沒有一點預兆。
小四的臉上還留著疑惑,還留著癲狂。
陳小凡來不及多想,他崩開了禁制,轉身就朝著礦洞深處跑去。
周圍的礦工們都傻了,他們沒有想到竟能看到這樣一幕。
看守者們臉上的笑容僵硬,他們看著小四的身體倒下,他的脖子都扭曲彎折,死得不能再死了。
見到陳小凡已經逃到了礦洞深處,他們嘶吼道。
“抓住他!他殺了小四!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