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躺在地上,感受著一股股的藥味,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飛速的康復。
但治愈陳小凡傷勢的,并非是這些藥物,更多是晶石產生的作用。
他并不知道,在自己被更強大的黑風折磨之后,他的身體已經與脈礦對上了聯系,這種聯系是一種奇怪的關系,他能吸收更多晶石的力量,更加的純粹,更加的純凈。
晶石的力量不斷朝著陳小凡的身體涌入,他能感覺到斷骨重生,他能感覺到身體被修復。
一旁的預言者看著晶晶有味,天選之子果然非比尋常,他們要是想吸收晶石都要費盡力氣,有時候還會失敗,可陳小凡卻是讓晶石主動的朝著他的身體涌來,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識。
果然天選之子的氣運和力量都非比尋常,他曾經看到未來在反擊戰之中,天選之子將會發揮強大的作用。
這時候陳小凡在恢復,他也無事可做,只能利用異能進行占卜,他已經很久沒有占卜,因為當年為了能算出天選之子,他已經消耗了非常多的力氣。
這些年里,他每一次占卜都和天選之子有關,如今天選之子已經尋到,他自然要對未來的反擊戰進行預測。
可預言者的能力仿佛消失了,他怎么算都算不到未來反擊戰會發生什么,前路仿佛一片迷霧,他怎么都看不清未來。
他進行了幾十次的演算,卻都是一樣,前路茫茫,無從尋到痕跡。
天選之子的出現已經發生了些許的偏差,未來的路也看不清,他看了看陳小凡的身體狀況,他有晶石力量的修復,更有自己藥物的幫助,他的恢復時間會快速的縮短,大概恢復起來,只需要一個月左右。
意味著,一個月之后,反擊戰將會打響,他將再沒有理由阻止這些礦洞中的人們。
他們已經壓抑了很多年,更是沉默了很多年,在礦洞的深處他們潛伏著,等著這么一天。
可預言者早在幾年前就測算過,天玄宗氣運長盛,在百年內都不會有滅宗門的危險。
他無法料定聯盟的宿命,可他們這些人要是去和天玄宗碰撞,注定沒有一個好結果。
十幾二十年前的仇恨,他還記得,可他如今是聯盟的領袖,他并不是一個人在戰斗,他要考慮的事情有很多。
“你先休息著,我出去看看。”
陳小凡沒有回話,他現在處于恢復的階段,他身體里的晶石力量不斷的游走,陳小凡正在體會那種奇怪的感覺。
預言者從陳小凡身旁走開,礦洞里已經被聯盟人改造過,有許多的住所和房間,雖然簡陋,也算是有個落腳的地方。
深處的礦坑里有一處廣闊的地界,這里是聯盟集會的地方。
當陳小凡出現之后,不少人并沒有在礦坑里呆著,他們聚集在廣場上,七嘴八舌的議論著,天選之子出現,一切都在預示著他們的反擊戰馬上就要開啟。
沉默了多年,想起曾經被欺壓的時候,他們心中憤憤不平,人們的情緒高漲,說著曾經的故事,講著未來的計劃。
預言者走了出來,廣場上漸漸安靜下來,可人們眼里的炙熱卻是藏不住。
走出來的預言者看著他們的眼神,看到他們的興奮,看到他們的期盼,他也只能順著民意。
他知道他們關心的是陳小凡的身體,知道他們關心的是什么時候掀起反擊戰,畢竟憋了這么多年,他們早就想出去了。
他也想出去,也想看見天空,看見星辰,看見晨陽,可真到了戰斗打響的那一天,他們能平靜的看到日出嗎?
“天選之子的身體恢復的很快,我估計他將在一個月左右恢復。”
聽到預言者的話人群漸漸騷動起來,他們低聲議論著,不免發出一些興奮的叫好聲。
天選之子的身體一旦恢復,他們進攻的號角就會吹響,準備了多年的反擊戰終于要打響,他們終于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等到天選之子的身體恢復,我們就開啟反攻,將礦洞里的看守者都滅了,再從礦洞中殺出去!”
預言者的話讓他們興奮,讓他們急不可耐,人們已經躁動起來,按耐不住心中的興奮和亢燃。
“這些年大家都辛苦了,吸收了晶石,我們產生了詭異的力量,這種力量是我們從未見過的,在修煉界也是不存在的。”
“礦洞里的看守者必然不是我們的對手,但我們真正的敵人,不是他們,而是天玄宗。”
“天玄宗立宗幾百年,擁有強悍的底蘊,我們的人數不過千人,而他們起碼有著上萬的修煉者,想要戰勝他們極為困難!”
“可是,天玄宗害我家人,殺我全族,此仇不報,我魏廣誓不為人!”
“礦洞中幽深,吾輩長居在此,已經數十年未見過日光,看守者欺壓,辱我,殺我,害我,此仇不報,我魏廣死不瞑目!”
隨著他的宣言,隨著他的發言,人們的情緒被調動起來,能在這里聚集的聯盟人,都是受了天玄宗的坑害,都是受過看守者的屈辱,他們的命是撿來的,他們的命早已經不屬于自己。
他們在礦洞深處活下來,每天都煎熬,他們活下來的目的只有一個:滅絕掉看守者,將怒火宣泄,滅掉天玄宗,讓那些表面光鮮亮麗的修煉者,都弄死!
礦洞之中發出陣陣的低吼,他們憋在心中的憤怒終于得以宣泄。
預言者的看到人們眼里的瘋狂,他也只能在心里默默一嘆,前路漫漫,無處尋,想要討伐天玄宗,比登天還難。
他依稀還記得當年,十來位修煉者從天上御劍而來,將他的家族一夜滅掉,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后來他才明白,那只是天玄宗的普通修煉者,連精英都算不上。
天玄宗的強大遠超想象,他們真的能因為吸收了晶石,就將天玄宗推翻嗎?
預言者無法預言,前路是迷霧,他看不清,更看不懂。
但如今礦坑里的人們都是為了這個理想而活下來,如果他勸大家后退,那聯盟將會徹底的瓦解。
聯盟的存在,只是為了復仇,也僅僅是為了復仇。
離開了熱情洋溢,熱血沸騰的聯盟聚集地,預言者魏廣重新回到陳小凡所在的地方,這里是他的一處洞穴,也是他平日里休息的地方。
驚奇的是他一回到洞穴就發現陳小凡已經站了起來,他趕緊來到陳小凡的身旁,他沒有想到他的身體竟恢復得如此的快。
雖說有晶石的力量加持,可就這么一會,他就能站起來?這不是奇跡是什么?
在魏廣離開之后,陳小凡身體里的晶石力量滾滾而來,不斷修復著他斷裂的身體,在經過幾十個呼吸之后,他發現身體有了力量,他也站起來,開始觀察房間里的事物。
礦洞被開鑿出來,這是一個小小的屋子,房間里很簡單,甚至找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慢慢在房間里慢步,陳小凡也在恢復著身體里的力量,有著晶石的加持,他的身體康復的極快,甚至不需要幾個月,可能幾天就能恢復常態。
魏廣攙扶著陳小凡,感受著他身體恢復的情況,暗自驚奇,可他已經給外面的聯盟人講了,陳小凡要一個月才能恢復,而且這一個月里大家都要調養生息,為后面的反擊戰做準備。
所以,陳小凡必須養傷,就算他身體恢復也得養滿一個月。
“你的身體恢復的很快,但你得幫我一個忙。”
魏廣的聲音在陳小凡耳旁響起,陳小凡看了他一眼,見到他親切的模樣,忍不住想起了和老李的往事,也想起最開始遇見時他和老李的囧事,更想起老李那個五大三粗聲音的異族老婆。
“你說吧,有什么事情我盡量幫。”
看到陳小凡和和善的眼神,魏廣有些迷惑,明明和這位天選之子沒有任何的交集,他看自己的眼神卻那么的熟悉,又仿佛在追憶。
難道自己和他有什么往事不成?
魏廣來不及多想這些,他將礦洞聯盟的事情給陳小凡說了說。
陳小凡表示理解,他也要調息一陣,并不想現在就和礦洞里的人和天玄宗開戰。
他一口應下來,卻讓魏廣有些驚訝,他如此配合自己,顯得很是奇怪,按著他曾經的預言來看,天選之子應該十分傲氣,脾氣古怪,天生反骨?
可如今看來,他的預言有偏差,而且是嚴重的偏差,天選之子不光脾氣好,還特別的配合自己。
陳小凡看著身旁的人,見到他一臉疑惑,他開口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魏廣疑惑的看著陳小凡,當他開口的時候,第一句居然是問的這個。
“我叫魏廣!?”
魏廣的聲音有些不確定,不知道天選之子問他這名字有什么含義。
陳小凡有些唏噓的嘆了口氣,不免有些遺憾,魏廣啊,不是老李,并不是同一個人。
他心里也忍不住猜想,老李到底和眼前的魏廣有什么關系,他們為什么連頭發絲都一模一樣。
聽著陳小凡的嘆氣,魏廣一臉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