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過去,黎明的一抹光來到,陳小凡一夜沒有入眠。
他思考著所有的事情,白線,大壯,分身,猿猴,一件件事情牽連在一起,變得極其的復雜。
耗盡了一夜的腦瓜子還沒有冷下來,就已經被張喜鳳兒的聲音給吵得頭痛。
“小凡,昨天你說的事情,我有想法了!”
“咿,我怎么睡著了?怎么天亮了?”
張喜鳳兒有些摸不著頭腦,明明三人還在討論事情,怎么一睜眼就是天亮了?
陳小凡聽著他嘰嘰喳喳的聲音,覺得頭蓋骨都要掀起來了。
“小凡,怎么回事,我怎么睡著了?”
看來分身的法術很強,他們被弄得昏睡過去卻毫無察覺。
陳小凡已經和分身建立起了盟約,應對猿猴也算有了些策略,為了不讓計劃暴露,他覺得暫時還是不給他們幾人說,畢竟他們沒有一點修行的力量,要是猿猴用什么手段,計劃暴露了,寶石就保不住了。
為了安全起見,陳小凡覺得還是先緩一緩,計劃只有他和分身知道,這樣才更穩妥。
如此一來,就得找點話把張少爺給搪塞過去。
“沒事,事情我已經想到解決辦法了,不用擔心。”
陳小凡的話并沒有讓張少爺安靜下來,畢竟在最后的時候陳小凡告訴了他們大壯懷疑秀兒的事情。
秀兒一直沒有恢復記憶是張喜鳳兒的心結,他們曾經就是相親相愛的主仆,如今卻是陌生人,難免讓他的心里不舒服。
嘴上雖然沒有說,但心里卻是極為的在意。
昨夜陳小凡提及,他自然將這事情記得最清楚。
“小凡,那秀兒?”
張少爺的話還沒說完,江流影已經帶著秀兒來到他們的身旁。
“昨天睡得還好嗎?”
江流影關切的問到,打斷了張喜鳳兒的問話。
“別當心,我會把秀兒的記憶給召回來的。”
陳小凡低聲向著張少爺說了一句,想著把他心里的想法給壓下去。
大壯提過秀兒有些不對,陳小凡也感覺到,大家都能通過白線恢復記憶,唯獨她不行,這事本來就蹊蹺。
但具體的問題出在哪里,大家都無從得知,何況現在秀兒并沒有出什么岔子,她只是安靜的呆在江流影的身旁,沒有給大家帶來什么麻煩。
所以陳小凡覺得秀兒的事情可以暫時先緩一緩。
江流影問完了話之后,卻沒有人回應她,她有些奇怪,面前的三個男人怎么了,難道昨天夜里發生了什么事情?
瞅著江流影懷疑的目光,陳小凡干癟的笑了笑。
“沒事,昨天睡得挺好的!”
說完他用手肘捅了捅張少爺,他也跟著附和道。
“是,沒事,睡得聽安穩的。”
一旁的十三醒來就發現事情不太對。
“睡得是挺好,但就是感覺渾身痛,像是被人踹了幾腳。”
聽到十三的話,陳小凡一愣,才想起昨天自己想喚醒他們,狠狠的踹了幾腳...
“沒事,在野外睡覺肯定是這樣的,腰酸背痛,像被人打了似的。”
十三看了眼陳小凡也沒有多說什么。
起來的江流影將昨夜剩下的烤肉給裝了裝,大壯拿來的那頭野豬被十三處理的很干凈,大塊的肉都被烤了,昨天沒有吃完的全都裝好。
江流影派發他們,人手一袋。
路途遙遠,就算離臨界之地都還有幾十里路,對他們這些沒有修為的人來說,起碼還要趕上好幾天,路上萬一找不到食物,用烤過的肉充充饑,對付對付。
分身靠在樹旁,等待著陳小凡幾人整頓收拾。
待著大家都收拾干凈,準備妥當,陳小凡才裝模做樣的來到分身的跟前。
“前輩,我們收拾妥當了,上路吧。”
分身睜眼看著陳小凡,兩人眼神交匯,但轉瞬又分開,昨天的密談之后,他們心里都清楚。
兩人的契約只是私下,不能拿出來炫耀,否則要是讓森林之主給知道,那可是死得慘。
分身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準備繼續朝著靈界之地前去,但正準備出發的時候,他頓了頓。
回頭看向陳小凡眾人,又搖了搖頭。
大手一揮,陳小凡眾人感覺一陣微風吹拂。
“像你們這樣磨磨唧唧不知道要走多久。”
“加快速度,跟上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就沖向了森林的深處。
陳小凡微微一愣,前輩怎么回事,明知道他們沒有修為,怎么又能跟得上他這樣強大的修煉者?
“前輩!”
陳小凡踏步想要制止他,可沒想到身子向前一傾,就已經來到了十米開外。
向身后望去,他已經和小伙伴們拉開了一段距離。
看了看自己的雙腿,陳小凡沒有察覺到任何的異樣,但剛才那一步卻是真實的。
身后幾人楞神看著陳小凡,十三微微想了想,他一步邁出,已經來到了陳小凡的身旁。
張少爺看得兩人都變得這樣厲害,他也試著邁步,果不其然,他們三人已經并排而立。
他們還在驚奇,卻聽著森林里傳來分身不耐放的聲音。
“我給你們施了法,一步千里,趕緊跟上我!”
三人看著江流影和秀兒,江流影輕聲給秀兒說了幾句,她的眼里綻放著光彩。
兩女牽著手,一步邁出。
江流影來到了陳小凡三人的身旁,她興奮的轉頭一看,卻沒有見到秀兒在身旁。
秀兒還在原地,她邁了一步,卻沒有任何的效果。
“小姐...我...不行。”
江流影不忍把秀兒一個人留在那邊,趕緊邁步回去,兩道身影同時來到秀兒的身旁。
張少爺擔心自己的小女仆,自然也是跟了過來。
秀兒靠在江流影的身后,弱弱的說道。
“小姐,不知怎么的,我沒有你們那種力量。”
陳小凡看著遠處的秀兒邁步卻沒有作用,達到不了他們這種一步十來米的情況,他忍不住對森林里的分身喊道。
“前輩,您別著急,我還有一個朋友她沒有這個能力,你是不是忘了?”
陳小凡的話音剛剛落下,分身已經從遠處飄然而回,來到了陳小凡的身旁。
“不,我的法術沒有失效,只是她的體質有些問題。”
聽到分身都說秀兒有問題,陳小凡忍不住關懷道。
“什么問題?嚴不嚴重?”
分身沉吟一陣,皺了皺眉頭。
“你說嚴重吧,那也不嚴重,你說不嚴重吧,又挺復雜。”
陳小凡心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給分身,這都是什么稀里糊涂的話,但表面上還是要尊重他。
“前輩,請指點。”
“簡單點說,她是個修煉絕緣的體質,什么法都進不了她的身體,不管是傷害性,還是增益性,都對她沒有效果。”
聽到分身這么說,陳小凡一想,難道是因為秀兒的體質關系,所以白線才不能喚醒她的記憶?
所以大壯才會說她不對勁?
陳小凡想著這些,卻聽見分身說。
“人的體質本來就十分的復雜,有些適合修煉,有些人卻永遠和修煉無緣。你們找個人抱著她,趕緊走吧。”
說完手一揮,陳小凡幾人又感覺到雙臂變得力量無窮。
秀兒也是聽懂了分身的話,她一路上都沉默著,只是想著跟著小姐就好。
如今這種情況,她自然不能去找小姐給抱著,否則成什么樣子。
江流影卻沒有想這么多,她和秀兒本來就是姐妹,在白線世界里秀兒身體老態,還沒恢復記憶,自己理應多照顧她。
但就在江流影準備和秀兒說的時候,張喜鳳兒卻來到了秀兒的身旁。
“我來吧..”
他看了一眼江流影,江流影也沒有多說什么,他們是主仆,他們的情分更深一些。
秀兒看著張喜鳳兒,知道他是陳家的小廝,不知怎么的也和小姐一起,既然他來做這差事,也最合適不過。
張少爺并沒有抱起秀兒,反而讓她上了背。
“你這個小廝,可要把我背穩了。”
秀兒悄聲在張少爺的耳邊說著。
張喜鳳兒微微一愣,想起自己在秀兒的眼里還是陳家的小廝,不免覺得有些感慨。
真實的世界里,秀兒是張少爺的小女仆,張喜鳳兒小時候欺負她不再少數,后來大家都長大了,秀兒自然成了張少爺的管家婆,兩人的關系也是越來越親密。
來到白線世界,張少爺醒了過來,秀兒卻還是沉浸在其中,兩人身份地位對調過來,張喜鳳兒不免覺得有些荒謬,甚至覺得自己現在背著秀兒,被她指揮東,指揮西,都是報應。
有了分身的加持,幾人的腳程都變得異常的快速,一步就是十來米,他們輕松的跟上了分身。
身旁森林的景色不斷向后倒退,一行人快速的朝著臨界之地前行而去。
......
遠去的大壯手里拿著銅幣,他離開陳小凡眾人已經一夜之久,在離開陳小凡之后他拿出了銅幣,并且他將一縷頭發捆在了銅幣上面。
那一縷頭發正是天玄宗宗主的,銅幣牽連著命運,這樣一串聯,他便能通過銅幣尋找到宗主的位置。
可離開陳小凡幾人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夜,銅幣仿佛像是失靈,帶著他四處在繞圈,而且越走越是深入到森林之中。
大壯心里覺得奇怪,天玄宗的宗主,怎么會在森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