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幾人奔逃,但讓他們絕望的是,即使原路返回,他們仍然無法逃出樹洞之中,黑暗里,四處都是吱吱吱的聲響,每次看著要出去了,那些帶著火焰的老鼠們就會封堵他們的去路。
無奈他們只能換路而行,但不管他們如何逃竄,都無法離開樹洞之中,黑暗里的火鼠緊緊的跟隨著他們,不給他們一絲的喘息機會。
陳小凡眾人在逃到最后,終于被火鼠們逼上了絕路,逃到了樹洞的深處,在他們的面前,黑暗之中,有兩束如燈塔一般的火光。
大壯定住身形,他滿頭都是大汗,即使他看不清前方,也知道在眾人身前的是這些火鼠的王。
那兩盞如冥燈一般的火紅,就是他的雙眼。
大壯停下來,不敢輕舉妄動,他腦子里快速的旋轉著,思考著應該如何應對,森林里的異獸強大,但他卻不知道有如此的強,面前的強大的氣息,可能比起森林之主都不會差到哪里去。
身后的吱吱吱聲不斷的催促著,但它們并不敢靠近,只敢在不遠處叫喚著。
前有強大的存在,后面是成群結隊的老鼠,幾人進退兩難,根本無法尋到出路。
大壯思考過后,還是覺得向身后的鼠群突圍還是比面對前方的強大要好上許多。
正想告知陳小凡幾人他的想法,卻聽到前方傳來一陣低沉的悶響。
“吱....”
鼠王的聲音低沉響徹整個樹洞之中,聲音震耳欲聾,讓整個樹洞都在晃動著,樹洞上的碎石沙沙的落下,直接降臨到陳小凡眾人頭頂落頂。
大壯的手一揚,落下的碎石塵埃被他掃走。
聲音回蕩在樹洞里,一陣陣晃動之后,漸漸消散下去。
身后的鼠群似乎聽到了鼠王的聲音,它們如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黑暗中沒有了數不清的火光,也沒有了無數的吱吱叫聲,他們心里也安定了不少。
大壯頂在最前面,他有些不解鼠王的行為,這樣將退路讓出來,它想要做什么?
“別....怕....”
樹洞里響起一陣低沉的聲音,口齒不清像是千萬年沒有說過話。
聲音的來源,自然是前方的鼠王,大壯將陳小凡眾人護在身后,警惕的看著前方。
“我...來自...學院...之城...”
它的開口很艱難,但聽到它的話,陳小凡眾人的心里都是咚的一聲。
“別...怕...”
它重復著,似乎在安撫陳小凡眾人的情緒。
當聽到它說來自學院之城的時候,陳小凡眾人的心里已經震驚得無以復加。
“你真的來自學院之城?”
大壯壓著心里的震驚,向它詢問道。
咔咔咔的響聲傳來,如冥燈的火紅向著他們移動著。
眾人身體一震,但卻沒有后退。
鼠王的眼睛漸漸靠著陳小凡眾人靠過來,他們也借著微弱的光看清了它的模樣。
鼠王的閃著紅色的光芒,它的眼睛比起陳小凡幾人圍在一起還要碩大。
但在它的眼睛后面,卻是一副近乎枯骨的身軀。
它的皮膚像被抽了水,干癟的只剩下骨頭,蒼老的不像樣子。
眼里的紅光微微閃耀,陳小凡幾人同時接受到一股意志。
那是來自于鼠王的意志,也是他的一段記憶。
在一千多年前,他來到了這個世界,那時候它只是一只小老鼠,處在萬千的鼠群之中。
它們的鼠群并不是森林里最強大的存在,但絕對是生存力最頑固的。
隨著鼠群成長,他也開啟了自己的意識,也想起自己來自于哪里。
他來自于一座異能的城市,那座城市里擁有強大的脈礦,而他作為探險脈礦的隊長,帶著一群人前往學院之城的地底。
然后他們被不知名的白線吞噬,他則是來到了這個世界。
當了解到自己的身世,開啟了神智之后,他便與其他的鼠群不同,他不斷的吸收著各種力量,不斷的強大,不斷的成長。
漸漸的他成為了鼠群的領袖,成為了整個火鼠族群的鼠王。
但他并沒有就此停止,他知道自己屬于哪里,他也明白自己應該做什么。
在那些日子里他派出鼠群,搜索著整個森林里是否還有和他一樣的,變成野獸的學院之城的人。
在他不斷的搜索之下,他尋到了白線,這個世界的根本,也找到了一些與他同樣變成野獸的同僚。
他將他們聚集起來,曾經學院之城的探險隊再次聚聚在一起,只是他們的樣子已經變化,有些是老鼠有些是蜥蜴,有些是野獸,也有些是飛禽。
無一人是人類。
但那一段日子他們是無比開心的,重聚一堂又能共進退。
當時作為鼠王的他是最強的,他帶領著伙伴們不斷的占領森林,在也不斷的在探索他們所處的世界。
那時候由他牽頭,帶著眾人將前方的森林都占據,它們各自成為了族群里最強大的存在,統一了森林之后他們不甘止步,開始向著森林之中更深處探險,那些地方里的野獸更加的強大,更加的古怪,但因為他們是幾個族群組合起來,所以一路上雖然艱險無比,但它們卻是一一的攻伐了下來。
隨著整片森林被他們占據,曾經來自學院之城的幾個人他們見到了森林的盡頭。
那是一片血海,一片帶著腥紅還有腥臭的血海。
血海之上漂浮的全是動物的骸骨,飄蕩在海面上,異常的可怕。
當時的他們有些絕望,沒想到森林的盡頭竟是這樣的慘景,但已經到了那個地方,他們也不能完全放棄。
于是他們利用人類的智慧,造了十來艘木船,然后讓族群下的各種野獸上了木船。
木船從紅海駛出,漸漸的飄向了遠方,但不過走了幾百米,他們就看到腥紅的海面下冒出了異獸,那是海里的生物,它們的體型龐大,一口直接將十來艘的木船全給吞噬。
翻涌的血海上重歸平靜,唯有無數的骸骨在飄蕩。
它們被海里的生物震懾到,知道那是不可力敵的東西,但同時他們也明白,海的盡頭,一定是這個世界的出口,他們一定要想辦法跨過那一片腥紅的海面。
重回到森林的他們開始嘗試突破自身的極限,他們不斷的搜尋,找到了遺留在這個世界的各種白線,白線是世界的根本,也是這個世界的構成的基礎。
尋覓了白線之后他們整合起來,開始研究這世界的本質。
隨著時間的推移,過去了幾百年,他們摸到一些從未想過的真實。
擁有白線之后,它們也可以使用各種從未擁有過的能力。
那些白線就像是給了他們異能,讓他們漸漸的朝著極限突破著。
然而突破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于是作為最強的鼠王,他決定讓大家暫時分開。
森林已經被他們統治,他們將森林分為十幾個區域,各自為主,并且不斷的探索著白線,不斷的突破自身的極限。
為的,就是變得更加的強大,然后再前往猩紅的海面。
安穩的過了一兩百年,事情卻發生了一些變化,森林里出現了動亂,原本有人領導的飛禽和犀牛群發生了混亂,它們像是無主似的,到處亂竄,打亂了森林里的秩序。
隨著調查,鼠王發現他的兩位同僚,變身成犀牛的還有一位變身飛禽的離奇死亡了。
更離譜的是它們身上的白線離奇失蹤,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將所有的人召集起來,挨個檢查,但卻沒有在他們的身上發現消失的白線。
但他的這樣的舉動讓本身已經分開了百年的伙伴們產生了一些間隙,又因為找不到兇手,大家互相懷疑。
在此之后,這些人各自為主,研究白線,互不干擾,也不相來往,按著一股氣,似乎在較勁。
但誰也沒想到,在這群人本身是一個探險隊出來的人里,有一個人的思想過于的超前。
在大家都在研究白線的時候,他卻發現了另一個途徑。
因為大家各自為主,也不互相聯系,于是他找了第一次嘗試的機會。
他伸出了手,向曾經的朋友進行偷襲,順手還拿走了他的白線。
經過研究,他發現白線是可以掠奪的,并且可以融合。
擁有的白線越多,他自身的實力也就會越強大。
這種強大就像是魔障,根本停不下來,于是他開始一個個的逐個擊破,挨個的瓦解。
當他站在鼠王面前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整個森林的主人,也就是如今的森林之主。
記憶到了這里,就沒有繼續下去,鼠王的給與陳小凡幾人的記憶也就此結束。
陳小凡看到這一段記憶,他才明白過來,原來真如十三所言,一切都是猴子的一方之言。
真正的事情遠比他想象的復雜,要血腥,要黑暗。
鼠王的聲音再次傳來。
“孩子們...我知道你們來自學院之城...在你們喚醒記憶之后,我就發現了你們,只是我被他鎮壓在這里,沒有辦法與你們聯系。”
“如今,他吸收了太多的世界本源,他的身體極有可能在和這個世界同化,所以我的封印也松開了。”
“感覺到你們的氣息之后,我便叫那些孩子把你們召過來,為的就是讓你們了解歷史的真相。”
鼠王的聲音在陳小凡眾人的腦海里響起,他們也漸漸的明白,眼前這個干癟可怕的鼠王曾經是多么的強大,他也是費了不少心思才找到眾人。
“我們明白了過去,你召我們來的目的是什么?”
大壯作為幾人之中的最強者,他自然開口詢問道。
鼠王也不墨跡,他直言說著。
“他已經是迷失了自我,我不知道他被世界同化之后,他是世界的主人,還是說意識被吞噬。”
“但他曾經親手殺了自己的同伴,滅殺掉所有的人,如果他真的和世界融合,并且通過這樣的方式獲得了這個世界的主權,那所有人都會非常的危險。”
陳小凡幾人心里想著的確如此,但他們的只有三天的時間,去掉今日在森林里竄行,也就只剩下兩天的時日,如果在這之前不到達森林的盡頭,那陳小凡和大壯將會徹底的死去。
幾人商量了一陣,決定將這件事告訴鼠王。
沉吟一陣,它開口對陳小凡眾人說道。
“你們...想要去世界的盡頭,不太可能,那片海連我們都過不去,你們又如何能跨越呢?”
通過鼠王的話,陳小凡幾人知道,那片海并非是平靜的,而是血浪滔天,想要度過它,根本就不可能。
“但如果你們阻止他,并且將他的能力占為己有,度過紅海的事情,應該是輕而易舉。”
這話吸引了陳小凡幾人,想要到世界的盡頭去,他們必須要有強大的能力,掠奪猴子的能力,這無疑是最快的捷徑之路。
“沒有那么簡單吧?如果我們掠奪了他的力量,豈不是會和他一樣,出現問題,甚至被這個世界同化?”
陳小凡提出關鍵的點,如果他們掠奪了猴子的能力,極有可能像他一樣出現問題。
“這點的確如此,但我這里有一件東西,可以保住你們的神智。”
說完之后,黑暗里傳來一陣陣咕嚕嚕的聲響。
眾人低頭一看,一個圓鼓鼓的東西朝著他們滾來。
大壯探手而去,將地上那個物件取了起來。
樹洞上投了些光下來,他們正好看見,那是一顆晶瑩剔透的紫色寶石。
陳小凡心里一抖,這個東西如此的眼熟,竟和他晶石包里的東西,一模一樣。
他的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這寶石不應是放到白墻上,引動白墻爭奪白線世界主權的東西嘛?
怎么就成了保護神智的東西?
他的心里覺得奇怪,看著眼前碩大的一雙紅眼睛,他的心里覺得不太對。
然而鼠王的話卻是在繼續。
“掠奪猴子的力量,你們需要一個人站出來,將這個寶石鑲嵌在他的額頭上,并且將他身上的白線吸引到自己的身體里,如此一來,你們便可以保護神智不被世界同化的情況下,占據他的力量。”
“有了他的力量,你們便可以輕易的趟過那片猩紅的海面。”
鼠王交代了一些細小,陳小凡幾人都認真的聽著,畢竟他傳到腦海里的記憶,如此的清晰,就像是他們親生經歷過一樣。
在講完這些時候,眾人從樹洞中走出來,幾人的眼里都有著熱情,似乎鼠王交代的事情非常的重要。
唯有陳小凡,眼中清明,他摸了摸包里的變得黑黝黝的寶石,心里默默的呼喚著這個世界的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