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如火如荼的進行著,猴子并沒有破壞天上的仙舟火炮,他背負著雙手,等待著天上如同太陽的火炮降落。
天玄宗宗主的臉色陰沉,在巨像被破壞之后,他就知道猴子操控白線的力量遠勝過了他,他對這個世界有著更深入的了解,有著更深刻的眼界。
但兩人已經戰(zhàn)斗到這個地步,都撒不開手,已經是不死不休的地步。
仙舟的火炮充能完畢,天山掛著十個太陽,每一個都是耀眼奪目,每一顆都是熱量翻涌,任何一炮降臨下來,絕對是毀滅天地的慘景。
陳小凡幾人還在森林里收拾著建造木筏,炙烤著食物。
分身也在等待著江流影的化妝,閉目養(yǎng)神很是悠閑。
可忽然間他眼睛一睜。
“不好!”
話音剛落,他蹦了起來,來到陳小凡眾人的面前,手臂揮舞起來,風墻在眾人面前形成,巨大的風墻宛若一道堅實的城墻,墻面上有著無數(shù)的風刃在旋轉。
幾人看到分身前輩的動作,還不知他要做什么,就在他們疑惑之際,他們看到遠處的天空上暴了起火光,在幾秒之后一聲巨響,聲響仿佛要把天際給劃破。
“轟!”
巨響震得他們耳朵發(fā)痛,隨后一股熱浪從遠處襲來,森林中的樹木不斷的倒塌,像是被攔腰斬斷一般,全都成了樹樁。
凜冽的氣息席卷而來,沖擊在分身建立的風墻之上,風墻上無數(shù)的風刃與熱浪纏斗起來。
分身看到這樣的沖擊,他沖著遠處的陳小凡喊了一聲。
“竹筏弄好了嗎?”
剛才沖擊襲來的時候,大壯也護住了他們,所以仙舟轟擊的余波并沒有波及到他們。
“前輩,弄好了!”
陳小凡回應了分身的話,遠遠看去,他有些驚奇,在江流影的邪術之下,分身的樣子竟然和猴子一模一樣,只是妝容還沒有化完,身上的毛發(fā)只弄了半身。
但看現(xiàn)在的情況,遠處的戰(zhàn)斗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雙方都開始了大招互拼,離分出勝負,已經不遠了。
在江流影化妝的時候分身就自視了自身,不得不說,女娃的邪術真是厲害,他現(xiàn)在的樣子,已經和猴子有著七八分相似,要是再加上他魅術的力量,說不定真的能以假亂真。
遠處的戰(zhàn)斗進入了高潮,他們自然不能再多耽擱,既然決定了要提前離開,那就要趕緊走,趁著主身還被牽制著。
“將竹筏弄海里,趕緊走!”
分身來不及多解釋,陳小凡眾人也明白現(xiàn)在不能再多耽擱,時間緊迫。
應了一聲,幾人通通行動起來,就連凝成了麻花的十三和張少爺也冰釋前嫌,趕緊起來幫忙。
沖擊的余波從臨界之地沖到這里來,整片森林都成了矮木樁,樹木通通癱倒,森林徹底被毀。
但即使余波沖擊,可海面上卻是巍然不動,似乎熱浪的攻擊到了海面之后就被吞噬,沒有了絲毫的作用。
一行人將木筏放到了海面上,木筏極大就算是再上十來號人也不會覺得擁擠。
可當木筏放到海面上的時候,海水面上并沒有起波浪,反而像是冰面一般。
陳小凡覺得很是奇怪,伸手摸了摸,海面卻又能探進去。
手感和水是一樣的,但海面卻如同果凍一般,放進去之后周圍的海水沒有波瀾。
但還沒來得及多問,分身已經趕到,他催促眾人上了木筏。
分身赤裸著上半身,身上臉上全都是毛發(fā),顏色和森林里那頭猴子是一模一樣的。
隨著上穿之后,分身的魅術一使,他的氣質瞬間變得冷傲,那股桀驁不馴的氣息讓木筏上的眾人都忍不住抽了口涼氣。
好像那真正的森林之主就站在他們的面前,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咕嚕嚕的轉悠著,仔細看去,比起森林之主少了一分的無情。
“走!”
分身簡單說了一個字,他指尖一動,木筏竟在沒有風吹的情況下開始了遠航。
木筏在水面上移動,但眾人向下看去,卻見不到海面的波瀾,湖面像是冰面,木筏在上面滑動,速度奇快。
分身站在前面,他背著雙手,沉默不語。
陳小凡幾人在后面,各自嘀咕著。
“小凡,我們能走到盡頭嗎?”
發(fā)問的是江流影,她一直跟著大家在走,順便還安慰了秀兒,奈何現(xiàn)在的情況復雜,猴子和天玄宗宗主在懟,他們則是提前邁入了更加危險的海域。
陳小凡看向站在最前面的分身,看到他的背影,已經覺得他和猴子幾乎是一樣的背影。
“能行,我們一定能到世界的盡頭。”
他的話說的很篤定,這也讓江流影放下了心,她知道這是安慰的話,但在危境的時候聽一聽這些,總比聽到什么喪氣話要好些。
秀兒沉默著坐在一旁,江流影和陳小凡短暫的交流之后,又轉頭將注意力在秀兒的身上。
陳小凡看了一眼秀兒,卻沒有多說什么。
十三和張喜鳳兒兩人在干了一架之后感情似乎變得好了不少,他們坐在一起,看著海面發(fā)呆。
男人的友誼就是很奇怪,也許前一秒還在打架,但后一秒?yún)s能勾肩搭背。
魏廣在陳小凡面前,他手里拿著銅幣,不斷的演算著,但每一次的演算他的臉色都更蒼白一分。
陳小凡自然注意到了魏廣的情況,看著他不斷的演算,仿佛著了魔一般。
他一把抓住了魏廣的手。
“演算未來不可測,如果結果不好,就不要相信。”
魏廣聽到陳小凡的話,看到陳小凡的臉,忍不住苦笑了一聲,將銅幣收了起來,他沒有做解釋,陳小凡也沒有多問。
就憑魏廣的這張臉,陳小凡也要保證他的安全。
大壯坐在最后面,背對著所有人,他在看著森林里的情況。
陳小凡起身來到大壯的身旁,坐到他的旁邊,兩人沉默了好一陣,看著森林漸漸遠去,消失在海平面上,陳小凡先開口。
“大壯,你說秀兒有問題,你現(xiàn)在還這么認為嗎?”
陳小凡將聲音壓得很低,即使是在毫無風浪的海平面上,周圍的人也聽不到他在說什么。
大壯看了看陳小凡,肯定的點了點頭。
陳小凡想了想,悄聲說道。
“我問過那個意志,她說秀兒是外來者,她只是體質有問題,察覺不到什么異樣。”
“至于她無法被喚醒,那個意志也不知道為什么。”
大壯知道陳小凡和世界的意志有交流,聽到陳小凡所說他沉吟好一陣,想了又想,甚至轉頭看了秀兒一眼,他還是搖了搖頭。
“即使是那個意志明確的告訴你,但我還是覺得秀兒有些不對勁,你也不用問原因,只是我的直覺。”
大壯說不出個所以然,陳小凡也是很無奈,從問過那意志之后陳小凡就在觀察秀兒,她的確有些精神失常,但從她的身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也看不出有什么毛病。
陳小凡不太懂,大壯的懷疑到底是從哪里來。
“先看看吧,到了白墻的時候注意一些,讓秀兒離白墻遠一些。”
大壯說了一句之后便不再交代,陳小凡也默默低頭聽著,將事情記在心里。
“你們別聊天了,前面的海域就會有野獸,你們靠近我些,禁聲。”
分身自從施展魅術之后就變得冷冷冰冰,聲音都如同猴子一樣,不帶一點的情感。
聽到分身說前面的海域將會有野獸,他們起身朝著分身身旁靠去,海里的野獸比陸地上的要強悍許多,就連分身都拿捏不準。
陳小凡眾人四處張望著,不敢放松警惕。
平靜的海面依然沒有波動,它就像是寒冷的冰床,木筏在海面上行駛,無聲,無風,無浪。
隨著深入,海面上不再是晴空萬里,遠處的天際上有著層層烏云,烏云像是天際上的一抹濃墨,在蔚藍的天空上橫畫一筆,將這個天空都涂抹成墨黑色。
木筏的速度放緩,分身的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
陳小凡眾人盯著海面,看到在如鏡面的海面下,是一道道影子,不知道是什么物種,它們在海里緩慢的移動著。
江流影捂著秀兒的嘴,生怕她緊張開口喊叫驚擾了這些生物。
光從影子上看,海面下的生物約有十來條,每一條都是龐然大物,它們奇形怪狀的,身后還拖著一條長長的尾巴,不停的搖曳著。
屏息凝視,眾人都不敢發(fā)聲,隨著木筏的前進,海下的生物漸漸聚攏,圍著木筏不停的旋轉。
但隨著分身輕輕冷哼了一聲,那些生物卻不敢過于靠近,只能遠遠的圍繞著木筏旋轉,似乎在觀察著。
陳小凡眾人連呼吸都不敢了,海里的生物是可怕的,是強大的,而且它們都是群居,一旦攻擊,都是一擁而上,蜂擁而至。
在氣氛漸漸凝重的時候,分身忽然出手,手中風刃一出,呼呼聲響起,肉眼看見的十來道風刃齊齊射出。
風刃從分身的手里拋出,射向了木筏周圍不斷盤旋的黑影,一道風刃似乎都有自己的想法,精確無誤的打在每一條黑影的身上。
海里傳來了一陣怪異的叫聲,像是人類低沉的喊叫,又像是孩童哭喊的聲音。
聲音令人毛骨悚然,陳小凡眾人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在風刃命中之后,那些海里的黑影迅速退去,它們潛入了海底不再出來,海面上再次恢復了平靜,似乎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分身沒有說話,木筏重新出發(fā),朝著遠處那片黑云之下行駛而去。
.......
森林中經過一輪炮火,天上的仙舟通通落了下來,這次飛舟的威力遠比陳小凡在天玄宗經歷的要大的多,在天玄宗的時候,仙舟控制著威力,否則一炮就能將整個天玄宗給轟平了。
十來艘仙舟火力全開,能量拉滿,每一發(fā)炮火都如隕石墜落般。
戰(zhàn)斗的中心距離海邊有千萬里的距離,但余波掃蕩都已經有那樣的威力,中心地段可見慘烈。
臨界之地已經化作了一片焦土,地面漆黑全是焚燒過的痕跡,在方圓一百多里內,仙舟轟擊之后,森林已經消失不見,整片區(qū)域徹底淪為了可怕的煉獄。
凹陷的地坑旁各站著兩人,一人是臉色鐵青衣冠楚楚,沒有受到一絲波及的天玄宗宗主,他手里捏著一塊白色的晶石,那是困牢礦坑里從來沒有見過的。
他的身體外是一層雪白的保護罩,隨著咔咔聲的響起,保護罩破開,仙舟的轟擊沒有讓他受到一絲的損害。
紅線纏繞在他的身體外,飄帶一般的紅線似乎在嗅聞著什么。
他瞇著眼,看著坑洞的對面,那里站著一個人,那人自然是猴子,他沒有倒下。
可他也并不好受,他沒有去攻擊仙舟,他也低估了以晶石為能量的仙舟的威力,他身上的皮毛被炸開,某些地方都露出了鮮紅的肉,皮膚下的肉異常的血紅,遠遠看去,像是他身上綻開的一朵朵紅花。
猴子受了些傷,可他沒有倒下,這已經足夠證明他的強悍。
能夠一炮毀滅天玄宗的仙舟火炮,他硬是生生的扛下來十發(fā)。
不得不說,他真的是金剛鐵骨。
天上的巨像佇立著,巨猿佁然不動,它好像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然而,微風輕輕吹過,坑洞里又燃起了些許的火星,巨猿的身體瓦解,像是被碾碎的豆腐一般倒塌。
它重新恢復成了白線,一縷縷的聚攏,最終回到了猿猴的身體之上。
猴子重新穿上了他的白色鎧甲,將它身體上的破開的血肉給遮擋住。
它嘴角勾起,眼神里是狂熱的戰(zhàn)意。
多少前了,自從他去了白墻,感受到死亡的威脅,他便瘋狂的吸收著各種奇珍異寶。
自此之后,他沒有感受過威脅,沒有受過傷。
天降的火炮,天玄宗宗主的手段,他忍不住興奮起來。
猴子站直了身體,他單手側出,白線鎧甲延伸而出來到了他的手上。
手上的白線變化,漸漸凝聚成了一把長槍,長槍比猴子要高上一半有余,他拿在手上,看上去卻一點也不違和。
他的雙眼變得紅光大作,仿佛狂熱的教徒,手里的長槍揮舞起來,焦土之上揚起了陣陣狂風。
“你,還有什么手段嗎?”
他沖著遠處的天玄宗宗主喊了一聲,但對面的人卻沒有回應。
猴子手里的長槍快得看不見影子,狂風化作颶風,他身旁全是一股又一股的旋風。
天玄宗宗主沒有回話,他沉默著看著遠處的猴子,看著他舞動長槍之后引起的天地異樣。
不光是他的身旁揚起旋風,他頭頂上的天也漸漸暗沉,天上仿佛被戳開了一條口子。
云霧旋繞著,不斷的匯聚起來。
白色的云成灰色,灰色的云朵聚攏化成黑色。
風卷,積云,可怕的力量正在醞釀。
看到此情此景,天玄宗宗主將白色的晶石放在手心里,另一只手狠狠的拍下!
晶石頓時化作了粉末,可仔細看去,那手里還剩下了一枚物件。
那是一粒瓜子大小的晶石,純白如雪。
他拾起手心里的晶石,然后翻手將其嵌入了自己的手臂之中。
純凈的晶石嵌入了他的手背之上,血滲出來,流到了如雪的晶石之上。
血絲侵染著雪白,在眨眼的時間里,變成了血紅色。
當晶石化成了血紅色,他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隨著顫抖變成了怪異的抽搐,他的身體也發(fā)生了變化。
他的身體上開始冒出血液,如同瀑布一般的留了出來,他整個人直接炸裂開,成了碎片!
對面的猴子表情變得精彩起來,看到如河流般的血涌動出來,填入了已經被轟擊的坑洞里,他的神情越發(fā)的精彩。
被仙舟轟擊的坑洞被血腥填滿,森林里全是血腥的氣息,在血池里,一個血色人影冒了出來,從模樣上,大概能看出是天玄宗宗主的樣子。
“有趣..有趣!原來這個世界是可以不死的!”
猴子的嘴里嘀咕著,他手里舞動的長槍已經成了虛影,天上的積云被他從天上牽引下來,云朵變成了一個漏斗。
白線世界里的一切,皆是白線,樹是,天是,云也是。
隨著云朵不斷被猴子吸取,他身旁的颶風也凝在一起。
隨著他手中長槍一停,所有的云和颶風都朝著他瘋狂聚集。
一切的異象都凝聚到他手中的長槍之中,猴子懸空的捏著長槍,長槍飛速的旋轉著,不斷的變長,變大。
血池里衍生物無數(shù)的怪物,猴子瞪大了眼,眼里似乎要噴出火來。
風停,云聚,長槍出。
猴子投槍而出,他腳下的地面龜裂而開,地面上揚起了無數(shù)的碎石。
長槍射出,殘影化成光,它嗡嗡作響,如一條奔涌而出的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