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狗彎著腰,它的眼神殺意全無,剩下的只有期待。
陳小凡幾人都愣住了,他們腦瓜子里嗡嗡的響,黑狗嘴里說的是什么?
學院之城?
黑狗也不急,它滿懷期待的看著眾人,陳小凡幾人眼神交匯,心中也有了些許的想法。
能說出學院之城,能將猴子視作敵人,根據(jù)前面鼠王說過的故事,陳小凡的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測。
眾人眼神交匯之后,他們都看向了陳小凡,陳小凡看到黑狗的狀態(tài),看到他期許的模樣,清了清嗓子,對黑狗說道。
“前輩...我能先問您一些問題嗎?”
黑狗看著陳小凡,有些疑惑,但它還是點了點頭。
陳小凡看到黑狗收起了強悍的氣勢,還有凜冽的殺意,他明白黑狗的確是想要和他們交流,而且極有可能是和他們出自同源的。
分身在一旁已經(jīng)看傻了,在黑狗來的時候他還叫陳小凡眾人不要開口,一切讓他來解決,結(jié)果現(xiàn)在他被黑狗禁言,陳小凡倒是和黑狗交流起來。
看它的樣子,根本對陳小凡幾人沒有一點敵意。
轉(zhuǎn)頭看向自己已經(jīng)失去的臂膀,分身覺得內(nèi)心很痛苦,他是遭誰惹誰?而且陳小凡一行人怎么就和它扯上關(guān)系了?天南地北的。
陳小凡看著黑狗,想了想又對它說道。
“前輩,能單獨談話嗎?”
黑狗眼神里怪異,不知陳小凡要做什么。
但他還是順了陳小凡的意,它身體一動,影子一閃便從木筏上消失。
陳小凡的身體也被牽引著,瞬間來到了龜殼之上。
龜殼慢慢升起,木筏下的眾人不知道陳小凡為什么要和黑狗單獨談話,他們看著龜殼緩緩升起,直到已經(jīng)看不到陳小凡和黑狗。
海面升起,陳小凡和黑狗在龜殼之上,一人一狗對峙著。
黑狗趴在龜殼上,它氣勢弱了下去,看上去人畜無害。
它耷拉的眼睛掃了陳小凡。
“小子,要問什么趕緊問吧。”
陳小凡沉吟一陣,確認龜殼升得很高,下面的人都聽不見對話。
“前輩...你認識鼠王嗎?一頭快要老死的巨鼠。”
黑狗眼神亮了亮,冷哼了一聲。
“和猴子一丘之貉,他也該死。”
陳小凡點了點頭,但果然如他所想,黑狗是認識鼠王的,而且也認識猴子。
“前輩...我們知道學院之城,而且來自學院之城。”
黑狗的眼神亮了起來,陳小凡的話沒有停頓,他將學院之城毀滅,還有眾人如何落入這個世界的過程簡單的說了說。
黑狗的眼睛越來越亮,他站起身來,在陳小凡周圍轉(zhuǎn)了又轉(zhuǎn)。
“想不到,這么多年后還有人通過靈脈來到這個世界。”
“但...你們?yōu)槭裁磿秃镒拥姆稚碓谝黄穑俊?/p>
陳小凡知道它和猴子有仇,自然也脫出了他們和猴子的故事,還有猴子說的那些話。
當然,鼠王說的故事他也順口聊了聊。
黑狗聽完陳小凡說的事,它不斷的冷笑,它眼里滿是譏諷。
“呵,想不到猴子自己的分身叛變了,果然是因果有報啊!”
“你見過猴子和老鼠,他們都編了一個故事騙你們,如果我說他們說的事情都是假的,你相信嗎?”
陳小凡看著黑狗,對它說道。
“前輩你講,真假我自然會判斷。”
黑狗樂呵一笑繼續(xù)說道。
“猴子和老鼠都在編故事,他們兩個以前是一伙的。”
陳小凡沉吟,卻不知道黑狗說他們兩怎么是一伙的是怎么回事。
“他們兩人編的故事各不相同,一個說沒有遇見同僚,一個說猴子殺了他們。”
“可他們都在撒謊。”
“老鼠說的沒錯,曾經(jīng)來到這個世界的我們都變成了野獸,沒有成為人。”
黑狗說完之后看了一眼陳小凡。
陳小凡靜靜的聽著,等待著下文。
“但叛變的,并不是猴子一個人。”
“那些年,大家手上有擁有這個世界的根源,各自研究實力有強有弱,可動起手來,生死難分,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一邊倒的情況。”
“當年我在海里搞研究,根本不知道森林里發(fā)生的事情,直到我研究白線到了極致已經(jīng)無法再突破,我才回了森林里。”
“當我回去之后,一起來這世界的那些人已經(jīng)死完了,剩下的只有猴子和老鼠,我剛回去見到他們,他們告訴我白線的研究出了問題,所有人在研究到最后都突然暴斃。”
“我本來已經(jīng)將白線研究到了極致,自然不會相信他們兩人的鬼話。”
“當我準備去調(diào)查的時候,他們兩突然發(fā)難,偷襲我。”
“好在我早有防備,脫離了他們的制約,我研究白線到了極致,他們兩個卻是將其他人擁有的白線都吸收了,實力加起來遠在我之上。”
“于是我敗逃而走,重新回到了海上,海上很寬廣,還有很多強大的野獸,甚至還有一些旋渦秘境,要是不小心闖入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我對海域很熟,于是脫離了他們的追殺。”
“猴子和老鼠跟丟了。”
“后來的百年里,猴子掃蕩過海域,可我藏匿在深海之中,他卻沒有再找到我。”
“我沉浸在深海里,也想通也想明白。”
“那些擁有白線的人都被他們殺了個干凈,白線徹底被他們吸收,他們已經(jīng)喪失了人性。”
陳小凡聽到這里,算是明白,為什么他無法將猴子和老鼠的話給理出個邏輯,因為他們兩個都在撒謊,至于猴子為什么要動手殺老鼠,想來應(yīng)該是后來他們兩人發(fā)生了矛盾,即使吸收了白線,仍然無法突破白墻。
他們兩個能殺同僚,自然能互相殘殺,猴子的力量占了上風,鼠王落敗藏匿在了深山老林里。
后來遇見陳小凡眾人,又恰逢猴子被世界同化,鼠王想通過陳小凡幾人,借他們的身體轉(zhuǎn)生,只是計劃落空,被陳小凡眾人給坑死,順帶著還暴露了自己,被猴子一招給弄死了。
黑狗給陳小凡的感覺很可靠,甚至比猴子的分身還要可靠。
所以對于它的話,陳小凡覺得可信度很高。
在它講完這些時候,陳小凡也算把事情梳理的差不多,但他還有一個疑問,猴子將他們帶去白墻,到底要做什么。
將這個問題提出來,黑狗樂呵一笑。
“白墻是可怕,但以猴子瘋狂的性格,怎么可能沒有去試過?”
“在這些年里,他不知道去過白墻多少次,沖擊過那屏障多少次。”
“但每一次他都是以失敗告終,他無法突破那層屏障。”
陳小凡聽著,心里也是冷笑,猴子沒有一句話是真的,他說他不敢觸碰白墻,其實早就試過千百次,只是他沒法突破,想要尋找其他的辦法。
“他想讓你去打頭陣,自然是想要讓你去做什么,或者說你身上有什么奇特的地方,讓他看到了希望。”
黑狗說完之后看著陳小凡,他的眼神里閃著光彩,顯然是希望陳小凡告訴它,猴子到底是看上了陳小凡什么。
看到黑狗眼里的期許,陳小凡低了低頭,他看向自己手上的白線。
他也在思考著要不要給黑狗說自己能看到命運之線,經(jīng)過短暫思考,陳小凡覺得還是暫且不談這個。
猴子,鼠王,他們兩人沒有一個說真話,雖說黑狗看上去真誠許多,但誰能保證他說的話都是真的?
命運之線是陳小凡手上唯一的底牌,不能暴露出去,當然他能和這個世界的意志交流的事情,也沒有告訴黑狗。
陳小凡并沒有回應(yīng)黑狗,更沒有展示出它想看到的東西。
將話題一轉(zhuǎn),問到了十三母親的身上。
十三的母親死了多年,如今重新在海面上成為黑狗的奴役,顯然有著隱情。
陳小凡提出疑問,黑狗笑了笑,對于陳小凡岔開話題也沒有說什么。
對于十三母親的事情,黑狗倒是知無不言。
在這片海域上,時不時的會出現(xiàn)一些人類,這些人類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但他們都是死尸,是擁有活動能力的尸體,黑狗統(tǒng)治的這片海域上,這些年里至少有過幾十個像十三母親一樣的人出現(xiàn)。
他們沒有記憶,沒有生命,在一段時間之后就會再次的死亡,他們像是傀儡一樣,見到黑狗的第一眼就認了主人。
黑狗曾經(jīng)也研究過他們,可根本看不出任何東西和任何的異樣。
甚至他們作為死尸是怎么來這個世界的,他們是靠什么活動的,黑狗都是摸不清楚門路。
聽到黑狗這樣說,陳小凡也沒有再問。
死而復生本來就已經(jīng)夠詭異,死而不復生反而能活動,這就更離奇。
不管黑狗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這事情不是他們能處理的,那些死尸應(yīng)該和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有關(guān),或者說和靈脈有關(guān),只有獲得了世界的主權(quán),才能清楚的明白這些。
陳小凡當然還有很多問題,比如為什么黑狗會在這里吃野獸,為什么能將這一片海域吃空。
它想不想去白墻,它的能力能否與猴子對抗,能不能為他們前往白墻保駕護航。
陳小凡已經(jīng)問都夠多了,黑狗也有問題要問。
于是它率先開了口。
“你說過學院之城已經(jīng)毀掉,老院長也徹底的死去。”
陳小凡點了點頭,黑狗看著他,默默一嘆,隨后又問到。
“那...你聽說過,老院長有一個養(yǎng)子...”
陳小凡眉頭一挑,老院長還有個養(yǎng)子,他還是頭一次聽說。
于是搖了搖頭,表示從未聽聞過。
看著陳小凡并不知道,黑狗嘆了口氣。
“苦命的孫大海,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樣了?”
陳小凡抬起頭,一臉疑惑的看著黑狗,滿腦子的問號。
“前輩,你剛才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