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蟾對分身拜了下來,也算是它認可了分身的身份。
眾人心里都是舒口氣,分身前輩總算是起了些作用。
金蟾拜服之后,它散發出強大的氣息,島上的蝦兵蟹將們統統的退了下去,幾位領頭的小青蛙人也不再嘰嘰喳喳,乖巧的退去。
島上瞬間安靜了下來,剩下的只有陳小凡眾人還有碩大的金蟾。
金蟾實在過于龐大,就算它低著頭也給眾人造成了極大的壓迫感。
它看著分身還有陳小凡眾人,似乎也明白這樣不太妥當。
于是蟾身重回位置,它金色的皮膚下褪下一道光芒,光芒從天而來,在眾人面前凝成了一具人身。
眾人看得驚奇,想不到金蟾還有這等本事。
待著金光落地,成為人形,大家才看清楚,金蟾身上褪下來的,竟是個七八歲的孩童。
他模樣乖巧惹人喜愛,比起金蟾那可是溫和太多。
小男孩抱了抱拳,對分身說道。
“主人,這是我的一具分身,我想這樣和您交流起來,應該會好些。”
分身點了點頭。
他剛才還在想,眼前金蟾的實力不弱,不該看不透他的偽裝,可從頭至尾它提都沒有提,原來原因竟是在這里。
眼前的小男孩是金蟾的分身,與它同氣連枝,相當于它身上割下來的一塊肉,心意相通。
可金蟾并不知道,有些分身,并不與主身心意想通的。
正是這點信息差讓分身得以蒙混過關。
分身知道了其中的原有自然也不會再提,將話題一轉,轉到了白墻下的戰斗。
“白墻那邊的戰斗,現在是什么情況?”
分身也不多寒暄,直接開問。
小男孩想了想,卻又搖了搖頭。
“白墻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這幾年里,不知道是哪股勢力在鼓動,海里的野獸們都沖向白墻,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吸引它們似的。”
“這兩年尤其的嚴重,甚至曾經一起守護白墻的伙伴都開始倒戈。”
分身點了點頭,他根本沒什么興趣知道野獸們到底在干什么,他只關心陳小凡一行人能不能到白墻去。
如今野獸們亂斗,以他們的力量要過去可能極其困難,看著眼前的小男孩,想到它剛才展現的力量,分身有了些想法。
“的確...這幾年我疏于管理,許久都沒有來到深海。它們沖擊白墻,是受到了世界的感召。”
“世界的感召?”
小男孩一臉的茫然,不知道分身說的是個什么玩意兒。
陳小凡眾人也是一臉的懵,不知道分身扯的是個什么東西。
當然,分身自己也是不知道的,他常住森林里,天天和猴子在一起,每天都被猴子折騰來折騰去,他怎么可能知道海上的事情。
就算知道,也是從猴子嘴里聽到的只言片語。
扯出這么個事情,不過是找個去白墻的理由罷了。
“世界的感召非常的復雜,一時半會說不清,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要趕緊白墻去處理才行。”
小男孩聽到分身所說的話,覺得很是有理,白墻的戰斗已經持續了多年,越來越頻繁,它們已經都快守不住了。
“這樣真是很好,主人你什么時候去?現在就去嗎?”
小男孩眨著眼睛,望著分身,眼里滿是期待。
分身要穩住,聽小男孩的話,他必然是覺得自己要獨身前往白墻,以一己之力震懾住所有的野獸。
猴子可以,但他做不到啊。
何況,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鎮壓白墻戰斗的野獸們,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把陳小凡幾人給運送過去。
想了想,沉吟半天,他說道。
“不光是我要過去,我身后的這幾個人也要一起過去。”
小男孩抬頭看了看分身身后的陳小凡眾人。
“他們是?”
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分身的身上,根本沒有關注身后這幾個毫無力量的人。
“他們是我的小友,這次白墻的事情必須要他們,才能處理。”
小男孩聽到分身的話,臉上是疑惑。
“主人,他們可是毫無力量,路上危險,帶上他們的話,僅僅是戰斗的余波,都能夠將他們碾碎啊...”
陳小凡幾人也是無奈,它就差沒把眼前這幾個人都是廢物這話給說出來了。
分身搖了搖頭。
“這我是自然知道的,所以這次去往白墻,你得與我同行,要保護他們的安全。”
“白墻想要平息,少不了他們。”
分身說得極為篤定,小男孩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事情必然要進行下去,這是主人的意志。
“我明白了,主人,您準備什么時候出發?”
分身側過頭看向陳小凡,陳小凡聽到這里,他心里想的自然是越快越好。
可白墻的戰斗聲在這島嶼上都能聽到,想來必然是慘烈的,光是金蟾護航陳小凡都覺得有些不靠譜。
想了想,他壓著聲音對分身說道。
“最多半日之內,必須到達白墻,還有叫它把手下全都召集起來一起走,這樣我們也會安全許多。”
分身明白了陳小凡的意思,回過頭來給男孩傳達了意思。
不得不說,猴子的身份很是管用,對于分身提出的意見他是想都沒想就應了下來。
“主人,準備需要些時間,最多一小時左右,要不您隨我先去休息休息?”
小男孩看起來年紀不大,可他畢竟是金蟾的分身,也活了不少年頭,這些個流程他還是懂的。
分身本來想拒絕,就小一會,他根本沒所謂,然而聽到身后幾人肚子咕咕的叫喚,才想起他們只是凡人的身體,路上的時候干糧早就吃完。
于是他將男孩的邀請給應了下來。
“準備些吃的,我身后的小友們需要..”
分身將話吩咐下去,小男孩也有求必應。
他叫來幾個蝦兵蟹將,對它們嘰嘰喳喳的說了些話,隨后便帶著眾人朝島嶼的深處走去。
分身心里算是舒口氣,金蟾實力強大,是猴子的忠實守護者,自己利用身份將它給騙了過去,現在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去往白墻的路上還有它和它的手下護航,這一波穩了的。
島嶼上并沒有太多的青山綠水,除了中心上碩大的金蟾,島上也沒剩下什么。
小男孩帶著他們朝著金蟾靠近,在臨近金蟾的龐大身體的地方,有一座小洞府,洞府門口伴著些花花草草,看上去很是喜氣。
分身看到洞府,有些疑慮,這里怎么會有這種東西。
小男孩似乎知道分身所想,為他解釋道。
“我雖是金蟾的分身,可偶爾也會出來溜溜,這一處洞府就是我自己建造的。”
“島上貧瘠,主人要是席地而坐,實在有些不妥,于是我想起這洞府,應該是合適的。”
分身抬頭看了看,洞府并沒有設置什么機關或者封印,簡單的洞穴,里面有著碩大的空間,放眼望去就能看個通透,有些石床石凳什么的,看上去是半點沒有仙府洞穴的樣子。
分身想著在外面坐著也是坐著,倒不如進去歇一歇,反正還有陣子。
想到這里,他便是一口應了下來,大步向前朝著洞穴里邁去。
陳小凡眾人倒是沒多想什么,跟著分身朝著洞穴里,反正洞穴也就這么大點,也不會出個什么岔子。
就在眾人邁步向前的時候,沉默了許久的魏廣忽然開口....
“你們等一等...”
眾人詫異的回過頭來,他們看到魏廣手里拿著四枚銅幣,不斷的飛速旋轉,他的臉色已經蒼白,看上去像是馬上就要死去的重病患者。
正準備邁入洞穴的眾人停了下來,魏廣一路上都在不斷的演算,大家都沒有打擾他,他忽然開口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小男孩站在洞穴前,看到魏廣臉色蒼白,看到他叫住眾人,他笑臉僵住。
陳小凡眾人來到魏廣的身旁,看到他的樣子不免擔憂。
“怎么了,你什么情況,怎么突然得了重病似的。”
大壯最先開口,他對魏廣的演算一直不太相信,如今事情都朝著有利的方向發展,過一會大家都要前往白墻了,他忽然犯病似的,的確是有些奇怪。
魏廣手里的銅幣沒有停下來,即使是他臉色蒼白,他也在不斷的演算。
眾人看著他有些魔障的樣子,忍不住想要勸阻。
沒想到大家還沒來得及開口,魏廣卻是一口血先吐了出來。
吐出鮮血之后,他的臉色更是蒼白,像白紙一般,沒了半點的血色。
“原來是這樣,我看清楚了!終于看清楚了!”
魏廣眼睛盯著不遠處的洞穴,他嘴里不停的念叨著。
陳小凡看到魏廣的樣子,忍不住將他手里的銅幣給摘了下來。
“別再算了,你歇歇。”
銅幣被陳小凡輕松的拿下,魏廣卻沒有阻止他,他一手將陳小凡的手給抓住,死死的拽住。
“小凡...我看見了,你看見了嗎?”
魏廣的神情有些癲狂,讓陳小凡有些無法理解。
“咳咳...”
小男孩咳嗽了幾聲,眾人臉色有有些面露難色,現在怎么也算是別人的地盤,魏廣在這里發瘋,實在有些不該。
“帶他進去,別讓他再演算,人都給算瘋了。”
大壯開口對陳小凡說著,陳小凡也點了點頭,準備將魏廣給架進去,他的確需要休息,一路的演算,他已經有些魔障了。
魏廣看著眾人要將他給架進洞穴里去,神情一下就慌亂了。
“不行!!你們醒醒!別...”
大壯一把將魏廣的嘴給捂住,他身上有修煉的力量,任由魏廣如何折騰都再也發不出聲來..
分身輕咳了兩聲,小男孩重新恢復了笑容,眾人邁著步子,朝著洞穴里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