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是猴子站在里在海面上,大壯使著木筏慢慢向前,陳小凡與他站在一起,心里想著,也不知道孫大哥知不知道自己和黑狗的談話,她說過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黑狗和猴子是一伙,也是滿嘴謊言,想來她說的都是假話罷了。
木筏上的人在聽過陳小凡與大壯的對話之后,他們都知道終究是要面對猴子,他們偷偷前往白墻的計劃成了一個笑話,一切都是猴子的安排。
魏廣的手里也不再演算,他剛才見到遠處海面的身影之后想去演算,可強大的力量差點將他反噬,他明白,猴子的實力已經強大到足以干涉他演算命運。
木筏漸漸使開,隨著幾只青蛙人的引導,他們來到了灰黑海面的盡頭。
青蛙人見到遠處站立在海面上的瘦弱生物,它們本能的恐懼,一切都是猴子的安排,青蛙人也是如此。
它們完成了使命,漸漸朝著海里潛下去,木筏不再前進,與猴子相隔百米。
猴子站在里海面上,他身后不遠處是露在海面上的巨大龜殼,龜殼上黑狗無力的躺在上面,她閉著眼,眼睛耷拉著,看似沒有一點精神。
陳小凡無奈的嘆了口氣,過然如孫大哥所說,猴子黑狗是一起的,它們兩個實力本來就逆天,加上眾人現在還沒有了分身的庇護,面對這兩個野獸,他們根本沒法抵抗,唯有順從。
木筏停在遠處不愿去接近猴子,雙方僵持在海面上,猴子懸空塌在海面上,他睜開了眼,看向木筏上的眾人。
眾人海面上忽然一陣冷風拂過,周圍仿佛墜入冰窖,寒氣一股股吹得他們的骨頭都在打顫。
猴子眼睛瞇了瞇,他輕輕招了招手,遠處的木筏像是跨越了空間一般,瞬間來到了他的面前。
一百多米的距離仿佛不存在,他與木筏之間的一片海域仿佛被斬斷。
木筏上的眾人身形搖曳,差點摔倒,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見到猴子在大家的面前,心里不免突突。
站在前面的大壯和陳小凡心情極度的震驚,他們的感受是最直接的,剛才猴子招手之后,天上海面仿佛割裂了一般,仿佛被他的力量切開重組,大壯心里極度的震驚,他在這世界呆了許久,也明白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像猴子這樣抬手摧毀空間的能力,他是根本沒有見過的。
空間的力量,只應該屬于白線世界本身,猴子已經掌握這樣的力量,誰還能和他對抗?
心里不免感到有些絕望...
陳小凡也能看得出一些端倪,但他的實力不如大壯,自然也不明白猴子擁有的力量是何等的強悍。
猴子在木筏面前,看著這一木筏的人,他笑了笑。
他伸出手臂,毛發濃郁的手臂上他的五指成爪。
看到他出手,木筏上人下意識聚成一團,警惕的看著他。
猴子伸出手的瞬間,大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飄飄,忽然被一股吸力拉扯,他想要抵抗,可那是猴子的力量,他又如何能抵抗的住,眼前的景色一晃,再清晰已經是被猴子拿捏在手中。
猴子抬了抬手,大壯就已經在他的手心里,木筏上的最強戰斗力,在猴子的面前過不了一招一式。
如果說剛才猴子瞬間將木筏和他的距離拉近不夠直觀,如今對大壯的控制,足以讓木筏上的眾人清楚的了解他的實力。
大壯被猴子拿捏在手上,他就像是個小雞仔,根本說不出半句話來,身體無力,沒有半點能力可以抵抗。
陳小凡神色一變,他開口低聲呵道。
“別動他!我知道你要做什么!”
猴子掃了陳小凡一眼,眼神里只有不屑。
他沒有理會陳小凡,另一只手直接一拳擊在了大壯的小腹上,大壯的臉色瞬間變成了豬肝色,他整個人瞬間萎靡了下去。
陳小凡的呵斥對他根本沒有用。
猴子將大壯隨手一拋,拋向了陳小凡,陳小凡伸手將大壯給接住,大壯的氣息很弱,但還沒有死去,陳小凡心里恨得牙癢癢,卻無法多開口說話,他清楚的知道雙方戰斗力的差距。
“小凡...別沖動,他太強了。”
大壯的聲音傳來,陳小凡默默的點頭,讓他別再多說話。
將大壯交給身后的張喜鳳兒,陳小凡站在了船頭和猴子對峙。
猴子揚了揚頭,眼神很是冰冷,木筏上的人在他的眼中都是螻蟻,根本無法對他造成威脅,他利用陳小凡,也只是以為他想要用他做實驗,去測試突破白墻。
這些年他抽了無數的白線,去過白墻無數次,他都無法突破,他在陳小凡的身上感覺到不同的氣息,在他的白線里感覺到命運的味道,所以才有引誘分身去護送他們上海這么一說。
這些日子里,世界的意志逼迫他,越來越緊,甚至在島嶼上對他進行了同化,這是曾經從未發生過的事情。
他感覺到一絲絲的威脅,也知道自己的實力到了這世界的盡頭,如果再不去突破白墻,他就要面臨和白墻你死我活的戰斗中。
這是他不愿見到的情況,分身護送著陳小凡眾人前往白墻,這事本來就是他潛意識安排分身的,分身自以為他是獨立的個體,有著獨立的思想,可他哪里知道,他本只是一具尸體,還是猴子曾經的伙伴,被猴子用白線改造重獲了新生。
他只是一具傀儡,他的一言一行猴子完全明白,了解清楚。
白線世界變得詭異,在被同化之后猴子就變得謹慎,他讓分身去開路,一路上他偷偷的保駕護航,不管是雷云里,還是黑狗,都是他的安排。
直到眾人進入了蜃獸的范圍,猴子的目的才真正的達到,他讓分身護送陳小凡眾人,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想要同化他的世界,是不是誕生了自主的意志。
當分身前往白墻,當猴子暗中派青蛙人保護他們撤離的過程中,蜃獸出手了,它悄然的給與了分身致命傷,那是世界的力量,如果是猴子中了招依然要死,直接讓生命褪去,完全無法抵抗。
在分身死的那一刻,猴子明白,這個世界擁有了自己的意志,真正的意志,它控制了蜃獸進行偷襲,它已經不是那個只在天上看著,靜靜的看著的,它現在要入場。
不管是同化,還是對分身的偷襲,這都是它想要滅殺掉猴子的行為。
分身只是猴子方出的誘餌,他的死是必然。
面對陳小凡眾人,猴子本只是想拿陳小凡他們做實驗,讓他去探測白墻,試試能不能突破,可分身的死,讓他感覺到這個世界急切的想要處理掉他。
他不能再讓陳小凡眾人慢慢悠悠的前進,他要在這個世界發現他真身的之前,弄清楚命運之線的原理。
分身看著陳小凡,就像是在看一頭畜生,根本沒有半點的人性。
陳小凡站在木筏最前面,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不管猴子做什么,他都不能退,他只能默默的挺住,身后是朋友,戰斗力最強的大壯直接廢掉,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戰斗力。
化身世界意志的孫大海,他只能管到天上,他沒有功夫管到猴子。
“跟我走...去白墻。”
陳小凡心里有些煩躁,他壓著心里的火氣,盡量不與猴子正面沖突。
“帶上我的朋友們,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愿意去當實驗品。”
猴子眉頭一挑。
“你認為你還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陳小凡看著猴子,他心里一直在思考一些事情。
猴子差點被世界同化,他讓分身去赴死,一切似乎都在他的安排之中,可似乎他在有意的避開這個世界的意志,包括現在,他沒有直接對陳小凡動手,將他的白線給抽出來。
這是為什么?
猴子在這個世界呆了許多年,他做了很多惡事,可沒有人懲治他,他任意妄為,但現在他看似強大,可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這是為什么?
陳小凡想到孫大海告訴過自己,他成為了世界意志一部分之后,他在潛移默化的改變這個世界,比如對猴子進行同化,就是他撮合的,比如讓這個世界的意志有著自己的觀點,也是他在做的。
猴子如今小心翼翼,想要趕緊前往白墻,是不是他感受到了威脅,前所未有的威脅,他才如此的急切。
陳小凡擁有的唯一籌碼,就是自己的白線,能讓自己看到命運的白線,這也是猴子要他去白墻試著能否突破的關鍵。
換言之,如果猴子在被同化之后就畏懼了這個世界,躲避著這個世界,那他就極其害怕再被這個世界發現。
孫大海也說過,讓陳小凡低調一些,不要被這世界的意志發現,他手里的白線也屬于危險的東西。
想到這些,陳小凡倒是笑了笑,他明白猴子動大壯,只是廢了他的力量,并沒有直接滅殺掉他,因為陳小凡的命運之線和他相連,猴子需要陳小凡手里的力量,他不敢直接拔出掉陳小凡的力量,觸碰到白線,就相當于把他的位置暴露給世界的意志。
他不敢這么做!
但這些只是猜測,陳小凡沒有十全的把握,可如果不試試,他將處于完全的被動,甚至身旁的朋友們都要被拋棄。
橫豎都是個死,倒不如豁出去,試試猴子的底線。
于是,陳小凡笑了笑,看起來云淡風輕。
猴子看著他,看到陳小凡臉上松弛的笑容,他的神情顯然有些不太自然。
陳小凡捕捉到猴子的神情,他心中更加篤定了想法。
賭一賭!
他將手上的袖子給擼了起來,賤兮兮的看著猴子,一臉的輕松。
“你有本事,自己來拿!”
猴子瞇著眼,冷冷看著陳小凡,他剛才的平靜全無,眼里窩著火。
遠處趴在龜殼上的黑狗抬了抬眼,她嘴角勾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