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陽光下十來位士兵金光閃閃,他們的身上穿著特制的金甲,看上去十分的耀眼,作為城外收納各類資源的士兵,他們的油水可是不少的。
村民們早早的把孩子們都給帶進了家里,他們知道這些士兵們是不講理的,孩子們細皮嫩肉,還有些女娃娃已經(jīng)初長成,若是讓他們給看見,保不齊他們想要將人給拿回去,村里人惹不起他們,只能將孩子們藏起來。
皇城里和皇城外是兩個世界,他們曾經(jīng)的平和日子早已經(jīng)不再,剩下的只有這些士兵還有其他村里子虎視眈眈的人們。
村里的老弱都藏了起來,他們龜縮在草房子里,借著門縫還有窗子偷偷的瞅著,平日里他們可不敢,今天是帝國軍被他們拿下,他們想看看那兩個人到底能換點什么吃的,或者資源。
村里的壯士的男人們和十三迎了上去,對于來到村里的士兵,他們就是大爺,必須好生候著。
十來名金兵來到村口,看到村子里被燒得精光他們一點也不在乎,十三心中一嘆,變了一副笑臉迎了上去。
十三身體魁梧,比起這些金兵都要高上半個個頭,但他半佝僂著腰,顯然是不想讓士兵們覺得不舒服。
他和村里的男人們迎接上去,金兵們停下,看著眼前的十三,領頭的士兵頭上帶著紅冠,看上去有些滑稽,像個雞頭,很是好辨識。
“白大人,您來了!”
十三一改平日的憨厚,像個老舔狗一般的貼了上去,帶著紅冠的士兵看著迎上來的十三,他伸出腳狠狠的踹在十三的胸口上,十三一個趔趄向后跌倒,翻了好幾個跟頭才停下來。
十三滾得灰頭土臉,似乎痛得嗷嗷叫喚,士兵們看著十三的表演哈哈大笑,領頭的雞冠頭更是腦袋不停的擺,他頭上的紅冠頭隨風搖曳,看上去像個小丑。
“堯十三,你還是這么聰明,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哈哈哈!”
他開口,聲音低沉像是洪鐘,身旁的士兵跟著笑道,一時間歡樂的氣氛充滿了村子里。
村里的男人們也跟著尬笑,他們見過這場景很多次,即使他們看過很多次,每一次都很糟心,為了博這些士兵一笑。村長每次都要挨上一腳。
雖說十三壯士,可金兵的力量并不弱,他們都還記得,第一次踢村長的時候,他可是在床上躺了半個月。
好在十三已經(jīng)練出來,每次挨踢的時候他都運足了力量抵御,然后再演一出受重傷,這樣金兵們便不會再為難他。
見到金兵嬉笑顏開,十三假裝在地上打滾,嗷嗷的哭叫著,更是逗得他們一樂。
白統(tǒng)領笑著掃了一眼村子里,他是知道村子被燒的,上次發(fā)生火災的時候,多遠就能見到火光,他們是第一時間知道的,事情是誰做的,他也不曉得,但他猜測并不是其他村子的人,那些人沒有這么大的膽子,女皇的規(guī)定沒有人敢輕易去破壞。
在城外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遇見燒村的事情這還是頭一件,作為統(tǒng)領,他有著天生的直覺,他覺得這事情不簡單,他要是去調(diào)查或者追問,應該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當他看到陳小凡兩人的時候,他的的眼神微微停滯,村里有人受欺負吊起來打,這些在其他村子里司空見慣,可十三的村子里發(fā)生這樣的事,實屬難見。
堯十三能收留老弱病殘,還要讓他們拖家?guī)Э诘囊黄穑浑y看出他是個好人,在城外好人可是活不久的。
見到村里有著吊著的人,他們身上骯臟又受著傷,想來也是十三弄的。
統(tǒng)領笑了笑,堯十三一直裝成個老好人,如今他也是露出了本來的面貌,白統(tǒng)領如此想著,嘴上卻是說著另外的事情。
“堯十三,別裝了,快滾起來!”
統(tǒng)領的笑容收了起來,身后的金兵也馬上變了臉,他們的臉色陰沉,仿佛馬上就要出征殺敵。
十三知道面前的白統(tǒng)領喜怒無常,他趕緊起身來到他們的跟前,佝著腰低聲說道。
“白大人,小的在,您有什么吩咐?”
白統(tǒng)領冷著臉,輕聲問道。
“堯十三,你村子里變化挺大啊。”
十三不懂他什么意思,不知他說的是村子被燒,還是吊掛在木樁上的陳小凡兩人,只能默不出聲,將頭佝得更低了一些。
“堯十三,皇城內(nèi)外皆是皇土,村子里燒得干干凈凈,你可知罪?”
聽到白統(tǒng)領的話十三知道他是刁難自己,這人陰險的很,他顯然不想管村子里的事情,甚至一點調(diào)查都不想做,他想直接把村子燒了的責任推到他的身上。
十三知道他的心思,卻不能當面否了他的話,只能趕緊叩拜下去,身后的男人們聽到白統(tǒng)領的話,見到村長拜了下去,他們也趕緊叩拜,仿佛犯了極大的罪過。
“冤枉啊,白統(tǒng)領,我是冤枉啊!”
白統(tǒng)領搖了搖頭,頭上的雞冠不斷搖擺,他低眸看著地上跪拜的流民們,無情的說道。
“村子燒毀,漫天的大火,這是你堯十三看管不嚴,皇家的損失,誰來賠?你冤枉?你冤你媽的頭!”
話音剛落,白統(tǒng)領狠狠的一腳踹在了十三的頭上,堯十三毫無防備,頭上頓時鮮血直流。
村民們嚇得心驚膽寒,今天的白統(tǒng)領火氣異常的火爆,要是處理不當,他可能要動刀子,他們知道,有著金甲的士兵,對他們是有生殺權的。
遠處的陳小凡和江流影悄然看著這一切,他們兩人都忍不住想要動手,遠處的士兵實在太狂妄,特別是領頭那人,頭上的雞冠不斷的晃著,陳小凡很想將他的頭給掰下來,當球踢。
突發(fā)的狀況并沒有讓十三慌張,他捂著腦袋,血不斷的留著,他絲毫不在乎,他低聲說道。
“白大人,小的錯了,小的明白了,都是我的錯!”
白大人正想開口說什么,十三轉頭看向身后的村民,厲聲對他們說道。
“快!去把村里剛摘的果實給白大人送過來!那可是孝敬大人的!”
白統(tǒng)領剛想再踹上幾腳,十三的話卻將他的動作給抵住了。
十三負責的果園十分重要,那些果子對他們來說非常的重要,甚至是大總管親自吩咐過一定不能出問題的。
想到這里,白統(tǒng)領沒有再下腳。
身后的村民們看著滿臉是血的十三,幾人摸爬滾打的朝著遠處跑去,不過一會便將裝滿果實的籮筐給抬了過來。
在整個過程中,十三一直跪在地上,從來沒起來過,白統(tǒng)領冷著臉,直到看到裝滿框的果實,他才勉強露出些笑容。
他抬了抬手,身后的金兵上前將果實接過來,一筐筐的仔細檢查之后,士兵在他身后低聲說了幾句,白統(tǒng)領點了點頭,嘴角輕輕的勾起了弧度。
“堯十三,這事你做得不錯,一共十框果子,村里的糧會在幾天之后送過來。”
村里的男人們不敢說話,堯十三也不敢,只能默默的想,明明有十一框,他轉口就說只有十框,顯然多出來的自然是到了他的手上,進了他的兜里。
十三默默的,不敢多說。
金兵們有著馬車,他們將貨物搬走,弄上馬車,白統(tǒng)領見到事情已經(jīng)完畢,本想再踹幾腳堯十三,可看著他滿頭的血,不免覺得有些臟。
“走了,下一家。”
白統(tǒng)領的聲音響起,金兵們準備離去,堯十三知道他們的事情已經(jīng)辦完,可他的事情還沒有完。
今天的白統(tǒng)領顯然脾氣更加的古怪,他要是開口,極有可能換來一頓毒打,但他的計劃不容有失,陳小凡兩人忍辱負重,他自然也不能慫。
白統(tǒng)領剛剛轉身,準備離去,十三忽然蹦起身來,大喊一聲。
“白統(tǒng)領留步!我有事稟報!”
十三忽然起身,吼了一聲,金兵們停下腳步,白統(tǒng)領停下來,慢慢的轉了半張臉過來,他抬眉看著站起身的十三,冷冰冰的說了一句。
“誰給你勇氣站起來的!堯十三?”
堯十三感覺渾身冰冷,白統(tǒng)領的眼神就像是刀子,不斷的割在他的身上,堯十三的身體抖了抖,他捏了捏手,滿是汗水。
“白大人,我發(fā)現(xiàn)了帝國的走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