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貨車處,陳小凡兩人跟裝作昏死,一言不發,十三來到此處以要加固符咒封印為由將守護的金兵給支開。
金兵們知道眼前的人手里有傀儡符咒,那是屬于他的秘密,要加固自然是不能讓他們看到的。
識趣的乖乖離開,在遠處等待著。
十三知道陳小凡兩人肯定清醒著,加上他們實力強大一路上定是把事情給聽得清清楚楚。
拿出自己從村里拿出來唬人的木塊,在陳小凡兩人身旁動了起來。
他時而舉起木牌時,時而用木牌在陳小凡來兩人身上拍打著,腳下也不停,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不斷變化。
遠處的白統領偷瞄了他幾眼,瞅著他古怪的樣子也不好多說什么,畢竟是魏總管給的東西,稀奇古怪是自然,要是堯十三走過去,啪的一下,符咒弄好了,他還得懷疑真假性。
唬人就是這樣,越是玄乎,越是讓人信任,反而真有本事的人,樸實無華上去來一套,外行人看不明白,還以為是個假貨。
不過白統領也沒有干等著,他將身旁的金兵招了過來,悄聲對他們吩咐著什么事情。
堯十三專注的舞動著,嘴里找機會暗自念叨著。
“小凡,那廝要用你們去釣魚執法,想看能不能再弄幾個帝國人出來,我們靜觀其變嗎?”
他動作很大,以至于低語的時候遠處金兵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唇動。
陳小凡清醒著,他早就聽到白統領的計劃,那人不按常理出牌,將原本混入皇城的計劃強行給拖長,甚至還要去抓根本不存在的帝國人,陳小凡早就感到蹊蹺。
在帝國軍進攻皇城的時候,陳小凡可是看到女皇放的技能,漫天的無差別攻擊,連原本在城外的流民都沒能活下來,更別說本就是敵人的帝國軍人。
“我覺得那廝不是為了抓帝國人。”
“哦?這話怎么說?”
“若我們真是帝國一方,還有同黨敢在戰敗之后燒村子,那一定是知道活不下去的,想死前拉幾個人墊背的亡命之徒?!?/p>
“亡命之徒有個最大的特點?!?/p>
十三側耳傾聽,并未發言。
“他們不怕死只怕暴露,他們只想在死前多做點事情,藏得越久,他們就越能對皇城內外造成威脅?!?/p>
“姓白的帶著我們到處游行,明面上是想引帝國人出來,讓他們來救我們?!?/p>
“可如果真有帝國人,他們會救我們?我覺得只會找機會將我們暗殺,因為只有死,我們才會永遠閉嘴。”
“而且我覺得另一種可能性更大,更為合理?;食峭馐墙鸨?,皇城內是女皇,真有帝國人潛伏著,他們絕對不會出來,寧愿看著同伴死,他們也絕不會出來送人頭?!?/p>
“姓白的清楚這一點,所以我覺得他釣魚是假,另有圖謀是真?!?/p>
十三覺得陳小凡講的有理,這樣一來他就不明白,姓白的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這個難題來到了陳小凡兩人的面前,怎么去做才能穩妥的到皇城,這是問題所在。
光是看白統領的態度,還有他的行為,他是絕對沒有信任堯十三。
如果真是信了他,也不會在車里故意為難他,更不會在堯十三放棄懲戒林家之后,他還在一旁煽風點火,他似乎總想要十三去做點什么壞事,或者說讓十三承下他的人情。
姓白的本就喜怒無常,他的思路平常人難以跟上,像他要去抓其他的帝國人,明面上看起來很是合理,但細細想去,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擺在眼前的事情,他們必須想法子來處理,要摸透姓白的背后的想法,要保證自己能順利進入皇城。
江流影早就解開了五識,不過堯十三在和陳小凡正在交談,加上方才車里的香艷,她并不想開口,聽到兩個男人的對話,加上出現的問題,她有了些想法。
“姓白的喜怒無常,我和陳小凡兩人不能輕易出手,我覺得最好還是等等看。”
江流影忽然低聲開口,陳小凡兩人也想不出法子,只能默默的點頭。
“他要釣魚,就讓他們釣,他要做什么,我們就看他們表演,等到水到渠成,我們自然能看懂他要做什么?!?/p>
詭異的加固封印還在繼續,江流影知道時間緊迫,繼續說道。
“不過,十三你還是可以做些事情,他現在可能信了你一半,所以明面上不會動你,你也不用什么事情都拒絕他,試著接下他的人情,看看他到底想對你做些什么?!?/p>
堯十三沉聲應道,心想著難道自己要出賣童子身了?
“不過,姓白的想在村子里抓上幾個帝國人,如若真能抓到,也不失為一件好事?!?/p>
陳小凡兩人不解,帝國人根本不存在,何談抓到?
“光是我們三人進了皇城太危險,想要脫離他們的監視更是太難,如果多上幾個人,順利逃離的幾率,不是就大了許多?”
“就算發現我們逃離,他們還得拿兵力守其他的帝國人,對我們而言,是好事。”
“流影,可帝國人并不存在,怎么又抓得???”
“我的意思是,村里沒有帝國人,我們就找機會弄出來?!?/p>
陳小凡心念著,這不失為一個好辦法,姓白的抓帝國人不是真,但若把這事做實了,事情可就有趣了。
“我還能做些什么?”
堯十三主動請纓,既然要從村民里造出帝國人,他肯定是要出力的。
沒想江流影看了他一眼。
“你去好生和姑娘玩著。”
江流影的話,讓跳大神的十三微微一滯。
“還是那句,試著去接受他的人情,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記住不要暴露,我和小凡再商量商量,你趕緊去吧,林家的人來的差不多了。”
十三應道,停下了符咒加固的運動。
.......
回到白統領身旁,林家人也的確快要聚齊,眼瞅著有百來人,還有幾個在遠方亡命的跑來。
人群里身上黝黑,臉洗得白凈的礦工占了絕大多數,與光鮮亮麗的林家人比起來,他們才是真的流民。
而林家人更像是來度假的。
“十三兄弟,事情辦妥了?”
看著遠處的礦工們,堯十三默默的點了點頭。
“白大人,人到齊了!”
遠處的林老爺喊了一嗓子,白統領招呼身旁的金兵,讓他們去將人給拿來。
堯十三心里有些擔憂,面上卻是平靜淡然。
林家人終于聚齊速度比林家老爺說的半日可是快了許多,白統領領著十三和金兵來到他們的跟前。
礦工們的頭低著,不知忽然被叫來是何事,有些礦工的領頭人知道金兵的存在,心里也是打顫,點名讓他們來,指定不是什么好事。
今天的天色不錯,天氣朗晴,無云。
金兵要求他們把臉蛋洗干凈,否則要砍腦袋,沒人敢忤逆,從礦坑出來的他們使勁的搓揉,把臉蛋洗得相對干凈,在陽光的照耀下,比起他們身上得黑泥,清爽了許多。
在來的路上,本是好友的兩人都差點認不得對方,心里都想著,原來他長得這模樣。
“頭抬起來!都別低著!”
白統領運足力道,氣勢如虹,方才車里的虛浮散去,如今他又恢復了強勢。
礦工們左顧右盼,默默的將腦袋給抬了起來,他們有些日子沒見過天,林家讓他們長居礦坑,甚至有些人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根本不當人,看著刺眼的光芒,不免難受的遮住了眼。
“把手放下,不準擋臉,否則馬上死!”
礦工們害怕極了,趕緊把手放下,不敢擋臉,雙手死死的抓住衣裳,不敢放松。
林家人默默無言,心里滿是怨,林家已經被他折騰了一番,這次礦石都被坑了半數,他還想要做什么?
疑惑之際,兩個金兵架著人,朝著林家村走來,他們從后面的貨車來,帶著的自然是邋遢不成樣子的陳小凡兩人。
見金兵從后面突然拉了兩個蓬頭垢面的人出來,林家人心里更加疑惑,金兵們拉兩個人出來,又是要作甚?
“我堯十三兄弟的村子被燒了!”
眾人沉默,這事他們是知道的,但并非是林家人所做,和他們沒有半毛錢關系,他們自然不會蠢到去搭腔。
“燒村子的兇手,抓到了!”
陳小凡兩人被抬出來,架到了最前面。
林家老爺不懂,堯十三村子的事情與他們何干,更何況兇手已經抓到。
所有人都是一臉的懵。
“這兩個人是帝國的走狗!”
林家村口很安靜,人們的心都停了一秒,沒人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帝國的走狗,帝國人不是在女皇的攻擊下全滅了嗎?
他們卷土重來了?
他們心里畏懼著,但并非是畏懼帝國人,而是害怕走上曾經城外流民的道路。
在滅亡帝國人的同時,同時也順手將他們肅清。
“帝國的走狗不止他們兩個,還有同伙,我懷疑,人就在你們的村子里!”
這下林家人繃不住,林老爺嘭的一聲跪了下來,大呼。
“白大人,冤枉,這是大大的冤枉!我這些家丁都是我從城里帶出來的,怎可能有帝國人,每個孩子我都認識啊!”
白統領微微一笑。
“你都認識?你把他們每個人的名字給說出來!”
說罷指了指前面臉如白雪的礦工們。
林老爺心里咯噔一聲,他哪里知道這些人的名字,很多礦工都是出城之前他臨時招來的家丁,為的就是讓林家人的工作輕松些,有勞動力可用,說出他們的名字,怎么可能?。?/p>
“冤枉,冤枉啊!”
林家老爺搭不上話,其他的林家人也跟著跪了下來,礦工們就算再傻也知道眼前的金兵要給林家人扣帽子。
私藏帝國人是什么罪?
死不足惜。
一時間,林家村口鬼哭狼嚎,頓時變得混亂無比。
“行了,都給我閉嘴!我不是來找你林家麻煩的,我是真的來查帝國的人!你好好配合,別多嘴!”
燥動的聲音被白統領壓了下去,他邁步向前,身旁的金兵跟上,將陳小凡兩人架在最前方。
“來!你們挨個過來!認一認,看看識不識得這兩個帝國狗!”
周圍的人群有些害怕,可金兵有吩咐,林家的人都看著自家的老爺。
林老爺哀聲一嘆,只能默默的走上前去。
心里想著,我林家怎么可能會有帝國的狗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