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海的話讓陳小凡無言以對,更讓他無話可說。
看著自己蕩漾透明的身體,他不得不承認,真的涼了,涼得透透的,自己毫無準備,絲毫未曾察覺。
事情就這樣發(fā)生了,他甚至連自己什么時候中的招都不知道。
“孫大哥....我...”
見陳小凡欲想說話,孫大海一指指出,放在了他的嘴唇上。
“別說話,我有一個計劃要你去完成。”
他們身后的女皇不再發(fā)呆,轉(zhuǎn)過頭來,看向兩人。
......
在皇城之中,當陳小凡離開之后,江流影便帶著十三原地等候著。
白總管帶著人回來,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見他與周圍士兵們的神態(tài),江流影心中感到不妙。
“姑娘,那小子已經(jīng)死了,你把堯十三交出來,我饒你一命,怎樣?”
白總管的話在江流影耳旁響起,她沉默著,仔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笑容掛在臉上,看似無害。
“他的實力我清楚,他孤身一人,就算敵不過,也能逃。”
她異常的冷靜,身體里的力量翻涌著,輕松就能看透眼前士兵與姓白的實力。
他們的力量不足以留下陳小凡,他只要一心想逃,絕無問題。
對方多半是在詐自己,想要把他們留下來,當成控制陳小凡的把柄。
她拽著十三,身體里的力量繃緊,時刻準備著動手。
“誒,我說了你怎么不信呢?”
“他實力是強,但也架不住魂魄被盜走,光剩一副軀殼,能有什么作用?”
說著,男人身后的士兵走了上來。
看到士兵們走上前來,江流影的瞳孔緊縮,怒氣瞬間沖到了胸口。
士兵們抬了東西過來,而當她看清他們抬著的東西,心里是震蕩和不安。
是陳小凡。
他被兩個士兵架著,低著頭,像似睡了過去。
“小凡!”
江流影壓著聲音喊道,但面前的陳小凡宛若失了魂,根本聽不見她的呼喊。
“我都說了,他的魂魄已經(jīng)被奪走。”
男人翹起手指,指了指身后黑暗的宮殿群。
“他在那里面,已經(jīng)被鎮(zhèn)壓住,想要出來,難了喲!”
江流影不得不信他的話,陳小凡在面前,她運用力量看了,并不是障眼法,那是真實的軀體,殘留有能量,但似乎少了什么,想必應(yīng)該是他所說的魂魄。
她心里震蕩不安,但也感到奇怪。
陳小凡與她都是外來人,他們真正的身體還在學(xué)院之城里,本就沒有身體這么一說,姓白的說將他的魂魄給抽了出來,抽出來的東西到底又是什么?
略過心中的疑問,當下的情況不容她去思考這些。
姓白的如果真想對十三動手,或者殺了他,現(xiàn)在他就可以輕易動手,自己想要離開是絕無問題,但若是帶上身旁精神頹然的十三,那是萬萬不可能。
他沒有動手,反倒是將陳小凡拿出來作為威脅,想必他并不是要取自己與十三的性命這么簡單。
“你并不想要十三的性命,你想做什么?”
江流影冷眼看著他,心里壓著火。
男人微微一笑。
“你們這些外來者,果然還是聰明。”
“我如果真想要十三的性命,你們不可能保得住,他只是一個工具,一個我作為談判的工具罷了。”
“談判?和城里的傀儡女皇嗎?”
男人的眼神有些光彩。
“真是聰明。”
“你們來自外界,你身體里也有力量的殘余,很微弱,但很強大。”
“我在的這個世界也有力量,它在很多年前,屬于皇室。”
“后來的故事我也告訴過你們,皇室被我連根拔除,利用傀儡女皇的身體,將他們徹底的毀滅。”
“可惜,可惜!”
白總管慢慢走到了江流影的面前,江流影警惕著,準備出手。
男人絲毫不在意她的感受,也料定她不敢出手,身后的陳小凡是他的籌碼。
來到十三的面前,男人用手將他的臉抬了起來。
“可惜,堯十三的出生,給我?guī)砹藰O大的麻煩。”
“他與傀儡女皇互相呼應(yīng),兩人的身體產(chǎn)生了未知的變化,似乎是力量的交換,又像是詭異的共享人生。”
“傀儡女皇擁有了智慧,擁有了獨立的思想,在我想要取控制皇城,繼承世界力量的時候,她冒了出來,她將整個內(nèi)皇宮封印了起來,就在這黑暗之中。永遠的封存。”
他轉(zhuǎn)頭看向身后昏暗的宮殿,笑容有些僵硬。
“讓我感到絕望的不止于此,她繼承了世界的力量,實力強大無比的力量!我唯一能做的,僅僅是將整個皇城的人都變成傀儡,或者將他們殺死弄成鬼魂!”
“我只能用整個皇城來作為威脅,才能制衡她,不對我出手!”
說到這里,白總管的臉色變得有些猙獰,這樣的行為讓他感到羞恥。
“本來,我才是力量的繼承人,本來我才應(yīng)該掌控整個皇城!”
“可是她,她偷了我的東西,她盜走了屬于我的東西!”
江流影平靜的看著他,眼神冷淡。
事情如姓白的所說,他可并不是為了正義,只是為了奪得力量,才弄死皇族一脈。
可借助力量,總會帶來反噬,他的報應(yīng)就在傀儡女皇的身上,她躲走了力量,成為了皇城里最強的存在。
白統(tǒng)領(lǐng)被壓制得喘不過氣來。
“你真是個小丑,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江流影輕輕笑著,她的嘲諷讓白統(tǒng)領(lǐng)怒目而視。
他咬著牙,眼里帶著恨意,袖口里的拳頭捏緊,怒火在胸口中蕩漾。
最終他沒有動手,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
嘴角重新勾起笑容,心如止水。
勝利終會屬于他,一切都按著計劃完美的進行著。
“你們是我手上的籌碼。”
“十三是女皇的命門所在,我不能殺掉他,否則我害怕女皇會冒著不理會整個皇城里的人生死,來弄死我!”
“但,我能利用十三和她談一談。”
“至于你們....”
“在外來者里,有一個強者,女皇在十三的村子里奪走了他的身體,兩人建立了同盟。”
“他們兩個都藏在宮殿之中,不知道在謀劃什么。”
聽到他的話,江流影的眼神瞇了瞇,他說的人,應(yīng)該是孫大海。
原來女皇和大家是一伙兒的,她奪走了孫大海的身體,但不是為了謀害他,兩人偷摸著聯(lián)起了手來。
但心中仍有疑問,女皇加上孫大海,也無法對抗眼前姓白的男人?
他的實力明明不強啊。
這個疑問并沒有人為她解答,這是姓白心里的秘密,也是他制衡女皇的關(guān)鍵手段。
否則光憑著,城里這些白骨,黑甲,他就真的能占到上風(fēng)?
不可能的。
“那人的實力很強,可他有把柄,他的把柄就是你們。”
“你們兩個外來者,要是你們被弄死,或者入了我的封印,他可是束手束腳,不敢肆意動手的。”
江流影冷眼看著自說自話的白總管,并未接話。
他很是驕傲,很是自豪,他的計劃近乎完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江流影知道事情已經(jīng)上升到他與孫大海與女皇之間的爭斗,涉及到世界的力量。
他們想要干預(yù),作用微乎其微。
如今陳小凡又在她的手上,她又帶著十三,根本不可能離開。
唯有低頭,嘆了一口氣,似乎認了命數(shù)。
“說得夠多了,你這位朋友幫我破了皇城里的禁咒,我也將他的魂魄抽了出來,算是人情兩清了!”
“現(xiàn)在,與我一同進去,看看女皇陛下,還有她的那位盟友吧!”
江流影心中無比的懊悔,當時就該阻止陳小凡獨自一人去深宮,他進去是被姓白的當槍使,他去破壞了女皇的封印,還被抽掉靈魂。
看著被士兵們架著的陳小凡,她心里忍不住一痛。
如今,他們已經(jīng)被架在火上,不服從,陳小凡的身體可能馬上就會被砍成數(shù)段。
只有作為人質(zhì),前往深宮里,讓女皇和孫大海想想解救之法。
無奈之中,江流影只能與十三一同前往深宮之中。
黑暗里的宮殿已經(jīng)沒了禁制,白總管帶著他們慢慢悠悠的走著。
他輕輕的哼唱著歌曲,皇城里唯有他的聲音在蕩漾著。
歡快而清新的旋律,根本不像整個皇城陰謀的始作俑者做出來的。
走到偏殿處,陳小凡進入的那一扇小門已然消失不見,剩下的是四合院的入口。
這里是四合院的偏門,從偏門進去,再從正門出去,便能到達曾經(jīng)被封印的區(qū)域。
白總管有些激動,他伸出的手甚至有些抖,等了這么多年,嘗試過這么多次,終于有人能為他破開禁制,終于有人能為他打開女皇設(shè)下的“門”。
推門而入,他終于踏進了曾經(jīng)未能涉足的地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