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離開山巔,在陳小凡的帶領下,他們見到了那人。
破碎的山峰上全是金色的血,看到四肢散落,男人皺了皺眉頭。
女人的眼角抽了抽,能將神明的手腳斬斷,本就就要比對方高出數倍的神力。
還要有不畏懼神明審判的力量。
畢竟神明之間若是出現殺傷,這是要上神明審判會,還要被黑老親自審查的。
以陳小凡的行為,若是上了審判會,恐怕吃不到什么好果子。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男人卻沒有理會她,根本沒有說多余的話。
見到眼前來人,那個斷去手腳的男人眼里散發出光彩。
他咿咿呀呀的努力說話,卻因為被陳小凡封住,沒能說清半個字。
皺著的眉頭松開,男人極致的冷靜。
“就是他?”
男人有些不太相信,來圣山霍亂的男人,神力竟然如此微弱。
當然,這和那人神力來源有關,內心恐懼,神力下降嚴重。
他被陳小凡折磨成這樣,連停在山巔的女人們還有馬車都因為神力崩潰跑掉。
以他現在展現出來的神力,恐怕是連一個山間的普通小神都比不上。
陳小凡點了點頭。
男人沒有再發出疑問,走上前去,臉上帶著笑容。
見到一位俊朗的神明走來,斷去四肢的男人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
“你跑到圣山上來,就是個錯誤,這好歹是十二主神的地盤,你們這些小神,真的不懂規矩。”
男人的神情變得冷淡,聽著他的話,那人知道情況不對。
他努力掙扎,想要掙脫束縛,奈何根本無用,帶著雷電的神力,不是他能破解得了的。
他看到眼前的人伸手探出,觸碰到他的額頭,一股淡淡的神力撲面而來。
初時如春風,神力入體時又像干涸的沙漠,身體燥熱著,腦袋漸漸的昏沉。
他沒有發出半個字,已經被控制,腦子里溶成一團漿糊。
淡然的神力散發著淡淡的光,陳小凡站在男人的身后,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控制力。
如果說陳小凡身上的雷光像是兇猛的悍將。
眼前男人的神力則是溫文爾雅,清雅淡泊的書生。
清清淡淡,卻能運籌帷幄。
神力灌入身軀,在眨眼之間破壞了大腦,將那人的記憶全都提取了出來。
僅僅是一瞬間,搜魂已經完成。
他轉身,身后的男人眼神空洞,顯然已經呆傻。
好歹是個神明,但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他真是一點話語權也沒有。
“他的記憶已經提煉出來,我將它傳給你,不要抗拒。”
隨后年輕人輕輕揮手,陳小凡感到一股力量朝著他襲來。
沒有威脅。
接納了他的神力,陳小凡也看到了記憶的片段。
所說屬實,沒有半點謊言。
正如那人所說,他的確是收到匿名的消息,考慮再三才來到圣山。
至于他為什么沒有在兩日之內到達,全是因為他的神力不強,從十萬深山里走出來,太耗時沒能趕上。
看來事情恐怕難以尋到源頭,誰將陳小凡賣出去,也無從查起。
男人的手里持著白色面具,為了后面的交易會,陳小凡不能再那些事上糾結。
“既然記憶沒有問題,能查到的也只有這些,誰放出的消息無從查起,這事就暫且不談了。”
陳小凡看著面前微笑著的青年人,想了想又問道。
“他還能醒過來嗎?”
陳小凡要考慮怎么處置他。
“我用的手段很強,三年之內,他醒不過來。”
沉默著,思考著。
對神明動手是一件大事,男人愿意使用煉魂的手段,相當于整件事情他也參與了,能看出他合作的誠意。
兩人已經綁在一條船上。
但,在場的可不止兩個人。
男人相信那個黑衣女人,陳小凡可不相信。
女人渾身黑衣,身體之上帶著淡淡殺氣,陳小凡看著她,覺得有些奇怪。
她的言語根本不像是心狠手辣之輩,時不時傳來的殺氣,從何而來?
女人皺眉,見陳小凡死死的盯著她,心里滿是不舒服。
“從來到圣山之后你身上就帶著殺氣,針對我?”
陳小凡好奇的問到,女人卻白了他一眼。
隨后她翻手一變,手中多了一把古銅制的鎖。
見到那銅鎖,陳小凡明白殺氣從何而來。
古銅上帶綠,看起來極其不祥,無形的殺氣從上面冒出來。
“武器?”
女人搖了搖頭,并未回答他。
陳小凡點了點頭。
“那你借我使使。”
女人眉頭緊皺,看陳小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傻子。
她不愿,陳小凡轉頭看向男人,意思很明確,不交出來看看,交易就不進行。
男人無奈嘆氣,給女人使了個顏色。
她有些煩躁,眼前這小子真是麻煩,不知道要自己貼身的銅鎖干什么!
但尊重男人的意思,將銅鎖給丟了出去。
銅鎖入手,巴掌大小的銅鎖帶著強烈的殺氣,沉重無比。
陳小凡有神力護體,并不在意這些,他甚至沒有拿著把玩。
將這東西討要過來,只是讓女人也在整件事情里有些參與感。
拿著銅鎖朝著已經癡傻的神明走去,女人疑惑,不知陳小凡要做什么。
男人搖了搖頭,有些無奈。
走到神明面前,陳小凡面無表情,他對葉雪兒做的事情,已經決定了他的命運,既然敢來自己的地盤,就要做好死的覺悟。
拿著手里的銅鎖,朝著他的腦袋砸去。
山上傳來悶響,一次,又一次。
.......
當陳小凡做完一切,那個神明已經倒在金色的血肉模糊中。
他徹底的死去,再無生存的可能。
女人看著迎面走來的陳小凡,她仿佛看到了惡魔,他身上的殺氣已經超過了銅鎖,讓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男人無奈,當陳小凡拿著銅鎖走過去時,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面對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神力進步神速的人,不得罪是最好的選擇。
將銅鎖拋了回去,女人接著滿是金血的鎖,手有些顫抖。
“將面具交給我,我告訴你們白毛怪物的消息。”
男人將面具給了陳小凡,陳小凡看了看遠處的山脈,淡淡的說道。
“白毛怪物在圣山周圍出現過,我的山神見過好幾次,它們近些日子活動非常密集,似乎在謀劃什么事情,可能是針對一曲之主,還有所有的神明。”
“還有一點,如你們上次所說,的確有外來的人,他們被白毛怪物控制,至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
陳小凡將事情抽了一部分講出來,重要的事他是一點沒有提。
男人聽完他的話,托著下巴思考。
“白毛怪物將外來的人帶回來,沒有傷害他們,恐怕是想利用他們的身份做些事情,畢竟是神明的后裔,身上恐怕有不少秘密。”
“至于他們要針對一曲之主,這事情就當個笑話吧。”
“一曲之主已經掌握深山千年,它們根本掀不起大浪。”
“但它們到底要做什么,有沒有套到外來者的秘密,這事情必須將它們抓住,才能弄清楚。”
陳小凡給出的消息有些少,而且白毛怪物本來就極其隱蔽,僅僅是這兩條是不太夠的。
聽著男人的分析,陳小凡舒了口氣。
這兩條消息并沒有引出他深入思考,更沒有懷疑到自己身上。
神明的交易是短暫的,信息交易完畢,就再無其他事情。
陳小凡還需要處理上山死去的神明,和救治葉雪兒的傷勢。
想到這些,便不想與他們多糾纏。
“事情就是這樣,圣山上有很多要處理的事,你們走吧。”
下出逐客令,男人笑了笑,沒有在意。
女人到是依然畏懼,不敢多話,陳小凡的心狠手辣,她是親眼見識過的。
“處理好神明的尸體,幾日后的交易會再見。”
陳小凡應了一聲,兩人就此離去。
他們走遠,最終成為一抹黑點,陳小凡的心才松了下來。
那兩人的神力都不弱,要不是因為合作關系,他們會是這些日子以來,圣山上最大的威脅。
打點好一切,陳小凡看著死去神明,毫無憐憫。
作為神明,坐上神位,心性總會受到些影響。
“你不該放他們走,那兩人實力很強,但不是我們聯手之敵。”
“將他們處理掉,你我會更加的安全。”
老頭從一旁冒了出來,他早早的就在藏在山上偷聽。
強大的神力庇護著他,那兩位神明根本發現不了。
聽到他的話,陳小凡卻不認同。
當然他也不會告眼眼前的人,自己是為有人幫他打工,盡快尋找到另外的伙伴們。
見到陳小凡沒有交流的欲望,他卻沒有停下。
“你的身份終究會暴露出去,在這之前你要盡量多做些事情。”
“三日后的交易會,十二神主權的爭奪,都非常重要,你要加快腳步。”
陳小凡動用神力,雷光從他身體冒出,朝著已經死去的神明竄去。
雷光作用下,那人的身體被電得滋滋作響,很快便消失在山間,只留下了一片黑土。
“我知道該做些什么。”
隨口回著,并沒有和老頭繼續說下去的欲望。
轉身整準備離去,老頭看著地面上的黑土,忽然說了一句。
“你說,有沒有可能消息就是從圣山上傳出去的呢?”
聽著他的話陳小凡身體微微一震,他眉頭皺起,眼神變得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