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欲言，老頭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隨后他靠近陳小凡，一股磅礴的神力展現(xiàn)出來，陳小凡感覺面前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又像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fā)的火山。

老頭的神力在他的身上不斷的游蕩，不斷的尋找，他的眉頭皺起，感覺麻煩不小。

神力在陳小凡的身體上走了七八次，隨著老頭一聲呵斥，他似乎抓住了某樣?xùn)|西。

陳小凡頓時感到一陣疼痛，他的背脊好像被人給揪住。

隨后他才明白，為什么自己發(fā)現(xiàn)身體里不對，但半天都找不到答案。

原來真正的問題，是在自己的脊梁骨里。

老頭用神力控制住源頭，陳小凡的脊梁骨仿佛活了過來，不自覺的扭動著。

兩人眼神交匯，老頭低聲說道。

“有東西進(jìn)了你的身體，我要將它抽出來，有些痛，你忍住！”

陳小凡點了點頭，隨后老頭用神力拉著，用力一拽！

“嘶！”

倒抽一口涼氣，鉆心的痛在身上蔓延開，陳小凡感覺自己的脊背都被抽離，背后仿佛插了一把刀，不斷在割裂他的身體。

就算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許多痛苦，但這樣的感受讓他額頭冒冷汗，近乎昏厥。

隨著老頭的操作，他的手里多了一條黑色的東西，像是一條蜈蚣，有著密集的觸手。

“這是山里的地龍，就算是眾多神明也要避著走，不是因為它強(qiáng)，只是因為它極其難纏，生命力極強(qiáng)，若是附著在神明體內(nèi)，會不斷消耗神力，直至被寄生的神明死亡。”

“而且，神明自己極其難以發(fā)現(xiàn)它，有些人神力不斷下降，不知其原因，都是因它所致。”

陳小凡的背后痛得揪心，他瞇著眼，看著眼前那條丑陋的長蟲。

老頭用雙手將長蟲抓住，隨后一扭，蟲子掙扎了一會，便沒了動靜。

他看著陳小凡，知道取出這東西，會讓人感到渾身都被割裂，他等待著陳小凡恢復(fù)。

忍過雷擊痛苦的陳小凡適應(yīng)力極快，沒過一會他便感到痛感漸漸消失。

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看向老人。

“你的實力比我想的要強(qiáng)不少，若是其他的神明遇見這事，都得在床上躺上幾天。”

陳小凡揮了揮手，聲音有氣無力的問道。

“這東西，是不是入體無形，難以被發(fā)現(xiàn)。”

老頭點了點頭。

“有心想害你，利用這玩意兒，配合神力，催動一下，你若是沒有防備，百分百中招。”

陳小凡眼神變得陰冷，所謂的合作伙伴，果然有問題。

他本還算是相信那兩個神明，至少男人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溫和，在面對圣山上的神明他沒有心慈手軟，即使陳小凡拉女人入局，他也沒見得反對。

神明之間的信任極難，但陳小凡的思維方式是凡人，他覺得信任是可以建立的。

可惜，在這個禁地之中，神明之間，并沒有這樣的東西。

想到這里，陳小凡看向眼前的老人，眼神之中也多了一絲懷疑。

老頭見他如此，有些嗔怒。

“你可別這么看著我，害你的人不是我們，我們族人是真與你們合作，真心真意。”

陳小凡笑了笑。

“老頭，真心真意可就別說了，都是因為互利的關(guān)系，我給你們做事，你保我朋友們安全。”

“真要是算起來，你們救過我們一命，為你們做事算是還人情，可事情過于危險，這樣算起來，我們很虧的。”

陳小凡在受到兩個同盟者的坑害之后，他便想通了一個問題。

神明之間自私自利，他們本來就不存在信任。

眼前的老頭還有圣山上的其他山神，也是神明，他們還是曾經(jīng)千年前的神。

或許有些不同，但陳小凡已經(jīng)被坑過，他不想翻船。

老頭也是微微一嘆。

眼前的小子被坑害，還是被所謂的同盟坑害，他能理解，非常能理解。

如今的神明不如他們當(dāng)年，被一曲之主統(tǒng)治之后，十二主神的選取，還有神明之間的利益，這些夾雜起來，讓十萬深山變得極其復(fù)雜。

遠(yuǎn)不如當(dāng)年他們那般和諧。

但這也是一曲之主厲害的地方。

要想管理十萬深山，要讓他與他手下的人去一一管教，恐怕會出現(xiàn)許多不服的神明，這樣對他的統(tǒng)治起不到絲毫的好處。

分出十二神，將神明其中一部分人的權(quán)利擴(kuò)大，隨后在讓他們自己去斗。

如此一來，深山之中的神明就會糾結(jié)于此，爭斗于此，根本無心顧及一曲之主本身。

千年以來他的統(tǒng)治之所以穩(wěn)定，很大部分原因，就在這里。

他們沉睡千年，曾經(jīng)族群里的背叛者已經(jīng)如此強(qiáng)大，這些醒來的族人們最多活得上兩三年，甚至有些已經(jīng)開始出現(xiàn)身體衰敗的情況。

想要懲治背叛者，真是比登天還要難。

“我們這些老家伙最多還能活兩年，我們是想復(fù)仇，想要攪亂深山，算計你和你的朋友，對我們來說，沒有一點的好處。”

陳小凡著著他，心里也是有些無奈，被人坑害，他不能把賬算到老頭的頭上，雖然心里對他的行為有些不爽。

但如今算起來，勉強(qiáng)能信一點的，只有這堆老頭了。

長嘆一口氣，他心中一直有個疑問。

“老頭，既然要彼此信任，你給我說說，為什么一曲之主要抓你們。”

這問題是問到了點子上，老頭本來也想與陳小凡講一講。

“他之所以要找我們，一是因為現(xiàn)在外界變化，靈氣爆發(fā)之后會誕生許多寶物，他想要探索到我們身體的秘密，找到離開禁地的方法。”

老頭這樣一說，陳小凡有些疑惑。

“深山的封印不是他設(shè)下的嗎？而且當(dāng)年有些反對他的神不是自由的離開了嗎？”

老頭笑了笑，一臉的不屑。

“他坐上深山主人之后，的確設(shè)下了不少封印，但那僅僅是他防止曾經(jīng)出去的人再回來。”

“深山與外界本來就有著上古的封印，其他的神明是可以離開，但是要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除了我們族，沒有人能做到自由的出入，毫發(fā)無傷。”

“可他不也是你們族的人嗎？”

陳小凡想著既然白毛族人斗能自由進(jìn)出禁地，還不受一點傷害，作為曾經(jīng)白毛族人的叛徒，一曲之主也應(yīng)該有著這樣的能力。

“他？呵呵。”

老頭的笑聲里帶著譏諷。

“他就是個異類，在月圓夜的時候都能控制自己，不迷失，他的血脈天生不純凈，是無法做到進(jìn)出禁地的。”

陳小凡聽著，好奇的追問道。

“那另一個原因？”

老頭看了看他，族人們在考慮要不要將族群里最深的秘密告訴陳小凡，現(xiàn)在還不適合說，但也可以與他提一提。

“白毛一族很強(qiáng)，曾經(jīng)是十萬深山里的霸主，但恐怕你也知道，我們的神位并不高，在我們之前，還有更強(qiáng)的存在。”

陳小凡點頭，這事情他的確知道。

“我們只能在十萬深山稱霸，若是再朝著深處走，我們就會死，實力無法達(dá)到更強(qiáng)，這是我們族群強(qiáng)大帶來的弊端。”

“作為已經(jīng)統(tǒng)治十萬深山的一曲之主，他自然想要打破浩劫，突破自我，尋求更高的神位，還有強(qiáng)大的力量。”

“想要突破白毛一族的束縛，是有方法的。”

陳小凡聽到此處，豎起了耳朵。

老頭沒有管他，望向遠(yuǎn)處，深沉的說著。

“這個方法，我們族群只有我們這一脈才知道，單傳。”

“這...就是他要尋找我們，并且將我們?nèi)甲セ厝サ牡诙€原因。”

陳小凡有些無語，到關(guān)鍵的時候，老頭就不提了。

“你為我們做事，我可以保證你朋友門的安全，也可以在事成之后，也會將這個秘密告訴你。”

皺著眉，陳小凡覺得老頭的話有些鬼扯。

“我的朋友們都是你們帶走的，現(xiàn)在你拿這事來和我談條件，怎么感覺我很虧啊。”

老頭搖了搖頭。

“不，你的朋友是我們帶走的，我們將大雪山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也將十一區(qū)的情況告訴了他們。”

“他們選擇了自己的路，他們選擇成為神明。”

陳小凡眉頭一挑，不管怎么說，老頭現(xiàn)在拿著他的朋友們，話都是他說，事實到底怎樣，誰也不知道。

“我能見見他們？”

老頭沉默不語。

陳小凡覺得有些牙癢癢，這老東西真是麻煩，手上沒有籌碼，自己的身份本來就是頂替的。

合作的兩個神已經(jīng)坑過他一次，如今看起來，勉強(qiáng)能信一點的，僅有眼前這個老頭了。

無奈的嘆氣，陳小凡伸出手。

“希望你說到做到。”

老頭喜笑顏開，到這一刻，他與陳小凡的合作才算正式開始。

握著手，他笑道: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