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凡將神力附著在馬車之上,寧羽依據(jù)地圖,朝著交易所在之地前行。
路途之上,陳小凡躺在馬車里,一直與道長閑聊,路途之上有寧羽代為照看,也沒有出現(xiàn)什么問題。
看來攔路搶神明這種事,也只有寧羽這種愣頭青,做得出來。
時間漸漸過去,夜色也昏暗,星空之下,陳小凡聽到寧羽在馬車外的驚呼聲。
神力一掃,發(fā)現(xiàn)竟是已經(jīng)到了交易的地方。
與道長的閑聊暫時告一段落,陳小凡從馬車內(nèi)走出來。
看著眼前的景色,他的內(nèi)心也有些震驚。
星空之下,天際之上有一座龐大的懸空的城市。
他們在馬車之上,抬頭看去,城市是個龐然巨物,已經(jīng)將天空遮擋,見不到頭頂?shù)男浅健?/p>
城市在云端,若是以馬車飛馳,定然是到不了的。
龐大城市之下射下一道光芒,正好射在下方的正形平臺上。
平臺約有百平,光柱從天而來,降臨在平臺之上,應(yīng)該是通往城市的唯一道路。
平臺的光柱周圍有百來個穿著金甲的人,夜色昏暗,有些看不清模樣。
不過他們的金甲閃耀,神力龐大,似乎百來人自成陣法,遠遠看去都能識到他們強大的力量。
陳小凡從寧羽手中接過地圖,看了看位置。
老頭標(biāo)記的交易所正是此處,抬頭看著快要藏在云端的龐大城市,陳小凡還是感到有些緊張。
對他來說,這里可不只是交易所,還是他要交出白毛族人的地方,摸了摸臉上的黑面鬼,看了看身旁的紅毛寧羽。
低聲問道。
“寧羽,你有隱藏樣貌的手段嗎?”
寧羽看著陳小凡,愣了愣。
陳小凡以為他沒有,感到有些麻煩,自己要進去做大事,寧羽的樣子太扎眼,要是同自己一起可能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要不讓他自己去里玩,臨走的時候再找他?
寧羽皺著眉,疑惑的問道:
“大人,您看不出來,這不是我的真實模樣嗎?”
陳小凡挑眉,仔細的看了看寧羽,忽然笑了,寧羽的臉上有些干燥,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干裂的皮膚有著細微的裂痕,在各種怪異的神明之中不稀奇。
而且神力根本無法察覺到異樣,只會自動略過。
陳小凡也是習(xí)慣性依賴神力,沒有用肉眼去仔細觀察。
寧羽的臉上是妝容,這樣的手段陳小凡曾在江流影的手里體會過。
屬于凡人的手段,易容術(shù)。
陳小凡有些意外,也有些懷念,易容雖然強大,對神明來說,其實沒有什么作用。
寧羽身體里的氣息是無法掩飾的,屬于他的獨特氣息,根本藏不住。
對神明來說,他的氣息幾乎就是他身份的標(biāo)識,沒有面鬼掩蓋,很容易暴露。
看來進入城市之后,還是得讓他自己玩去,跟在身旁不太安全。
馬車停在天上,下方的金甲們抬頭看著,似乎在等待馬車的降臨。
“寧羽,你雖然有隱藏容貌的手段,但神明是通過力量的氣息識人,我身上沒有多的面鬼,進入之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帶著你。”
聽著陳小凡的話,寧羽乖巧的點著腦袋,臉上的神情有些失落。
陳小凡從儲物戒里拿出一枚仙石,那是他搜來的東西,他的手里還有一塊,是通訊的工具。
“仙石?”
寧羽接過東西,有些興奮。
陳小凡給寧羽的這塊是已經(jīng)死去神明的那一枚,用神力清掃里面的信息之后,它成了最好的交流工具。
他手中還有一枚,沒有用神力洗禮,那是族長的那一塊,陳小凡留著信息,就是想看看,那個“鬼”會不會再聯(lián)系族長。
仙石若想交流和溝通,只需神力注入,每一塊仙石都有屬于它自己的編碼,一串亂符,就刻在石頭的背后,非常的復(fù)雜,難以復(fù)制。
寧羽的力量與神明不同,他又不屬于凡人,算是個異類。
“試試看,將你的力量灌入其中,看看是否能與我聯(lián)系。”
寧羽聽從陳小凡的話,將自己的力量輸入,仙石微微泛光,陳小凡手里的石頭也亮起,神力掃入其中,發(fā)現(xiàn)了寧羽發(fā)來的信息。
“大人,是我!”
“好。”
寧羽睜開眼,興奮的看著陳小凡,雖然不知道大人的模樣,可他覺得自己真是跟對了人。
仙石這種東西很昂貴的,山里的山神爺爺們和他說過很多次,可沒有一個人能拿得出來。
現(xiàn)在自己跟了眼前這位,他不光有黑面鬼,實力深不可測,還有仙石這種高大上的工具,實在是厲害。
確認溝通和交流沒有問題,陳小凡再次鄭重交代。
“寧羽,進去之后好好保護自己,不要惹事,等著交易會徹底結(jié)束,我會找你。”
“仙石在你手里,如果不是特別危險的事情,不用找我,明白了嗎?”
寧羽認真的看著陳小凡,一口答應(yīng)下來。
說完這些,馬車在神力的驅(qū)動下漸漸緩降。
下面的金甲戰(zhàn)得筆直,擋在馬車之前,躬身迎接馬車里的主人。
看來馬車是不能直接通過光柱的。
陳小凡與寧羽從馬車走下來,肩頭上的大腦袋信鳥四處張望著,對一切都很是好奇。
金甲來到面前,他們不是凡人,也不是神明。
金色的鎧甲之下,是樹枝,樹枝不斷纏繞,擰在一起,它們是樹人,深山里實力強大,忠于神明的生物。
“恭迎神明!”
金甲們彎下腰,迎接到來的陳小凡兩人。
陳小凡表現(xiàn)平靜,肩上的信鳥昂著頭,十分高傲,一旁的寧羽大搖大擺的走著,對這些樹人視而不見。
他小時候玩得可多了,這些樹人強是強,但就是腦袋笨笨的。
陳小凡正想邁步向前,樹人們根本不為所動,擋在他的面前,不見動也不見避讓。
皺著眉,心里覺得奇怪,自己帶著黑面鬼,神力的強度也十分兇悍,這些樹人為什么敢攔住他?
正當(dāng)陳小凡心生疑惑的時候,樹人們站直身子,站在最前方的那樹人湊了過來。
他的臉上全是老舊的樹皮,眼睛根本沒有,是兩個空空的樹洞,樹洞里帶著幽幽的光,一閃一閃的。
它伸出手來,低聲說道。
“強大的神明,您的馬車要交給我們代管,這費用...”
陳小凡:???
看著眼前的樹人從憨厚老實,忽然變成了狡詐的收費者,陳小凡的腦子半響都轉(zhuǎn)不過來。
而且讓他難堪的是,他的儲物戒里根本就沒錢,除了他自己的東西,剩下的就是十具白毛族人的身軀,總不能拿那東西來抵停馬車的費用吧。
腦袋瓜子有些懵,交易會的地方到了,然而停車費交不起,這可真是尷尬了。
沉默著,神力外放,放肆又張狂。
身后的寧羽感受著陳小凡的神力,他拍著腦門,忽然想通。
自己是神明的小弟,這種繳納費用的事情,怎么能讓神明來呢!
這事自己真是做得不妥!
然而他并不知道,陳小凡冷汗突突的冒,他的計劃如天塌,第一關(guān)都過不了。
單純的沒有錢,窮。
就在他無可奈何的時候,身后傳來聲音。
“多少錢,我來!”
陳小凡轉(zhuǎn)頭,看向稚嫩年齡的寧羽,眼里滿是疑惑。
“噌”
一聲脆響,寧羽手上多了一枚銀制的古幣,還未仔細觀察,寧羽已經(jīng)將硬幣拋了出去。
幾個樹人接過硬幣,先是有些愣,可隨后卻是渾身微微顫動著。
“大人,您真要將這銀幣賞賜給我們?”
寧羽毫不在乎的揮了揮手。
“在你手上的東西,自然是你的。”
樹人們有些激動,壓著興奮的心情,讓開了道路,它們的眼里滿是崇敬,比起看陳小凡,都要敬重的得多。
陳小凡看著寧羽,卻聽到道長在憤怒的呼喊。
“天殺的,他在暴殄天物!”
“那銀幣的價值恐怕是高得可怕,竟這樣就賞賜了!?”
陳小凡沒有回他的話,靜靜看著寧羽。
他的神情很淡定,一塊銀幣對他來說,似乎本就不是事兒。
在遇見陳小凡之前,寧羽可是搶過不少神明,他們身上的東西都被收刮得干干凈凈。
看著他一副大土豪的樣子,陳小凡想著,要不把這個小子帶上吧,似乎是個大富豪?
“里面請!”
收下錢財,樹人們熱情的讓開了道路。
陳小凡與寧羽朝著光柱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