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朝哪兒摸呢?不是那邊,是腰!你不要亂搞!”
“老哥哥,位置不對,你挪一挪。”
“我怎么挪?捆得死死的?!?/p>
“行了,我摸到了?!?/p>
在經過一番汗流浹背的掙扎之后,陳小凡終于在中年人腰間摸到一個東西,手感...似乎有些像刀柄...
但陳小凡馬上否認了這個想法,心想誰腦瓜子有病才會把刀藏在褲衩里面...
他握著就向外猛抽,老哥哥倒抽一口涼氣。
“嘶!~”
“慢點慢點...”
陳小凡聽著他的聲音,心里覺得怪怪的,但更多的是好奇,老哥到底有什么寶貝?藏得如此之深。
兩人扭扭捏捏,陳小凡終于把他腰間的東西給抽出來。
“噌!”
隨著一聲脆響,老哥也長舒了口氣。
“呼。”
陳小凡表情怪異,低頭一看。
驚了!
還真特么有人藏了把刀在腰間,關鍵是這還是一把殺豬刀!
恐怖如斯!
您是不怕膈得慌嗎?就算不大動,也要走路吧,走路不會割到大腿嗎?
陳小凡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心里全是疑惑和震驚。
夜里很安靜,除了遠處火堆柴火噼里啪啦的燃燒聲,還有隱約可聞的嚯嚯聲。
中年人抬頭朝著遠處看去,他也驚了!
壓著聲音沖陳小凡說道。
“小老弟!不要墨跡,那姑奶奶在磨刀呢!趕緊的!”
聽到他的話,陳小凡抬眼朝著篝火旁看去,少女不知從哪兒摸出來的刀,正在大石頭上唰唰唰的磨著呢。
得,磨刀霍霍向豬羊!
此地不宜久留!
就在陳小凡準備用刀操作的時候,意外發生!
原本堅硬的殺豬刀忽然之間就軟了下來。
巴掌大小的刀面變得綿軟無力,軟趴趴的耷拉著,絲毫沒有一個正經殺豬刀該有的樣子!
陳小凡人都傻了,殺豬刀!你振作起來!你怎么可以軟下去??!
瞅著那綿軟無力的刀片,陳小凡皺眉問道。
“老哥,你這...東西壞了啊,不頂用了?。 ?/p>
中年人白了他一眼,心想真是沒見識,這可是寶貝,也不愿多和他做解釋,催促道。
“趕緊把它放到繩上,別墨跡?!?/p>
陳小凡懷疑,這軟綿綿的刀能管用嗎,身上的繩子都是特制的,執法者款呢。
兩人被困在樹上,江姓少女非常奢侈的用了兩條繩捆他們。
遠處的少女在篝火旁烤磨刀,想了想,陳小凡將信將疑的將軟綿綿的刀面朝著繩上靠了去。
靠近繩索之后它仿佛有了生命,忽然變得主動起來,軟綿綿的刀身蹭的一下重新恢復了堅硬。
“它又起來了!”
陳小凡驚喜道。
中年老哥不太想說話,瞧陳小凡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這可是大寶貝。
捆綁他們繩子不普通,是執法者特制款,擁有禁錮力量的能力,中年人也不知道少女和執法者有什么關系,但好在他有應急準備。
軟刀是前些年他從一個異能者身上弄來的。
本要為是個廢材東西,沒想到在一次和執法者的碰撞中,軟刀解開繩索的力量,救了他一命。
他也借此脫困,順便反殺。
自那以后他就將軟刀隨身放在身后,防的就是再次被執法者逮住。
陳小凡輕輕一劃,繩索斷開。
他感覺渾身輕松,再也沒有了力量被禁錮的感覺。
成功脫困!在陳小凡脫困之后他手一滑,刀直接落到了地上。
本以為會鬧出聲響,可落地的時候整個刀身直接插入地面,沒有絲毫的頓挫。
陳小凡重拾起來,發現刀面已經變得十分柔軟,耷拉著仿佛液體。
陳小凡眉頭一挑,好寶貝?。?/p>
削鐵如泥,堅硬無比啊。
而且最騷的是它還能軟硬互換!
設想如果在交戰的時候,它忽然由軟變硬,悄悄給對手來一手,豈不是最好的暗器?
想到這里陳小凡有些心動。
瞅著陳小凡在原地發呆,老哥有些慌,低聲催促道。
“小老弟,你快幫我也弄開,我們一起走啊!”
陳小凡看著他,微微一笑,沒有給他解開繩索,反而蹲在他的面前。
“老哥你先等等,我想問你個事兒。”
中年人眉頭一挑,眼里閃過一絲戾氣。
但想著自己的窘境,他低聲說道。
“老弟,有什么事兒我們待會再說,先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吧!”
陳小凡搖了搖頭,低聲說道。
“我們第一次相遇是在江城吧,那里可不是異能者該呆的地方,你在那里做什么?”
“你該不是壞人吧?。俊?/p>
中年人的笑容僵住,送命題,這小子問的是送命題!
明明已經結成盟友,你怎么又想起這事了!
呆在江城能有什么目的,還不是殺了幾個執法者,想躲。
當然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眼前小子被執法者帶走,現在活蹦亂跳的,明顯和他們已經是一伙的。
陳小凡盯著他,似笑非笑,中年人也知道他在懷疑自己的身份。
作為一個異能者卻待在江城,這行為本身就值得懷疑。
然而,中年淡然一笑,他并不慌。
看到陳小凡的第一刻,他就想好了說詞。
“老弟,你誤會了,我并不是什么壞人,我也算是執法者的一員?!?/p>
陳小凡眉頭一挑,略感詫異。
“哦?”
中年人沉聲道。
“我名叫魏郝,是執法者暗部的,工作就是潛伏在普通的城市,尋找異能者,保證普通民眾的安全?!?/p>
“那天夜里我正在巡視,結果發現了擁有異能的你?!?/p>
“作為守護者,我自然要來探探你的底細!”
“老弟,我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你放一百個心好了。”
“你看看遠處那個磨刀的少女,她說不定是...流放的異能者!”
陳小凡心里樂得不行,但他表面故作認真的聽著,甚至還發出疑問。
“魏老哥,流放的異能者是什么?”
中年人聽到他的問話,腦瓜子一痛,都什么時候了,情況如此嚴重,對面的姑奶奶刀都要磨好了,你還在提問!以為老子是學校那幫書呆子,還要給你解惑嗎?
然而,人設都凹好了,他也只能耐心的演下去。
“老弟,流放的異能者就是不被世人所容納的異能者,他們每一個都是窮兇極惡之輩,茹毛飲血,修煉邪惡的功法,做傷天害理的事。”
“你看看那邊磨刀的少女,我和她遇見只不過多看了她一眼,她就拿把我綁了,我自爆了執法者的身份她竟拿鞭子抽我?!?/p>
“她不是流放的異能者,還能是個什么?”
陳小凡一邊不斷點頭,一邊低聲應和道。
“是是是,老哥你說的對,那少女的確可惡,窮兇極惡之輩,一定是的!”
不知是不是想起剛才慘痛的遭遇,魏郝的話匣子一打開就停不下來了。
從邁入江城,守護江城,堅守崗位,他說得頭頭是道,辛辛苦苦的執法者,最后竟落得被流放者綁在樹上抽鞭子的下場!
說到盡興的時候竟還擠出了幾滴淚水。
陳小凡也十分配合,聽得也是義憤填膺,滿腔憤懣。
魏郝看也戲演的差不多,該收場了。
“老弟,我太難了,到頭來你還誤會我!”
陳小凡像個慈祥的老父親一般拍了拍他的后背。
“不容易啊,不容易,魏大哥是我誤會你了,小弟現在就給你解開繩索,我們攜手逃離這個地方!”
說完就彎下腰準備給老哥弄開繩索。
魏郝嘴角一揚,心中的石頭也是放下,還好自己準備了說詞,要是被這小子看出破綻,可就糟了。
想著自己竟讓他來拿身上的寶貝,實在太冒險。
可能因為少女的鞭笞,他的思想出了問題,想事情也沒有那么冷靜。
作為一個優秀的反派,他每日三省!
陳小凡為他解繩索的時候還喃喃自語的念叨著。
“魏大哥你也太辛苦了,默默無聞守護江城這么多年,您可真是英雄??!”
“都是我不好,誤會你了,以后你就是我敬仰的大哥!”
聽著陳小凡的話,魏郝有些飄,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就算實力強又怎樣?他們缺少的是什么!是經驗!是智慧!
就在老魏沾沾自喜的時候,陳小凡忽然冒了句話出來。
“魏大哥,吸人血的感覺不錯吧…”
“那是自然…”
魏郝的話說到一半,忽然發現事情不太對…他剛才在問什么?
吸人血?他怎么知道自己吸人血修煉的事情?
聽到魏郝的話,陳小凡停下手上的動作,慢慢站起身來。
他嘴角帶笑看著魏郝。
“魏大哥,想不到啊,枉我信你是執法者,沒想到你還真要吸人血呢!”
魏郝故作驚訝道:“老弟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呢?”
魏郝心里慌急了,他自認為整個對話都沒有錯誤,完全不知自己什么時候暴露的。
更可怕的是陳小凡不光知道他不是執法者,還知道自己修煉的功法要吸血。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著魏郝狡辯,陳小凡也不在意,朝著身后喊了一聲。
“江姑娘,東西套出來了?!?/p>
陳小凡身后的樹邊走出個人影,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同桌蒙眼的中二少女。
魏郝看著并排而立的兩人,他微微嘆了口氣。
一切都是套路,這兩人根本就是合著演他呢。
但他有事不解,看著陳小凡問道。
“小子,算上今天,我和你不過見過兩次,你怎么知道我吸血的事情?”
陳小凡攤了攤手,說道。
“我不知道啊,我同學告訴我的?!?/p>
魏郝皺了皺眉,疑問道。
“你同學?何方神圣?”
陳小凡伸出手指了指身旁的小姑娘。
“她…是我的同桌…”
魏郝的表情變得有些精彩。
“你們…”
江姓少女對著他點了點頭,說道。
“你好,魏郝,我是他的同學,同時也是執法者暗部的,我叫江流影。”
聽到少女是執法者暗部,魏郝的眼里瞬間失去了光芒。
暗部專門負責抓捕流放的異能者,將他們繩之以法,自己的檔案早就在執法者部里。
想到剛才自己的演戲,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他覺得太可笑。
一切都是套路,不過是眼前這小子和小姑娘導的一場戲,而他就是那個可笑的配角。
被執法者抓住,又被特制的繩索困住,秘寶也被拿走,他沒了翻盤的可能。
盯著陳小凡看了半天,他終究只是嘆了口氣。
瞅著這位老哥被抓,陳小凡轉頭看向少女,這一切自然也是她的安排。
陳小凡剛才被綁之后,江姑娘一邊拖著他一邊給他講這位中年人的事。
當年抓捕魏郝的執法者并不弱,可卻被反殺,所以少女一直和他保持距離防止魏郝有后手。
陳小凡的出現成為一個契機,她想借陳小凡的手把魏郝的底牌給套出來。
作為階下囚的陳小凡被迫營業,與這位老哥成為了患難“兄弟”。
前有少女逼供,后有陳小凡演戲安慰,紅白臉一唱,魏郝失去了平日的謹慎,被兩人徹底套路,交出底牌,也坐實了流放者的身份。
魏郝落網,陳小凡自然也想退去,他只是過來尋找龍魂草的,結果強行被少女帶著做了個支線,實在太耽擱時間。
看著少女,陳小凡滿臉堆笑的說道。
“江姑娘,我還有事,你交代的任務已經完成,我能先走了嗎?”
江姓少女沒有了戾氣和乖張,默默地點了點頭。
可陳小凡并沒有走,站在她身旁欲言又止。
少女看著陳小凡扭捏的樣子,不知他要做什么。
“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那個…江姑娘,你把我手機給繳了…能還給我嗎?”
少女微微一愣,摸了摸兜把老年機還給了陳小凡。
重新拿回手機,陳小凡有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少女的兇惡都是演的,但呆在她的身旁陳小凡就不自在,加上還有事情,趕緊給她道別。
“謝謝,江姑娘,我先走了?。∶鲀阂??!?/p>
江流影沒有說什么,點了點頭。
陳小凡如釋重負,拔腿就跑,落荒而逃。
看著陳小凡的背影,江流贏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