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血傳出讓陳小凡熟悉的氣味,他頓時明白為什么獸血滴到他身上,會感到清涼和舒爽的感覺。
因為這些血液里有他熟悉的東西,血精石的氣味。
當看清野獸真面目的時候,他就覺得奇怪。
它們的身體仿佛是縫合出來的,一針一線,加上和身體豪不搭調的頭顱,像極了縫合怪。
可當時情況危急,陳小凡來不及細想,如今獸血淋在他的身上,漸漸修復著傷口,他才弄明白。
野獸恐怕是某些人造出來的,而擁有血精石還會這么做的人,也只有紅了。
可惜兩個老家伙死了,否則讓他們看看這些怪物,應該能問出更多的信息。
按孫老頭弟弟的話來說,他只制造過武器,而且沉溺于武器的制造,怪物是活生生的東西,可能不是他弄出來的。
紅已經有血精石,有強大的武器,可為什么她還要造出怪物?
是為了以后的戰爭增加手段,還是將它們偽造成天災,來滅掉原住民。
體會著獸血對身體的恢復,默默看著這些荒廢的城市。
頭上的黑色植物不知從何而生,寧羽在平原上竄行的時候也沒有見到,僅僅只有此處才有。
城里如此的落魄荒廢,是因為它的出現,才導致的?
思考著這些,身上的傷恢復的很快,陳小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上面的傷口已經變得十分微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剛才差點被破壞的身體,現在恢復如新。
獸血里血精石的力量融入了陳小凡的身體里。
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已經恢復。
推開已經報廢的車,陳小凡站起來,身體甚至比剛才更強了一些。
起身看到一旁車里的人,已經沒了氣兒,死了。
逃得了初一,逃不過十五,陳小凡有部分的責任,他大意了,沒有考慮到榴槍的威力如此的強。
對著車里的人拜了拜,然后將他臉上的面具摘下,套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里層是黑面鬼的保護,外面是面具,讓陳小凡的身份得到了雙重保護。
將榴槍收了起來,這東西的威力實在太大了,攻擊距離一定要選好,否則就是傷敵一千,傷己八百。
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把步槍,持在手上,走出了血液侵染的小巷。
外面是廢棄的城市,周圍都見不到人,空曠又荒蕪,頭上是橫在半空的黑色植物,擋住了部分的天空。
“七號...營地。”
車子沒有了,只能繼續朝著東邊步行,不知寧羽的情況怎樣,也不知道能不能在那地方與他會和。
本是來尋找軍火庫的,結果半路遇難。
陳小凡忍不住感慨,原住民居住的環境也太差了些,生存環境比想象的還要困難。
看著天色,想到自己流落此地,覺得十分惱火,交易會趕不上,紅帶著武器和那些怪物發動戰爭,他恐怕是來不及阻止了。
十萬山的神明就此毀掉,名存實亡。
看著周圍,他在擔心,是否以后的十萬山也會變成這番模樣。
沒有神力感知,陳小凡只能憑著本能前行,手上的武器讓他多了些安全感。
在廢墟里前行,穿梭在城市之中。
在廢棄的城市里,能見到許多熟悉的東西。
店鋪,超市,這些曾經在江城和學院之城見過的東西,在這里也有。
只是那些門面都十分破舊,隱約能看出曾經模樣。
七號營地還有多遠,他不知道,只能悶頭前行。
“叮...”
前行的路上傳來一聲金屬的碰撞聲,是從前方不遠處,一輛廢棄的車后傳來的。
握緊手里的槍,將槍口指向前方。
這里詭異,有古怪的植物,有飛天的縫合野獸,指不定還出現些什么東西。
屏息凝視,輕輕的挪動著步子,朝著前方走去。
隨著靠近,他聽到陣陣呼吸聲,有些急促。
手中的槍械是經過血精石浸泡的,就算對上怪物,陳小凡也有信心。
走到廢車旁,慢慢的摸索過去,呼吸聲就在車后,只要轉過就能看到。
陳小凡一個箭步走了上去,將槍口橫著指了過去。
“不要...”
槍口前傳來一個微弱的聲音,陳小凡皺起了眉頭。
在車后是個小女孩,她大概只有十來歲,穿著不合身的舊衣服,皮膚異常的白,她的身材很嬌小,模樣很可憐,但陳小凡的槍沒有放下。
若是見到怪物,他一槍就崩過去的,但眼前是個孤苦伶仃的女孩,他有些難辦。
這里是原住民的居住地,有人的確很正常,但野獸來襲,小女孩沒有隨著其他人躲避,反而出現在這,不得不多想。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在這里?”
女孩顯然知道槍的威力,看著黑色的槍口,她有些膽怯。
“我...我是五號營地的人...我們被怪物襲擊,大人們保護了我,我逃了出來。”
聽著她的話,陳小凡沒有放下心。
“只有你一個人跑出來?你可是個小孩,怎么能躲開那些飛在天上的野獸?”
女孩愣了愣,隨后她將袖子給擼了起來。
陳小凡見到她的手臂,臉色一變,槍口瞬間抵在了她的腦門上。
“這是什么?你的手為什么和那些怪物一樣?”
白皙的小臂上,是縫合的痕跡,和陳小凡殺死的野獸一模一樣。
“這...這是侖山里的壞人做的...他們拿我們做實驗...”
“營地里的孩子...都經歷過。”
聽著她這話,陳小凡的心冷了下來,如果她的話是真的,那侖山里的人就是畜生。
“怎么回事,給我解釋清楚!”
陳小凡沒相信她,小女孩很無辜,她將袖子拉了下去,蓋住自己縫合的手臂。
“我出生的時候就在侖山的高層里,那些人拿我們做實驗,把我們皮膚割開,將一些紅色小石頭放到我們的身體里...”
“有些孩子身上長出草,有些直接就死了,有些變成了怪物...然后被帶走。”
說到這些,她的身體在抖,很害怕..
她的情緒真切,不像是作假,陳小凡聽得有些毛骨悚然。
將血精石放到孩子們的皮肉中,然后他們變成了怪物。
難道他見過那些野獸,難道也是孩子變的?
“不要殺我...那些怪物發現不了我。”
“我不想死,不要把我帶回侖山,不要帶我去實驗室...”
聽著她害怕的聲音,陳小凡微微放下了槍口。
“你也會變成怪物嗎?”
女孩見到他放下了槍,趕緊搖了搖頭。
“我是失敗的試驗品,被侖山丟到這里自生自滅,我不會變成怪物!我不會!”
陳小凡看著她,審視著她。
女孩也是眼巴巴的看著陳小凡,希望他放過自己。
“你去的方向是七號營地吧,我聽說那里安全,帶我過去。”
女孩眨了眨眼,隨后點了點頭。
但她想到了什么,對陳小凡說道:
“但是,你要聽我的,不能亂闖,我叫你躲的時候要躲。”
陳小凡不解,女孩只說了一句。
“因為我和那些怪物出自同源,它們在附近,我能感覺到。”
陳小凡想了想,將手里的槍握緊。
“聽你的,帶路吧,我跟著你。”
女孩見陳小凡沒有對他再動殺心,她起身走出車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起來,朝著東邊走去。
陳小凡跟在她的身后,和她保持著安全距離。
女孩時不時回頭看看,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