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了慘叫聲,那人不斷的喊叫著,求饒著。
陳小凡在房間里,縮成一團,裝作害怕的樣子。
但心里卻是想著,如何處理那個胖子,他為自己脫了罪,圖的是什么?
是友軍嗎?還是說別有所謀。
當男人給了胖子一頓胖揍,最終將他給拖了進來。
看著蜷縮在床上的陳小凡,男人冷聲說道:
“別亂跑,這不是你們能亂闖的地方。”
說完轉頭看著地上被他揍得鼻青臉腫得胖子,一臉嫌棄。
“再過一陣,你們就得起來搬運武器,歇著吧!”
說完他一手將胖子給提了起來,丟在了床上。
胖子痛得哎呀呀直叫喚,隨著他被丟在床上,陳小凡還聞到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看來,這家伙是真的遭了不少罪。
男人從房間離開,不再理會陳小凡和那個被揍的胖子。
聽著咔咔聲,他將房門再次鎖上。
等著他走遠,陳小凡總算是心里松了口氣,男人沒有發現自己的身份,這是最好不過的事情。
胖子耳朵動了動,聽著那個男人走遠,他低聲對著陳小凡呵了一聲。
“嘿,小子,我可是保了你一次。”
陳小凡低眸看著他,也是眉頭一跳。
“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他的裝聾作啞讓胖子驚訝,他猛然的坐起身來。
臉上滿是紅腫,被揍得模樣都快看不清楚了。
“這小子,你不仗義啊!先不說你帶著鬼面,居心叵測,晚上我醒了起來撒尿,發現你們都不在了。”
“我還奇怪,你們跑哪兒去了呢!”
“剛才聽著那人的話,我才反應過來,你是偷跑出去的。”
“我告訴你啊!”
“剛才那可是隊伍里的頭,有頭有臉的,而且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聽到他問話,我二話不說就出來頂了包。”
“你小子這樣做,那我可去把你偷摸拋出去的事情告發了啊!”
整個過程他都是壓著聲音,時不時看向門外,時刻注意著動靜。
陳小凡一直沒有想通他為什么要護著自己,如果他忠于侖山,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把自己的事情抖出去,這樣一來,他不光能獲得褒獎,還能被侖山的人看重。
他選擇最蠢的方式,自己出來頂包。
看著他如今的模樣,見著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陳小凡猜想,這人莫不是和自己一樣。
也是個臥底?
“我什么都沒有做,一直在房間里睡覺,你自己出去撒尿,怎么還怪我頭上?”
陳小凡沒選擇和他攤牌,反而是繼續裝下去。
“你已經將事情交代了,如果出爾反爾,恐怕又要挨一頓揍啊。”
這話說的有些隱晦,胖子一時間愣住。
他氣得錘了兩下床,暗罵一聲晦氣。
“侖山沒一個好東西!”
他小聲的嘀咕著,陳小凡豎耳傾聽。
“我住在侖山,祖輩是底層的,不容易做個好心人,還沒好報了!”
“我要求很簡單,我好歹替你頂了事兒...你總得意思意思,給點錢啊!”
他暗自嘀咕著,滿是怨氣。
聽著這些話,陳小凡心里覺得荒唐,原來這人是圖錢財,早說啊,哪兒這么多事。
要說他手里什么最多,除了武器就是錢。
會長大人給的錢根本沒地方用去,都堆在儲物戒里,都快放爛了。
默默的摸出兩個金幣,按著陳小凡的估計,這應該是足夠的。
胖子本來也不抱什么希望,他根本不知道陳小凡出去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到外面去。
他們這些人本來就是侖山里的底層,偶爾互幫互助也是常態。
只是眼前的小子不知道從哪個旮旯出來的,一點規矩都不懂。
幫了忙還不給錢,實在是摳門的厲害。
白瞎了自己吃了土,喝了尿。
胖子心里在抱怨著,沒想到眼角忽然見到兩束金光。
他頓時眼睛都直了。
“這.....這.....”
他結巴得話都說不完整,陳小凡明白兩枚金幣完全夠,能將這胖子的嘴給封死。
金幣的價值極高,兩枚金幣對眼前的胖子來說,那就是天價。
“給你的,拿好。”
說完陳小凡將手里的金幣丟了出去,胖子一手給抓住,眼里滿是興奮之色。
“大人...您這...您真是闊綽啊。”
說完他朝著陳小凡的身后看了看,似乎在想看看他還有沒有。
陳小凡神情不變,冷聲說道。
“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別多看,別多問。”
胖子識趣點著頭。
“是是是...大人您說了算。”
陳小凡不想理會他,而且床上一股騷味,待著也不舒服。
起身到門口,透過門前的縫隙,他看著已經有些微微亮光的天,知道“好事”將近,侖山要去攻打七號營地。
侖山要讓他們沖在前線,到時候只要陳小凡摸準時間,從隊伍離開,溜進七號營地,憑著他儲物戒里弄來的東西,必然會給侖山來個大驚喜。
紅坑了他這么久,甚至讓自己好幾次差點都死在了底層,這仇是解不開的。
是時候,該給侖山一點教訓了。
當然,只靠著七號營地的那些人,遠遠不夠。
侖山底層的人們被壓榨了這么多年,想要給侖山翻個天,實屬不可能。
真正的沖突,必須放到二十日之后的交易會上去。
只有利用好交易會,才能給侖山方面來個痛的,來個猛的。
讓紅和她底下的人徹底瓦解。
想到這些,陳小凡覺得心情很是不錯,但想著自己不過是交易白毛族人肉身的。
最后竟要參與到侖山的權力爭奪里來,實在有些奇怪。
不過想到小柔,想到舍生相救的姑娘,他倒是覺得自己順手而為也是值得的。
房間里只剩下他們兩人,男人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胖子收了兩枚金幣,興致勃勃根本睡不著,陳小凡也在想著事情,不愿再休息。
他等待著,等待著天亮,等待著侖山下一步的動作。
命令傳來,鎖住的房門也被打開,男人來到房間里。
“走了!今天有場硬仗要你們打。”
胖子聽到外面有聲音,趕緊將金幣給藏了起來,坐在床邊等待。
聽著男人說要讓他們打仗,他的臉色難看了起來。
“大人...怎么要我們打仗,當時進隊伍的時候,可沒這么說啊。”
他的臉色很差,男人瞪了他一眼。
“不打可以啊,你自己滾回去,隊伍不會帶著你。”
這話把胖子給噎住,他知道,如果不跟著隊伍,根本不可能獨自回到侖山。
且不說外面十分危險,會出現各種怪物,還有昨天見到的那被稱之為鬼樹的東西。
那可是要吞人的。
無法,他只能默默的,不敢再多說話。
看著胖子一臉抑郁,陳小凡沉默不言,他心里想著,侖山的人可不是要你們去打仗,是要你們去沖七號營地,當炮灰的。
胖子無意中幫了他個大忙,雖然給了錢,但也算是救命的恩情,是不是順手將胖子救下,留他一命?
男人催促著,陳小凡和胖子男人趕緊動身跟了出去。
房間里的人都被叫了出來,隨著侖山高層的領路,他們被帶到了軍火庫前。
軍火庫前擺放著昨日早已經收好的集裝箱,還有各類的武器。
集裝箱里的,自然就是昨日清點的要帶回去的武器。
放在外面的,陳小凡知道,那是給這些人沖擊七號營地的裝備。
老翁站在最前方,隨著這些人的到來,他準備開始最后的演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