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昨日的狂歡,營地許多人還在昏睡著。
小柔被允許喝酒,也喝了不少,女人前往她的房間,見她還在呼呼大睡,本想將陳小凡的事情告訴她,但想了想,以她的性格一定會跟著去。
神樹之中,危險不可測,如果小柔跟了去,恐怕是有去無返。
在她的門前站了許久,看著小柔在床上睡著香沉,看著膚白貌美的妹妹,最終默默離開。
前往軍隊的駐扎地,她找到了幾個得力手下,將他們聚集隨后交代著一些事情。
她將要前往神樹尋找制造書的事情告知了他們。
聽到她的話,眾人的臉上都是震驚和不解,有幾人甚至不敢自己聽到的事情,趕緊出言阻止。
“大人,您怎么能去神樹呢?它已經發生異變,是要吃人的!”
“是啊,我們都靠著您的帶領才走到現在,要是您發生危險,誰來管理整個營地?”
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勸說著。
變異的神樹他們見過,不少營地的人也遭遇過,有死無生。
大人要去神樹,還要潛入它的身體之中,這無疑是送死。
他們的情緒激昂,女人輕咳幾聲,場面漸漸安靜下來。
但他們的眼神沒有變,帶著擔憂,帶著焦慮。
“紅要發動戰斗,我們如果什么都不做就是等死,只有找到完整的制造書,才能解決問題。”
“你們不用勸我,這是唯一的方法,也是最后一次嘗試。”
她說的很平靜,眾人聽后搖著腦袋。
“大人,如果您執意要前往神樹,請讓我們同你一起,隊伍這么多人,就算它吃人也先吃我們!”
一人發起提議,其他人都紛紛響應。
看著他們不畏生死,生死相隨的模樣,女人微微一笑。
隨后,臉色又是一沉。
“你們不能去,神樹很強,只有我才了解它,你們真要去了,不過是徒增死亡。”
“實力不夠強,你們照看好營地,等我回來吧。”
這話說完,眾人都沉默下來。
女人說的沒有錯,他們的實力的確很弱,在侖山都不夠看。
她的話很傷人,也很現實。
見到眾人不再提及同行的事情,她算是放下了心。
前往神樹本就是風險極大,若不是見到陳小凡那些純凈的血精石,她也不愿去嘗試。
營地里的人不能跟著,如果發生意外,死的只會是他們兩人。
“我馬上就會出發,在白天前往神樹,安全性會提高很多,你們無需擔心,好好照顧小柔。”
“如果...十天之后,我沒有回來,你們就將小柔送走,送她離開侖山,不管是放到十萬山還是其他的地方。”
她的話讓周圍的人臉色都極差,這些話和遺言無異。
經過一番交代,女人安排好后續。
她依然沒有聽從他們的勸阻,一意孤行。
重回到陳小凡的房間里,看著他站在門前,說不出的自信和淡然。
她看著有些愣了神。
陳小凡氣色極差,但自信和無畏的氣質圍繞在他的身旁,即使遠遠的看著,女人的心里也感到安定了許多。
陳小凡看了她一眼。
“你確定要和我同行?去神樹非常危險,你在營地里等著,或許更好。”
他不太明白,為什么女人一定要跟著他同行。
自己有神力護體,血精石力量傍身,還有武器作為最后的爆炸逃離手段。
“你不了解神樹,更不知道其中的秘密,神樹之中有保護,必須兩人同行,如果一人前往將會迷失在其中。”
“哦?還有這事?”
陳小凡感到不解,神樹中竟還有這樣的防御。
女人點著頭。
“神樹是曾經侖山的中心,也是侖山賴以生存的依靠。”
“其中有守護者居住,也有上任族長留下的寶物,只要進入神樹,必須要雙人成行。”
陳小凡似懂非懂,無奈的攤了攤手。
女人要跟著他,很是麻煩,如果出現意外,他必須要分精力來照顧她。
但沒法,既然都這么說,加上她也是侖山的人,對神樹有所了解,有她跟著前行,總比獨自一人前往,最終迷失在其中要強。
“事不宜遲,走吧,白天神樹在沉睡,是最好的進入時機。”
女人辦事不拖拉,轉身就走,陳小凡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跟上女人的步伐。
......
兩人從營地深處走出,前往地勢險要的城門前。
營地里的人早早的準備好車輛,供兩人出行。
站在城門前的正是她得力的手下們,那些人臉上的神情十分不自然,看得出來他們的心里還是十分擔憂。
“大人,車已經準備好,車后有各類物資...”
一人上前向女人匯報,她點了點頭,沖著陳小凡招了招手。
隨后轉身就上了駕駛位,十分瀟灑。
陳小凡朝著副駕走去,營地的人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復雜的情緒,但更多的是不理解。
他們知道這人是剛從炮火之下活下來的,身受重傷,老大將他帶上,是做什么?
陳小凡不想管這些人的情緒,與他無關。
坐上副駕,女人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轟隆隆的轟鳴著,最后如野獸般沖刺而出。
營地門前的人們看著遠去的車輛,他們只能默默嘆氣。
女人是營地的老大,她做決定的事情絕不反悔,希望這次她也能成功歸來吧...
車子轟鳴著駛向遠方,路上揚起無數的塵埃。
女人沉默著駕駛著,陳小凡也無心與她交談。
有了神力之后,他對侖山之上,對營地外的平原有了更多的了解。
侖山的平原十分寬廣,就算他神力全開,也無法查看到所有的地方。
但是在神力掃蕩之下,他還是能感受到不可少東西。
在平原上不斷奔行和移動的野獸們。
有些是他見過的,有些是新的品種。
那些東西都是實驗室里出來的怪物,它們是實驗的失敗品,因為種類特殊,變成了狂躁的怪物。
在碩大的平原上,怪物們抱團而行,以種類而分。
奇怪的是,即使是兩個不同種群相遇,它們也并不會打起來,反而是繞行離開,為對方讓開道路,或對方為其讓路。
想來可能是血精石的氣息讓它們認為對方是同類,所以并不會發生戰斗。
正因如此,侖山的生態也被打破,野獸們沒了天敵,生態鏈不會形成閉環。
于是它們會不斷的生產,數量不斷增大,神力覆蓋之下,他最少感應到十來個不同種類的野獸,算了算數量,最少是幾大千。
能感的范圍內就有如此多野獸,那在感應不到的地方,只會更加的恐怖。
血精石改造野獸,紅的真是為了目的不擇手段。
侖山的生態都被她破壞,底層居住的環境太過于惡劣。
車輛駛的方向正是陳小凡和小柔逃出來的廢墟城市。
神樹遍布在整個侖山的底層,十分龐大,但是在平原之上,它是潛伏在地里的,只有夜里才會冒出來。
那時候已經不適合靠近,如果想要在白天靠近神樹,接近它,找到入口進入,最好的地方,莫過于那座被它貫穿的城市。
在廢墟之中,無數的根莖穿插在大樓之中,是極好的切入點。
車輛駛動得極快,女人的駕駛技術可比寧羽要好太多。
陳小凡用神力掃蕩著,準備著提醒女人,提防野獸碰了面。
但女人似乎知道如何避開它們,每當前方有野獸群,她總會主動的偏離,隨后當繞開獸群之后再回到正規上。
陳小凡感受著她的操作,暗自好奇,女人沒有神力,她是怎么知道野獸在遠處的?
有了她的合理路線和優秀技術,一路上十分的安全,沒有與野獸群相遇。
僅僅半小時的時間,遠遠見到那座被神樹纏繞的廢城。
看著遠處被黑色纏繞的城市,陳小凡瞇了瞇眼。
重回到廢城附近,恢復神力的陳小凡發現,城市里充斥著血精石的力量,能量龐大的可怕,在城市的上方甚至都能看到陰沉的力量,宛若烏云籠罩。
那力量充滿著邪惡,即使他神力與血精石力量雙重庇護,依然感到十分危險。
車沒有停下,徑直的朝著廢城之中沖刺而去。
越靠近城市,陳小凡的心越是顫動,他知道神樹是活的,但感到瘆人的是,整座城市也是活著的。
廢城還是曾經那個模樣,似乎見不到任何的改變,城市中荒蕪,貫穿在大樓之間的樹干龐大而令人畏懼。
但在神力的掃蕩之下,有了一番新的視角。
城市與神樹已經連在一起,說它們是一體也不為過。
貫穿大樓的樹干已經將根須蔓延到墻壁之中,只要神樹移動,大樓就會像是活過來那般挪動。
當時陳小凡和小柔在城市之中,沒有力量感應不到。有神力的掃蕩,他才發現,這座城市,是在緩緩的挪動,被神樹帶著,似乎要走向某個地方。
空曠的城市里,轟鳴的汽車聲呼嘯而過,安靜而落寞的城市似乎被喚醒。
陳小凡不敢懈怠,將神力開滿,時刻關注著周圍神樹的情況。
他知道神樹的可怕,當神力恢復之后,他更加的明白這東西的恐怖。
在城市之中,看不到神樹真正的主干,是因為這些根須和樹干都是從地里蔓延出來的。
意味著,神樹真正的根,在整個城市之下,在大地之中。
想到這些,陳小凡有些擔憂,武器自爆脫離術,用不上了。
想著想著,尖銳的剎車聲從腳下傳來,車停了下來。
“我們到了!”
陳小凡下車,向前看去,他們來到城市的某一處,這里是一處高樓,向上看去,說它是整個城市里最高的也不為過。
黑色的樹干穿插在其中,像是纏繞的巨蟒。
盤旋而上,直至最高處。
“入口在這里?”
陳小凡疑惑的問道。
“是的,神樹變異之后唯一的入口,就在大樓的最高處。”
說完女人朝著大樓的入口走去,陳小凡看了眼高聳的大樓,默默地跟上。
空蕩蕩的城市里,兩人的身影十分渺小,沒了汽車的轟鳴,街道上重歸平靜。
只是連陳小凡都沒有注意到,他們進入到大樓時,在大樓角落里一截樹干...
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