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獸場上滿是戰斗的痕跡,血腥味十分濃郁,號角吹響不斷在耳旁回蕩,陳小凡冷眼看著看臺上的白毛猴子,看著他嘚瑟的笑容,看著它丑陋的面容,心里異常的憤怒。
但片刻間他迅速冷靜下來,身體的神力十分充盈,猴子對柔動手的時候,他沒有一點感覺,直到她被困住,被鎖在金牢里,他才反應過來。
猴子手里的石杖可能就是它力量的來源,血精石和石杖相融,力量遠超過了陳小凡。
號角不斷在吹著,看臺上的虛影們也隨著號角的聲音在歡呼,在雀躍。
“來到困山的人,生死由命,準備戰斗吧!”
它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斗獸場里,虛影們歡呼著,嚎叫著,情緒異常的興奮。
陳小凡看著懸在斗獸場半空的柔,看著耀眼的金色牢籠,他的感到不太妙。
冥河是困,是不斷的重復,困山是戰,極有可能是十分兇殘的戰斗。
他不能打開儲物戒,軍火拿不出來,他的戰力直接被削弱。
正想著這些,斗獸場上傳來咔咔的巨響。
陳小凡尋聲看去,見到斗獸場遠處墻面的鐵柵欄升起,瞇眼看去,黑暗的洞口里,似乎要冒出什么東西來。
號角的聲音停了下來,看臺上的歡呼也停了下來。
斗獸場上忽然變得十分安靜,所有人似乎都在期待著。
“咔咔...咔咔...”
黑暗的洞口里傳來聲音,那似乎是鐵鏈的聲響,陳小凡仔細看著,他在想里面會冒出來什么怪物。
他要面對的會是什么東西。
隨著黑暗里漸漸清晰,陳小凡感到有些不對勁,黑暗中似乎是個人影。
困山里還有其他的人?他被囚禁在這里?
隨著黑暗里東西走到了斗獸場,整個斗獸場再次熱鬧了起來。
“虛!虛!虛!”
那些虛影傳來歡呼聲和喊聲,似乎他的名字。
陳小凡皺著眉頭,從黑暗里走出來的并不是什么龐然大物,反而是個渾身都瘦的只有皮包骨頭的男人。
他赤裸著上身,褲子早已經破得不成樣子,蓬頭垢面,身上全都是臟泥,不知道多年沒有洗過,干瘦的身體像是一節竹簽,似乎隨時都會被折斷。
他的手腕和腳上都套著粗大的鐵鏈,鐵鏈比他的腰都要粗,看上去很是詭異。
讓陳小凡感到詫異的并非是他的外貌,神力掃蕩過去,能感受到生命的氣息,雖然已經極其薄弱,但真的存在。
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有著與他相同的生命氣息的人。
困山之中竟還有這樣的生命,他是迷失在困山的前人嗎?
陳小凡的心里帶著疑惑,斗獸場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高潮,看臺上的虛影們不斷的呼喚著他的名字。
“虛。”
單字名,這是侖山的取名傳統,想來眼前這人恐怕就是侖山里誤入到困山的人類。
陳小凡無意與他戰斗,因為那人的氣息實在太弱,他的生命力已經到達極限,如果戰斗,可能交手不過三招他就會死。
但眼前斗獸場的情況顯然是要他們打起來,虛影們喜歡看,白毛猴子更是愛好。
陳小凡未動,一來他不想與對面的人戰斗,二來他不知道這斗獸場的規則到底是什么。
不死不休?還是說只要將那人打敗就算勝利。
看向看臺的猴子,它舉著石杖興奮的跳躍著,石杖上的血精石微微發光,整個斗獸場上的號角聲停止,隨即而來的是一聲鑼響。
清脆的聲音蕩漾在整個斗獸場,虛影們吶喊起來,興奮異常。
與陳小凡同樣在斗獸場里的男人張了張嘴,發出非人的嘶吼聲。
他的聲音響徹在整個斗獸場里,震得地面晃動搖曳。
頓時間,陳小凡知道他錯了,那個瘦如枯柴的男人很強。
僅僅是他嘶吼的力量就能讓整個斗獸場都在晃動,讓陳小凡的雙耳短暫的失聰。
趕緊將神力覆蓋到全身,才好上一些。
男人嘶吼之后他瞬間消失在斗獸場之上,陳小凡有神力能看清,瘦弱的男人飛速的移動著,快得產生了無數的虛影。
巨大的鐵鏈跟隨著他,不斷的拍打在斗獸場周圍,傳來巨大的響聲。
神力瞬間充盈,神經也繃了起來。
虛影一閃,男人來到了陳小凡面前,他抬手一揮,巨大的鐵鏈貼著地面掃來。
陳小凡想要閃避,但發現鐵鏈的速度太快,根本閃躲不急,鐵鏈橫掃,沒有地方可躲。
看臺上的虛影們見到此情此情歡呼不斷,等了許久的戰斗終于開始了。
鐵鏈帶著呼呼的破空之聲,威力巨大讓陳小凡感到沉重的壓力。
躲不開,只能抗,他雙手舉到身側,神力鋪展開,形成無形的屏障庇護。
鐵鏈襲來,橫掃在陳小凡的身體上,塵埃揚起,斗獸場里的歡呼聲四起。
鐵鏈在掃到陳小凡之后并未停下來,威力無窮直接掃到了斗獸場的內壁之上。
轟隆一聲。
在金色牢籠的柔已經捂住自己的嘴,無法發出聲音。
她看的十分清晰,陳小凡沒有避開,鐵鏈威力十分強大,恐怕她信任的男人已經被碾成了肉泥。
想到這里,她心痛萬分。
斗獸場里的塵埃落下,鐵鏈嵌入了內壁之中,威力之巨大,讓她心中顫動。
看臺上的白猴咋咋呼呼的叫喚著,似乎極其喜歡見到這樣的場面。
瘦弱的男人嘶吼著,那是勝利者的興奮。
看臺上的虛影們也十分過癮,這種一招制敵的場面他們最是喜歡。
柔坐在搖曳的金色牢籠里,她不敢再去看下面情況,陳小凡恐怕危險了。
斗獸場里的歡呼不斷,但忽然間,鐵鏈微微一動,虛影們都安靜了下來。
被它們稱為“虛”的男人可是歷屆的強者,這些年來不管是誰落入困山,都會被他碾成碎片。
看臺的虛影們站了起來,它們不再吶喊,不斷向著斗獸場里看去。
白毛猴子也不再興奮,它仰著頭皺著眉,臉上滿是不解。
斗獸場上,鐵鏈漸漸松動,隨后陳小凡從鐵鏈的縫隙里走了出來。
他眼神很冷,氣勢很足,神力涌動在他的身體周圍,快要凝聚成實質性的光。
瘦弱的男人不再嚎叫,他的臉上是不解和詫異。
畢竟這些年來,來到困山的人都會被他碾滅。
但,今天似乎出現了一些不同。
看臺上很安靜,安靜得可怕。
陳小凡很是火大,來到困山,柔就被禁錮,自己還要被迫戰斗,看臺上的虛影們當他是個猴,當自己被鐵鏈掃入石壁的時候,那些聲音更是興奮起來,期待著他被碾成血泥。
看著臺上的虛影們,陳小凡的心情變得憤怒。
憤怒作為力量,將他許久不用的神力激活。
神力遍布在他的身體里,力量十分充盈,血精石改造的身體也被徹底激活。
他一步步朝著那瘦弱的男人走去,腳下不斷生出花朵,神力的生命力量再現,無比的強大。
瘦弱的男人楞在原地,不知為何,他看著那些花朵發呆,眼神呆滯,不為所動。
陳小凡走到他的身前,看著面目丑陋,渾身臟污的他沒有多話,探手而出,輕輕將手放在他的胸膛之上。
看臺上的猴子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吱吱呀呀的叫了起來。
“住手!外來者!”
它揮舞著石杖,血精石上生出一道光芒朝著陳小凡打去。
頓時看臺上的虛影也不斷的謾罵著,發出陣陣的怒喊。
可是晚了,陳小凡被擊中的時候他就感受到那男人的意志,他在求救,他在尋求解脫。
困山之所以叫做困山,它與冥河相似,將人徹底困至于此,但不同的是冥河要命,但困山不要命,男人的意志傳來,告訴了陳小凡他經歷的過往。
誤入困山,被猴子禁錮,飽受折磨,無法死亡,不斷的戰斗成為它們的傀儡,它們取樂的玩具。
陳小凡的神力蕩漾在斗獸場之上,遠處射來的紅光沒法擊中他,他身體經過血精石改造,血精石的攻擊無法將他鎖定作為目標。
看臺上的猴子已經氣急敗壞,可此刻它無法下場,這是困山的規定和定律。
陳小凡的手放在男人的身上,神力帶著生命的力量灌入他的身體之中。
輕輕一動,身體上的污穢被徹底的清除,他枯柴般的身體瞬間變得飽滿,充盈。
蓬頭垢面的他變成了個干凈的中年男人,男人眼神變得清澈,他的嘴角勾起笑容。
“謝謝你...我被困三十多年,終于要解脫了。”
說完之后他閉上了眼,手上腳上的鐵鏈瓦解,瞬間化作灰燼。
身上的污垢消失,他的身體輕輕的漂浮了起來。
陳小凡知道這是解脫,脫離了困山的控制,在他身體飄向天空的時候,看臺上全是憤怒的吼叫聲,看來他幫助男人解脫,讓困山的生物很憤怒。
猴子早已經是怒目相視,他雙手捏著石杖,不斷在看臺上踱步。
柔看到忽然發生的一切,她慶幸陳小凡沒有事情,也好奇為什么會這樣,他對那個男人做了什么,為什么戰斗會變成這樣。
男人的身體輕飄飄的上升,飄到了柔所在的牢籠,看著他的臉上掛著解脫的笑容,看著他眉宇間十分放松,柔知道陳小凡做了件好事。
伴隨著看臺上的怒喊,他終究是飄蕩到了天空之上,飄到整個斗獸場的半空。
他的身體瓦解,成了一抹破碎的光彩,像是破碎的鏡,徹底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之中。
白毛猴子踱步在看臺之上,看到天上的光彩它的神色極差,心情非常不好。
陳小凡冷靜的看著天上的一切,他對著金色牢籠里的柔笑了笑。
“別擔心,我會帶你離開的。”
柔看著斗獸場中心的陳小凡,她的心變得安穩了許多,即使被困在金牢籠之中,也沒有一絲絲的慌亂。
白毛猴子看到此情此情,它憤怒著,但隨后它閉上了眼,冷靜下來。
“外來者,繼續戰斗吧!”
它拿著石杖輕輕一指,斗獸場里再次安靜了下來,那些嘶吼和怒喊的虛影像是完全忘記了陳小凡的行為,他們安靜的等待著,等著下一場戰斗開始。
陳小凡很平靜,微笑的看著看臺上的毛猴子,在他與男人交手的時候,因為擁有神力,他接受到那個男人的求助,也收到他三十多年在困山的經歷。
無盡的戰斗,只有經過五十場不間斷的戰斗才能離開困山,這是困山的規定,也是鐵律。
猴子之所以著急,也是因為它感受到異常,知道那個男人將他知道的告知了陳小凡,而陳小凡知道那些時候用神力超度了男人,使他徹底解脫。
困山少了個玩具,它自然憤怒,但想了想,有陳小凡這樣的強者,如果他能被收入困山,可是比那個已經被榨干的男人好玩多了。
平靜下來的猴子引動著斗獸場,在石杖的作用下,憤怒的虛影都平靜下來。
陳小凡不再看向白毛猴子,他將目光轉向遠處的鐵欄處,他知道后面還有很多戰斗等著他,等待他的是五十場不間斷的戰斗,從男人給的信息來看,沒有人挺過去,所有陷入困山的人最終都是慘敗收場。
成為困山里白毛猴子的玩具。
而猴子所說的籌碼只是個幌子,那是逼迫陳小凡不斷戰斗,威脅他的手段。
從男人的意志里知道這些,陳小凡面色平靜,但心里卻是十分火大。
傳聞還有一條規則,只要能挑戰五十關,就能成為新的困山主人。
有這樣的消息支撐,陳小凡決定要將困山的戰斗進行到底,猴子才是元兇,斗獸場的安排都是它一手策劃。
要將度過困山,就要戰斗。
聽到遠處的鐵欄再次響起聲音,陳小凡知道第二輪戰斗來了。
他神力全開,整個斗獸場都被他的氣息所壓制。
無所畏懼,要戰就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