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雖然昏睡過去,但她也知道是陳小凡舍命救了他,兩人的羈絆是越來越深,神樹一行,讓他們的情誼迅速增加,已經有生死之交,舍命之情。
陳小凡身上套著白毛猴子做成的褲衩子,模樣實在有些可笑,但女人并不在意這些,能看到他,感覺很好。
女人聽到了陳小凡的講解,知道離開的方式極有可能在石杖之上,但她也知道他的擔憂。
石杖是離開的方式只是推測,并不能確定,如果他們操控石杖出現問題,可能又會變得非常麻煩。
石杖是白毛猴子力量的根源,沒有石杖的它任由陳小凡蹂躪。
換而言之,斗獸場里的一切都與那石杖有關。
知道了這些,柔開口對陳小凡說道:
“我身體已經恢復,讓我去試試吧。”
陳小凡搖頭,不愿她摻和,自己的實力強大,就算石杖有問題,他也能控制。
然而柔卻不同意。
“石杖才是控制斗獸場的關鍵,猴子只是個媒介,你去控制它,如果被反噬,成為斗獸場的主人,像猴子那般由人變成動物,我是救不了你的。”
“可若是我去操控,你的實力夠強,也能控制住我,這樣我們至少多了一次試錯的機會。”
女人說的并無道理,可陳小凡也擔心,如果她真的被控制,自己能將她救出來?
他還在猶豫,柔上前牽住了他的手,輕撫著他的手背。
“如果不是你,我已經死了,這條命都是你給的,相信我的判斷,讓我去吧。”
陳小凡再三猶豫,最終點了點頭。
對他們兩人來說,柔去嘗試與石杖接觸是最好的,就算出現意外,陳小凡也能控制住局面。
這是最穩妥的方式。
在女人前往斗獸場中心之前,陳小凡死死的牽住她的手,將一部分神力灌入她的體內,保護著她,隨后又將巨像召喚出來。
柔知道陳小凡心疼她,此刻他們已經在神樹之中待了許久,走過冥河,又入困山,都是前人無法離開的危險地帶。
他們算是幸運的,也算是實力強大的,能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陳小凡為了救她遭受過雷擊,承受了漫天的雷光,這些她都是知道的。
如今要去嘗試與石杖接觸,她理應向前,為陳小凡開路。
柔湊到陳小凡的身旁,輕輕的朝著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隨后轉身就走,朝著斗獸場的中心行去。
陳小凡微微一愣,還未反應過來,人已經走走遠。
看著女人遠去的背影,他心里有些不安,但有神力保護,有巨像的保護,應該沒問題吧。
柔走到了斗獸場的中心地帶,石杖孤獨的佇立在廢墟中。
它靜靜的的廢墟里,石杖上的血精石沒有閃耀,暗淡無光。
柔的手里握著陳小凡從虛影身體里提煉出來的碎石,合起來有巴掌大小,她捏得手心發汗。
石杖的力量本就詭異,她去喚醒它,內心也擔憂,不知道會發生什么。
陳小凡遠遠的看著,但柔身體里有著他的神力,她的身后有著巨像跟隨。
他也能感受到石杖的情況。
如今看來石杖沒有威脅,顯得人畜無害,根本看不出它的能量和威力。
柔一步一步小心的靠近,慢慢的來到石杖的跟前。
隨著女人的到來,石杖上的血精石泛起了微光,那光芒淡淡的閃耀著,遠遠看起,就像是發出信號的燈塔。
陳小凡大氣都不敢出,他在觀察著石杖,也在看著柔的狀態。
來到閃耀光芒的石杖之前,柔將手里的碎石舉了起來,隨著她將碎石靠近,石杖上的光芒就越發的強烈。
她心里一喜,看來開啟傳送門有望。
遠處看著他們動作的猴子一直嘗試喊叫,可是被神力壓制住,根本無法出聲。
碎石漸漸靠近石杖,在還有幾寸的位置時,血精石的光芒忽然大作。
柔被嚇了一跳,她認為一定是出了什么異樣,準備將手給抽回去。
然而,她的手已經被碎石和血精石吸住,不給她退后的機會。
陳小凡在第一時間感應到情況不對,身形一動,腳下發力揚起陣陣碎石,瞬間朝著柔的位置飛速移動。
存放在柔身體里的神力也在進行抵抗,可是石杖的力量很邪乎,她身體里的能量根本無用。
巨像揮動巨手朝著斗獸場的中心砸去,石杖發出詭異的力量將巨像的拳頭抵抗住,那股力量比起猴子降下的雷都要強大。
毫無征兆,突如其來。
隨著血精石光芒大作,石杖后方誕生出詭異的旋渦,那旋渦里是黑暗,是無數的幽魂,那是吞噬的力量。
天上的巨像砸下拳頭,可巨像的力量都是無用,砸入旋渦之中,手臂直接斷裂,被攪碎。
安靜的斗獸場里掀起風暴,陳小凡已經顧忌不上猴子,所有的力量都在控制巨像和自身的速度。
柔離那旋渦太近,眨眼之間就要被卷入其中,里面全是幽幽魂魄,它們伸手將柔給拽住,將她朝著旋渦里拖拽。
柔大驚失色,可她不能慌,她相信陳小凡,相信他能救她。
頓時間,天地變色。
旋渦不斷的攪弄,里面的幽魂也用力的拖拽著,眨眼的功夫,柔半截身子已經進去了。
她心里有恐懼,臉色早已經蒼白。
陳小凡來到石杖周圍,可讓他絕望的是屏障,無形的屏障封鎖去路,他無法到柔的身旁。
神力蕩漾,他將天上的巨像收回,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自己身,抬手出拳,猛的就是一拳轟去。
空氣都被他的拳力震得一頓,斗獸場里的碎石都被他拳風給揚飛。
可這對屏障無用,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柔一點一點的陷入旋渦,被那些幽魂拽入深淵。
“不!”
他嘶吼著,用盡全力的捶打,毫無作用。
對陳小凡來說,此刻是他人生的至暗時刻,柔的臉色越來越差,她的身體已經陷入旋渦,只剩下一個腦袋。
幽魂的手在她的臉頰上撫摸著,她流著淚水,嘴角是無奈的笑容。
陳小凡在外面撕心裂肺的吼著,他們已經度過了五十輪戰斗,可沒想到最后卻是這個結果。
他后悔答應柔去嘗試接觸石杖,后悔自己沒有再堅持。
如果現在處在風暴中心的是他,他有信心能一拳將那些古怪給打爛。
可沒有如果,更沒有可能。
不管陳小凡如何操縱,不管巨像的力量怎樣的攻擊,屏障終究是隔絕了兩人。
僅僅是一兩米的距離,卻成了永遠的隔閡。
“不!停下來!!”
陳小凡嘶吼著,可石杖并不會聽它的話,旋渦之中柔漸漸沉溺下去,連最后的腦袋都已經沒入其中。
旋渦將她吞噬,陳小凡的臉色已經鐵青。
無形屏障頓時消散,旋渦也隨之消失,斗獸場里瞬間恢復了平靜。
陳小凡楞在原地,看著人已經不在了,他心里一陣絞痛。
他朝著石杖走去,他想再次開啟旋渦,想要去救女人,可石杖堅不可摧,根本不理會他。
旋渦不再出現,柔也徹底的消失在旋渦里,這件事從發生到結束,僅僅是十來秒的時間。
陳小凡羞怒,一拳轟在地面上,直接將斗獸場里打出一個巨大的坑洞。
坐在地上,他的神色有些萎靡。
心里仿佛被抽掉什么,空空蕩蕩的,缺了一塊。
柔忽然遭受襲擊,陳小凡全力營救,一點辦法都沒有。
對他來說,發生的事情太突然,柔也消失的太突然。
遠處沒有被控制的猴子想要躲起來,它小心翼翼的想要溜,可遠處的陳小凡怒目盯上了它。
閃身就來到猴子面前,一手將它轟入了石壁里,猴子吐血,差點直接暴斃。
看著陳小凡雙眼通紅,眼里全是恨意,猴子知道自己危了。
“不管我的事!我沒有叫你去接觸石杖,那東西邪門,除非有外來者,我是不愿意去碰它的!”
“石杖才是斗獸場真正的力量,每次戰斗之后虛影們都會去石杖拜祭,那旋渦也會在拜祭之后出現,極有可能就是在收回你從虛影里提煉出來的碎石。”
猴子知道自己情況危急,如果再不說點真話,恐怕是要死在陳小凡的手里。
陳小凡冷冷的看著它,一把用力,將猴子的肩骨捏碎,猴子痛得滿頭大汗,可一點聲都不敢出。
“你還知道什么?”
陳小凡的聲音冷得可怕,此刻的猴子聰明機靈到了極致。
“那個旋渦通向哪里,后面是什么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再次開啟它,必須要和我合作。”
“虛影身體誕生的石頭是我多年積累而成,十來年的努力才有這么點,但是我能給你提供另一個方法,讓你快速收集到那些碎石!”
陳小凡眼里帶著狠辣,冷冷的說道:
“講出來!”
猴子渾身都是無毛的,看起來像個古怪的肉球,它扯了扯嗓子,怯懦的說著:
“不行,如果我說了你就會殺了我!”
陳小凡怒氣瞬間就涌了上來。
“你再不說我馬上殺你,說出來,我暫時留你一命。”
猴子頓了頓,它拿不準。
陳小凡手上再次用力,猴子另一邊的肩骨再次斷裂。
“痛!!我說!我說!”
“你想要虛影身體里的碎石頭不難,但我這里沒有,你可以看看其他的斗獸場。”
陳小凡見過外面的風景,那荒原之上可是有無數的斗獸場。
猴子出的招是讓他離開此處,前往其他的斗獸場,簡單的說,就是去搶!
“你是讓我出去找死?”
連這個斗獸場都攻得十分麻煩,甚至柔都丟了,猴子還想讓他去攻擊其他的斗獸場,這不是找死嗎?
猴子連忙搖了搖頭。
“不是,您誤會了,我說看看其他斗獸場并不是要您出去,斗獸場都是獨立的,想要出去不可能,斗獸場之間是荒蕪的地帶,沒有生物能通過。”
“那你什么意思?趕緊說!”
陳小凡心里已經不耐煩了,柔的情況未知,生死未卜,他不想再拖下去。
“斗獸場之間可以挑戰,我們手里那些野獸就是牌,只要以斗獸場的名義發出挑戰,就能和其他的斗獸場賭!”
“勝者可以提出要求,還可以奪走對方的東西和手里的野獸。”
猴子已經痛得有些難受,陳小凡的實力太猛,幾下就將弄得要死不死。
此刻它的身體里根本沒了力氣,句句真實,只求陳小凡放過它。
“對決?賭?”
猴子趕緊點了點頭。
“是這個意思,這是您獲得虛影體內碎石的最快途徑,您想救那個女人,這是最快的開啟旋渦的方法。”
陳小凡看著猴子,猴子氣色衰敗,眼瞅著已經要死去。
經過幾秒的思考,一股生命力量涌入猴子的身體,猴子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身上的傷也在瞬間恢復。
此刻,它明白自己和陳小凡的巨大差距,實力上的差距讓它無法抵抗。
身上的傷勢恢復,陳小凡也不再控制它,冷冷的看著。
猴子瞬間就跪了下來,大聲的說著:“大人,我有眼不識泰山。”
柔的忽然消失讓陳小凡被怒壞了腦子,差點將猴子直接給弄死。
好在沒有這么做,猴子是這里的囚徒,如果將它弄死,陳小凡就會代替它的位置。
到時候別說救柔,他自己都會被困在這里。
深深的猛吸幾口氣,心漸漸的平靜下來。
猴子跪在地上,十分虔誠,陳小凡的實力已經讓它怕了,對它來說,與之為敵不如順從他。
“給我講一講,你說的挑戰到底是怎么回事?”
猴子聽到陳小凡的話,殷勤的湊了上去。
只是看著他的身上套著自己毛發做成的衣服,猴子光禿禿的感覺身體有些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