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小凡被注入了縮小的藥劑,這個城市里重新恢復(fù)了平靜。
他隨著柔和怪人們的大部隊離去,走在城市的街道上,看著那些土制的房屋,他感到很是荒謬和陌生。
柔為什么會在這里受到如此大的尊崇,怪人們似乎都聽著她的指揮,為什么她又被捆綁差點被蒸煮。
還有,這里到底是哪里,是什么站點,陳小凡都是一頭的霧水。
柔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只是帶著陳小凡默默的前行。
隨著他們深入怪人們的腹地,走到一處繁華的城堡之外。
柔轉(zhuǎn)過身,向著身后那些怪人們吩咐道:“都下去吧,有事我會通知你們的。”
怪人們紛紛跪下,對柔表示尊敬,帶頭的那位白須怪人微微遲疑,最終還是抬頭看著柔,一臉擔憂的說道:“您一定要小心,不能出事情,我們的未來都靠您了。”
柔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后她牽著陳小凡走向城堡。
一切都變得非常的魔幻,要不是陳小凡能感受到柔的生命氣息,能感到此刻牽著他的女人是真的,他都要懷疑這景象是一片幻象。
兩人走入城堡之中,身后那些怪人如潮水般退去,但還是有百來人站在城外之外,各自回到崗位上,守護著城堡的安全。
進入城堡,里面還有不少仆人,每次柔路過的時候它們都會向她行禮。
她帶著陳小凡在城堡里奔行,一路上見到無數(shù)的怪人,它們都是柔的仆從。
終于,走進了城堡的深處,走到了屬于柔的私有空間。
房間里并不簡單,恐怕怪人們將所有奢侈和奢華都搬了進來。
象牙制的床,精致的擺盤,與白玉橋同樣質(zhì)地的圓桌,還有各種奢華的獸皮,琳瑯滿目。
柔將仆人們都趕了出去,隨后將門輕輕的關(guān)上。
將陳小凡拉到窗邊,長長的舒了口氣。
陳小凡正想問她發(fā)生了什么,沒想到女人先一把將他給摟入了懷中,她的聲音低得不可聞。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陳小凡身體微微一抖,他從話里聽出女人的害怕。
輕撫著她的后背,將她緊緊抱住。
“是我不好,不該讓你去嘗試去開啟石杖。”
柔在他懷里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是這件事,進到這個世界,我并不害怕,母親的筆記里寫過,這里是安全的。”
“我擔心你無法從困山出來。”
陳小凡心里有些感動,隨后想了想問道。
“柔,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那些怪人都很尊敬你?”
“還有一事,我剛來到這里后就在山谷里尋到你,那些怪人似乎要將你吃掉,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將腦袋悶在陳小凡的懷里,深深的吸了口氣,似乎要將他的味道記住。
在陳小凡發(fā)出疑問后她并沒有馬上回答,反而是與他相擁不舍分離,在過了好一陣后,她才不舍的分開。
坐到床邊獸皮椅上,向陳小凡娓娓道來。
她之所以說這里安全,其原因就是這里曾經(jīng)是神樹守護著的住所。
母親的筆記中曾經(jīng)記載過,神樹的守護者是一群拇指大小的怪人,它們生得其貌不揚,居住在某個站點之中。
本來山谷里才是它們的住所,但因為神樹發(fā)生變異,內(nèi)部環(huán)境遭受劇變,山谷里發(fā)生大面積的死亡,其他站點的生物也詭異的出現(xiàn)在它們的站點之中。
那些強大的守護者為了讓族人們生存下去,將自己的化作封印,將外來的野獸和威脅全都封存。
可是災(zāi)難并未結(jié)束,神樹的變異是可怕的,山谷里無法生存,剩下的守護者只能被迫遷徙。
剩下的族人們遷移到山谷之中,建立起新的秩序,但對它們來說,這只是慢性死亡。
神樹內(nèi)部環(huán)境惡劣,它們時刻都在擔心,已經(jīng)被封印的山谷里的怪物會重新活過來。
至于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山谷里,并且有怪物要將她蒸煮,其實那并不是它們在傷害她。
計劃是她定下來的,那是個遠古的儀式,她將受到痛楚和折磨,昏迷的情況下被拋下萬丈深淵。
聽到這樣瘋狂的計劃,陳小凡都忍不住捏一把汗,問她這樣做是為了什么。
柔輕輕一笑,告訴陳小凡,這樣做自然是能回到困山...
聽到她這樣說,陳小凡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柔對他的深情厚誼,的確值得他珍惜。
略過這事,柔還將此地的情況向陳小凡訴說了一些。
那些怪人之所以尊敬她,完全是因為曾經(jīng)母親留下的恩澤。
她的母親是個偉大的人,在探索神樹內(nèi)部的路上走得很遠,或許外面的人沒有聽聞過她的名字,但神樹之中,她的名氣很大。
曾經(jīng)她居住在守護者的山洞里,與它們朝夕相處,甚至為它們發(fā)明了許多厲害的東西,也為它們普及了許多其他站點和神樹之內(nèi)生物的信息。
正是因為有這些信息,當神樹變異之后,守護者才借著她留下的信息控制住那些怪物們,將災(zāi)難的損失降到最低。
換言之,若不是因為她,神樹的守護者們,早已經(jīng)全軍覆沒。
當柔來到此處,那些怪人尋到她之后就瘋狂了,對著她瘋狂的叩拜。
原因無他,只是因為柔和母親的長相極其相似。
后來她被帶回守護者的住處,見到母親的雕像,她就徹底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她主動注射了縮小的藥劑,那東西也是母親和守護者共同研發(fā)的,在筆記之中有過記載。
經(jīng)過多方面的驗證,柔知道母親對它們的造成了極大的影響。
守護著們知道柔是曾經(jīng)那位偉人的女兒,便邀請她留下來,并奉她為主,求她救救它們,為它們尋到出路。
聽完這些,陳小凡久久無法平靜。
他沒有能想到,柔的母親的影響竟如此深遠,到現(xiàn)在都還在影響著那些怪人,或者說神樹的守護者們。
但他也有些好奇。
“它們所說的出路,是什么?”
對于陳小凡的好奇,柔沒有隱瞞。
在神樹變異之后,余下的守護者實力很弱,它們生存的環(huán)境一步步被壓縮,對于它們來說,不光要擔憂山谷里的野獸隨時會出現(xiàn),封印變?nèi)蹼S時會崩塌,它們在此地的食物等也是嚴重的匱乏。
所謂的尋找出路,要么就是尋找到解決山谷對面野獸的辦法,又或者為它們尋到另外的生存之地,找到新的居所。
但不管是哪一點都非常的難。
聽到她的話,陳小凡沉默了許久。
柔既然已經(jīng)在這里,說明她的確將這件事給承擔了下來。
至于為什么,恐怕多是因為這些人信奉著她的母親,母親也與它們關(guān)系極好。
柔看似冰冷,實則內(nèi)心火熱,能將母親的筆記背下來,將神樹里的事情都記在腦子里,她對母親的情誼,可謂是深厚。
正當陳小凡想著,柔卻給他說了另一件事情。
“如果我們想要深入神樹最深處,必須解決這里的問題。”
陳小凡不解,為什么進入神樹深層與解決這里的問題有關(guān)。
“此地與神樹最深處非常的近,但是要進入到最深處,我們必須到對面的山谷去,并且走到對面山道的頂層,走出山谷。”
“在這個過程中,那些吊在山谷里的懸棺是個問題,它們沒有死,只是被封印起來,隨著時間過去這么久,加上神樹變異,怪物們極有可能會出現(xiàn)突破封印,離開木棺的情況。”
講到這里,陳小凡神色有些難看。
“它們不是可能離開,是已經(jīng)離開木棺。”
柔皺著眉頭,認真的看著陳小凡。
陳小凡將自己降臨到山谷之后的事情與她說了說,柔的臉色越聽越差,她并不知道對面的情況。
陳小凡提及的那巨大的蜘蛛,柔告訴他,那恐怕只是對面懸棺里極其弱的一只。
但它被解放,接下來懸棺里的野獸們將會被一一解封。
蜘蛛會把所有懸棺里的野獸和怪物都放出來。
事情變得太麻煩,他們想要從對面山道走到頂峰,幾乎不可能。
陳小凡想了想,兩方的山道中間隔絕著封印,而連通兩道石壁的就是那白玉橋。
如果能將白玉橋移動,那是否能在這一方走到山巔,再通過白玉橋走到對面去。
將這樣的想法提給柔,她仔細想了想,也許能行,但極其困難。
白玉橋是守護者們留下的關(guān)鍵封印,也是留下的唯一通道,它能否移動,怎么移動都是問題。
但就陳小凡談及到的情況來說,移動白玉橋,并且將它放置到頂峰處,這似乎是唯一的方法。
“我得找族長來問問,我們的目的是進入到神樹的深處,我母親的筆記里記載過,神樹之中危機四伏,但真正的神樹最深處卻極為安全。”
“如果我們能帶著守護者們走到那里去,不光我們的目的達到了,守護者的問題也能解決。”
陳小凡點了點頭,此事只能從長計議。
正當柔準備喚人去叫守護者族長來商量細則的時候,陳小凡的身體忽然一抽!
他瞬間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著,眼里泛著白。
柔被他個嚇到,瞬間到他的身旁查看情況。
陳小凡心里微微一涼,他用最后的神力壓制傷勢,但此刻神力的力量已經(jīng)過去,身體里的傷勢爆發(fā)出來,他倒地抽搐,生命快速的干枯著。
見到陳小凡的身體漸漸變得枯萎,柔的心都亂了,她嘶吼著叫著仆人們,讓他們趕緊喚來族長。
隨著她的尖叫和驚恐,城堡里的仆人們混亂又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