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森林之中,手機依然沒有信號,陳小凡聯(lián)系不上任何外援,不管是遠在另一個世界的道長,還是搖人搖到的孫大海。
森林之中十分安靜,無風,無光,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6點,可東邊的天際上并沒有晨光出現(xiàn),整個森林中依然黑的可怕。
陳小凡的身體很累,一方面是拖著陸羽前行,一方面是他被擊打的暗傷浮現(xiàn),身體變得無比沉重。
之前硬抗了一波又一波攻擊,倒是沒出血,沒破皮,可暗傷是少不了的。
身上每一處都受到了重擊,漸漸的,陳小凡的皮膚變成了青色...
看著自己皮膚變得綠油油的,陳小凡也有些絕望,配上碩大的犄角,這不更像獸人族了?
搖了搖頭,無奈嘆氣,現(xiàn)在手機沒信號,誰都聯(lián)系不上,只能繼續(xù)向前尋到太古靈湖再說。
身后拖拽著的陸羽依然昏迷,陳小凡一直以為他是邪瘴入體,但...
陸羽時不時傳來的呼嚕聲,還有嘴角蕩漾的夢口水,讓陳小凡產(chǎn)生了深深的質(zhì)疑。
這小子莫不是在裝吧?
但叫也叫不醒,就算陳小凡扇了他好一個大耳刮子,他依然如此...
無奈,只能拖著他繼續(xù)朝太古靈湖行去。
......
憑著記憶,陳小凡已經(jīng)走了快一個多小時,雖說逃亡的時候是奔逃,現(xiàn)在是踱步,可一個小時的腳程也該到了吧。
但絲毫沒有見到半點靈湖的影子,陳小凡對著地圖看了看,還是不知道此處是何地。
已經(jīng)是早晨7點...
天邊沒有魚白出現(xiàn),天色依舊昏暗,森林中依然陰森森的,沒有半點要蘇醒的樣子。
看著周圍的詭異,陳小凡本能感覺到非常不舒服。
而且,讓他感覺更為不舒服的是,那若隱若現(xiàn)的被偷窺感。
他就奇了怪,明明已經(jīng)出了黑色森林和詭異古樹的包圍圈,為什么還會有這種感覺?
一路上陳小凡小心查探了身旁的樹木,它們都十分正常,就是尋常的樹木,沒有任何的異樣。
那這種窺探感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拽著陸羽前行了又半小時,仍不見光芒,更不見靈湖的邊際。
就在陳小凡滿腦子疑問的時候,他忽然聽見前方傳來響聲,他像是驚弓之鳥,趕緊佝下身子。
他將陸羽拽著躲在一顆大樹后,看著前面聲音傳來的地方,他頭皮發(fā)麻...
尋著聲音望去,又見黑色的古樹。
這次它們沒有在原地搖曳,那些黑色的古樹連根拔起,在森林之中行走了起來。
不少古樹的樹枝上還插著沒有享用完的人,他們被插在樹枝上,身體無力的搖曳著,一看就沒了生機。
那些古樹在森林中緩慢的前行,樹枝在森林中不斷的穿插,似乎在搜尋著什么。
隨著樹枝的伸出,一些還未來得及發(fā)出的慘叫,戛然而止...
古樹們似乎已經(jīng)吃飽,但森林中殘留的人它們并不想放過,不斷的從深處找出人,將他們殺死,并穿在樹枝上。
看著古樹們的行為,陳小凡心中有著憤懣。
但面對成群結隊的古樹,他也沒有辦法,身上淤青還未散去,體內(nèi)的力量不足一半,真想從古樹手上救人,難于登天,不小心還會把自己給搭進去。
理智戰(zhàn)勝了情感,陳小凡屏息凝視,時刻關注著古樹們的動向。
好在這些古樹并未朝著陳小凡所在的這片區(qū)域探行,他倆也沒有被發(fā)現(xiàn)。
看著古樹成片而過,陳小凡忽然在想,它們成群結隊的,只是單純的搜森林里的漏網(wǎng)之魚嗎?
古樹們的行動十分整齊,一個接著一個,排好隊列,列好陣型,如果不是他們吃人,陳小凡甚至以為它們是什么樹人族的朋友結伴出行呢。
瞇著眼,看著古樹們,陳小凡忽然誕生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這些古樹來歷不明,連院長灌溉的知識里都沒有提及,他們會不會...是有人飼養(yǎng)出來的?
這個想法很是荒誕,甚至毫無依據(jù),但陳小凡的確這樣想著。
如果...真是有人故意養(yǎng)的,那他的目的是什么?為什么要他要養(yǎng)這么一群畜生不如的東西?
想法從腦海中誕生,陳小凡壓制不住,雖然他知道這是很荒謬的想法,但它就像扎根在心里的嫩芽,不斷蔓延。
看著古樹們漸行漸遠,陳小凡有些想跟上去看看...
這是十分的作死的想法,稍不注意就會被古樹盯上,以他現(xiàn)在的力量,可能撐不過幾輪進攻。
但…如果真是有人飼養(yǎng)古樹,那人絕對有所圖謀,現(xiàn)在這么好的機會,陳小凡只需要跟著古樹,就能尋到事情的源頭...
一邊是對生命的渴望,一邊是求知欲的作死,陳小凡思考了良久,最終做了決定。
跟上去就看看,就遠遠的看看,如果有事立刻就走,絕不參與!
有著自我安慰和自我勸解,陳小凡扛上了陸羽,悄然的摸了上去。
古樹前行的速度并不快,陳小凡摸邊溜了上去,藏匿身形,隨著古樹們前進。
森林里還藏著不少人,他們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這些異能者的身體并不像陳小凡這樣堅挺,也不像陳小凡這般抗揍。
極度虛弱的他們并沒有力氣逃亡,只能藏在森林之中休養(yǎng)生息,本以為逃脫了古樹的范圍就安全,可沒想到這些古樹竟還能移動。
慘叫聲越來越弱,藏在森林中的人們也越來越少。
陳小凡遠遠在后面看著,他發(fā)現(xiàn)一件奇怪的事情。
被穿插在樹枝上的人不少,可仔細看去,他們都是各種異族,沒見到一個穿著學院衣服的學生。
這就奇怪了,明明被追殺的人群里有很多學院的學生,怎么現(xiàn)在一個都剩了?
難道學生的肉要可口些,古樹們先下了口了?
想到這里陳小凡不免為那些素未謀面的同學們默哀,也為自己那兩個走丟的朋友祈禱,希望他們也和自己一樣,藏在深處,并未被古樹發(fā)現(xiàn)。
在古樹搜尋的過程中,陳小凡見著一個個異族的朋友被擼成串,帶著血色和腥臭味的肉葫蘆,陳小凡實在不忍去看。
陳小凡不敢掉以輕心,悄聲跟隨著,身后的陸羽沒有傳出咕嚕聲,很是安靜。
天上依然昏暗,絲毫見不到太陽,已經(jīng)是8點多鐘,早該天亮了。
陳小凡覺得有些迷散,有一種時空的錯落感...
身旁那種偷窺和監(jiān)視的感覺并未消失,反而隨著古樹的前行越來越明顯。
隨著古樹向森林里深入之后,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因為這種感覺的存在,陳小凡更加確定了,這些古樹去往的方向有問題…
古樹的行進路線有些七扭八歪的,陳小凡死死的盯著它們,緊隨其后,可有好幾次它們忽然消失,出現(xiàn)在陳小凡的身后,把他給嚇了一跳。
經(jīng)過了許久,身旁的樹木開始減少,一些大路也顯了出來,不遠處兩座大山出現(xiàn),陳小凡認識,那是太古靈湖的所在地。
古樹竟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靈湖附近…
陳小凡就奇怪...這些古樹怎么朝著靈湖方向前行?
想著當時聯(lián)系孫大海,說不定這些古樹還能和執(zhí)法者碰上頭?
執(zhí)法者多強,這些古樹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只要一碰上,陳小凡自然也能“得救”。
隨著古樹深入,它們已經(jīng)來到了靈湖附近,讓陳小凡驚喜的是,遠處還真有一群執(zhí)法者,那些執(zhí)法者站在靈湖附近,不斷的搜尋著,調(diào)查著。
看到熟悉的身影,老李和孫大海,陳小凡高興的不行,看著前方竄著肉串的古樹,陳小凡似乎已經(jīng)看到執(zhí)法者大發(fā)神威,將它們碾成碎片的模樣。
可古樹們似乎并不在意執(zhí)法者,直挺挺的朝著他們走了過去。
陳小凡心想,這些古樹這么強大嗎?敢和執(zhí)法者硬懟,要知道,他們連自己的身體都無法破防,執(zhí)法者你們干得動嗎?
隨著古樹的靠近,那些執(zhí)法者卻絲毫沒有動作,他們?nèi)允歉髯龈鞯氖虑椋坪踅z毫沒有察覺到古樹的前來。
樹枝疾馳朝著執(zhí)法者們襲去!
眨眼間,那些樹枝已經(jīng)來到了他們的面前,孫大海似乎在和一個執(zhí)法者討論著什么,對那些襲來的樹枝沒有絲毫的察覺。
陳小凡看著孫大海被襲擊,他忍不住想要呼喊,可定睛一看,他發(fā)現(xiàn)不對...
包括孫大海在內(nèi),所有的執(zhí)法者身體都十分的縹緲,像是飄蕩在空中的煙霧,只有個形。
就在猶豫之際,樹枝穿透了他們的大腦...
沒有血濺當場,沒有慘叫發(fā)生,樹枝從他們的身體穿了過去,輕描淡寫,沒有一點波瀾。
他們的身體并不是實體,更像是一種靈魂的狀態(tài)...
古樹的似乎不甘心,朝著那些人影狠狠的戳了幾下,然而,他們沒有受到一點傷害。
古樹放棄,繼續(xù)向前而行。
陳小凡心中震驚,隨著古樹向前他也摸了上來。
走到近處他才發(fā)現(xiàn),執(zhí)法者們真的只是個虛影,沒有實體,他們不斷的在說些什么,可陳小凡一個字也聽不到,就算站在他們的身邊,仍是無聲,仿佛在表演啞劇…
看著他們神情自若的交談著,陳小凡忍不住用手去觸碰他們的身體,可什么都摸不著,指尖煙霧流過,一點都碰不到他們。
看著古樹漸行漸遠,陳小凡湊到孫大海的耳旁,低聲喊道。
“大海哥,我是小凡,你能聽到嗎?”
可那人影絲毫沒有反應,自顧自的與身旁的人交談著,陳小凡的聲音根本傳不到他那里去...
這一刻,陳小凡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似乎陷入了某種牢籠,這里的天地沒有光明,只有無盡的黑暗和錯亂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