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不常說話,但并不代表他不明白,看著洞外的雨,他知道寧羽已經(jīng)遠走。
那個一向積極的孩子,不在了。
身旁的陳小凡身體很燙,靠在克的身旁都會讓他感到刺痛。
“你要挺過去?!?/p>
克低聲說著句,隨后再次閉上眼。
在外面,雨越下越大,磅礴的大雨沖刷在荒原上的土地上,那些爆炸的廢墟里滲出血來,不知多少人在黑火炮之下死去。
小蛛聽到哨聲之后喚來大量的蛛群,就連外面流浪的都被她召喚回來。
有神木的滋養(yǎng),她的實力恢復(fù)得極快,血脈里的壓制力讓蛛群明白,它們的女王歸來。
剩下的士兵無一幸免,全都被蛛網(wǎng)套牢,一個個都被包成了粽子似的,丟在廢墟里。
小蛛想到陳小凡,她心中擔憂,看著遠處蛛群保護著的寧羽,她的心情難受。
曾經(jīng)樹木茂密,繁榮昌盛的侖山,能有今天這地步,都是因為紅,那個狠辣的女人,她毀掉一切。
對于這百來人的士兵,她的心里帶著恨意,是他們才讓陳小凡陷入危機,是他們讓寧羽死去。
更是他們,作為紅的幫兇,帶著武器毀掉侖山無數(shù)的家庭和生態(tài)。
小蛛找到一處坐下,蛛網(wǎng)在她身旁纏繞,化成一把傘。
傘延旁是細細的蛛絲垂落,蛛絲將雨滴攔下,雨滴順著蛛絲滴落。
她坐在里面,傘下是垂落如雨水,小蛛的臉色冷漠,配上她雪白的蛛絲制的衣服,在這片廢墟里,一塵不染。
意念微微一動,一群蜘蛛從廢墟里爬了出來,它們帶出一坨蛛網(wǎng),里面包裹的自然是侖山的士兵。
蜘蛛們將它抬到小蛛的面前,隨后蛛網(wǎng)破開,里面滾出來一人。
他在泥地里打滾,滿臉都是臟污,他大口喘著氣,蛛網(wǎng)里有毒,能麻痹他們的神經(jīng)。
見到眼前如泥人的士兵,小蛛眉頭微微一皺。
那人好不容易喘過氣,抬頭看去,坐在自己面前的竟是個白衣女人,她身上干凈得找不出一絲臟污。
“我...”
他啞著聲,不知道要說什么,小蛛也沒有耐心聽。
蛛網(wǎng)從蔓延將他的嘴給堵住,小蛛沒有給他機會開口。
“我不想聽廢話,將你們隊伍的編制,還有侖山高層的計劃告訴我?!?/p>
那人顯然沒有料到小蛛會問這些,當他看到蛛群圍繞在她身旁,就明白。
眼前白傘之下的她,是蜘蛛群的主人。
想到這些,看到雨里那些密密麻麻的蜘蛛,他暴怒起來。
“你們這些怪物,想要從我身上套出消息,不可能!
那人的態(tài)讓小蛛感到不爽,本就是一肚子的氣,既然要出頭,就讓他知道厲害。
小蛛冷漠的看著眼前男人,他看到她的眼神,明顯有些畏懼。
“我...”
他想要開口,小蛛時間不多,并不會給他機會。
蛛群瘋狂的涌上,那個男人在眨眼間就成了一堆骨頭。
看似不強的蛛群,一旦數(shù)量龐大,在有著指揮的作用下,它們也足夠的瘋狂。
不多時,又一個結(jié)繭的蛛網(wǎng)被拉出來。
百來號人,她要一個一個的審,更要一個一個的解決。
心中殺意濃郁,小蛛知道自己必須心狠手辣。
面對敵人,決不能手軟。
......
雨聲很大,士兵的喊叫聲聽不見,不止是因為他們體能虛弱,還有蛛群的瘋狂。
小蛛要將他們的話給套出來,在她的身前,無數(shù)的結(jié)繭被打開,一個又一個的士兵被審問,殺死,吞噬。
要不是一直下著大雨,小蛛的身旁早就成了血河。
除掉百來人她用了整整一天的功夫,從他們的嘴里套出許多有用的消息,很滿意。
雨落了一整天,從白天到黑夜。
清晨來襲,荒原上一片陰冷,小蛛不在坐著,因為事情已經(jīng)做完。
在她的周圍,是無數(shù)打開的結(jié)繭,里面都是骨頭,血被蛛群吸食,氣味被雨水帶走。
來到一抹白布之前,小蛛躬身朝著寧羽拜了拜。
“一切順利,多虧了你。”
說完她轉(zhuǎn)身離去,朝著山洞處前行。
整夜過去,陳小凡身體的溫度漸漸降低,有克用身體不斷為他調(diào)節(jié)溫度,身體的高溫終究是降了下來。
小蛛回到山洞里,金和族人正在休息,他們的身體都虛弱,身體里的毒很深,血精石改造的毒藥副作用非常大。
她回來之后,金睜開了眼,他是牛獸嗅覺極其靈敏。
女人身上帶著極濃的血腥味。
“你去做什么了?那些人都殺了?”
金知道她的性格,在她父親還清醒的那些年,她性格極其乖巧,即使擁有強大的力量,也不愿傷害任何生物。
那時候小蛛的父親還在擔心,自己走后她該怎么辦。
如今,她已經(jīng)變了,成熟了。
百來人,說殺就殺,沒有一點猶豫。
多年不見,看來那個只會躲在父親背后的女孩,早已經(jīng)不會再出現(xiàn)了。
小蛛沒有回應(yīng)他,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眼里的殺氣還未散去,金都感到心里一陣涼意。
兩人本不是同一量級的,可現(xiàn)在他感到小蛛的力量,甚至能威脅到他。
他十分自覺不再說話,小蛛也走到了克和寧羽的身前。
殺氣太過澎湃,讓克都非常不舒服,站在面前的女人仿佛是個殺神,來取命的,而不是盟友。
“你的氣息太重,他身體剛剛退燒,現(xiàn)在還在恢復(fù)...”
克實在頂不住她的氣焰,只能將陳小凡拿出來說事。
當然,他的確是剛剛退燒,走出危險。
小蛛聽到克的話,氣焰瞬間散了下去,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隨后腳下虛浮到一旁大口的嘔吐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金的心里反倒是輕松了許多。
女孩雖然成長成熟,可她終究保存著一分孩子的心性。
在吐了幾分鐘后,小蛛擦了擦嘴,重新來到克的身前。
此時,那壓迫的氣焰已經(jīng)散去,她也變成了冷淡平靜的女人。
“他的體溫降了下來,但人還沒有醒來,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p>
小蛛上前,查看陳小凡的狀態(tài),發(fā)現(xiàn)危機應(yīng)該是度過去,陳小凡的身體本就極其強悍,恢復(fù)能力極強,現(xiàn)在久久不醒來,只會是一種情況。
“寧羽的死,給了他打擊太大,或許要他自己扛過心里這關(guān),才會醒來?!?/p>
克神情落寞,并沒有接話。
陳小凡可以消沉,但克不能。
“打起精神來,我有事情和你商量?!?/p>
小蛛壓著聲音說道,克有些詫異。
“我?”
女人點了點頭。
“就是你?!?/p>
克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能參與什么決定?
小蛛看向遠處正在休息,但偷摸著看的金。
“你恢復(fù)得差不多,趕緊過來。”
金睜開了眼,也不多話,撐著身體慢慢移動,來到她的面前,乖巧的坐下。
克有些詫異,這位牛獸的領(lǐng)袖也位面太給小蛛面子,呼來換取,根本不給一點尊重啊。
“叔,我需要你的幫助。”
小蛛的聲音變得柔軟,還在思考他們關(guān)系的克聽到,獸臉詫異。
金也愣了愣,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隨后他笑道:
“有什么事,你說!”
小蛛也不墨跡,她將外面百來人嘴里敲出來的消息整理一下。
“現(xiàn)在我們有三件事。”
克和金認真的聽著,另個野獸認真的模樣看起來有些滑稽,小蛛沒有注意這些,因為接下來的事情,十分緊急。
“第一件,我們必須趕緊走,帶著剩下的武器,車輛還有我們的族人?!?/p>
兩位野獸沒有打斷她,知道有后話。
“這里是距離侖山高層極遠,但終究是侖山的地盤,昨天發(fā)生了如此龐大的戰(zhàn)斗和爆炸,侖山高層的人總會知道,紅也會知道?!?/p>
“如果我們不撤走,他們極有可能會趕來查看?!?/p>
聽講的兩人點著頭,認為她說得很有道理。
見兩人都認可,小蛛接著講。
“在走之前,我們需要把周圍徹底收拾干凈,血,殘害,都要收拾干凈?!?/p>
她的這話到讓金不明白。
“就算紅的人再來,見到這些尸首里全是她的人,肯定氣壞,這有什么不可?”
小蛛搖了搖頭。
“不,如果將這些東西留在這,他們就知道自己派出的隊伍遭了襲擊,幾乎全軍覆滅?!?/p>
“但我們將這里收拾干凈,他們就會誤認為,還有人活著?!?/p>
“這些本就死去的人還被認為活著,那這事本身就具有意義?!?/p>
克明白了小蛛在說什么,因為他記得陳小凡曾說過的話。
但在場的卻有一人不懂。
“你在說什么...我不理解,能簡單點嗎?”
克看向一旁撓著腦袋,束手無策的金,他算看清楚,這就是個大老粗,沒啥文化,還喜歡逞能。
好在都是盟友,小蛛也知道金的智商,于是她簡短的解釋一遍。
“借他們的身份,我們混到侖山高層里去?!?/p>
金皺著眉,想了想,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蛛微微頓了頓,還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她沒有講。
克和金都十分好奇。
小蛛看著克身旁的陳小凡,將聲音壓到了最低,似乎怕將他吵醒。
“克,我們要趕緊回你們營地,有士兵告訴我,你們準備制造武器的消息,走漏了風聲?!?/p>
聽到這話,克的瞳孔微張開,他心里一點都不了解。
但這樣的消息,對誰來說最痛苦,自然是陳小凡。
“他們...怎么會知道我們在制造武器?!”
聲音是虛弱的,帶著震驚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小凡。
小蛛看到他醒來,臉色并不好看,營地制造武器被發(fā)現(xiàn),這可是天大的事兒。
紅一心想要的就是完整的制造書,以她的天賦和能力,真擁有制造書,她將創(chuàng)造出無數(shù)的可能,決不能讓她成拿到。
更為關(guān)鍵的是,營地扛不住侖山的炮火。
就算營地里的火炮制造出來,能和紅的士兵硬剛嗎?
人數(shù)優(yōu)勢,軍火優(yōu)勢,注定是一場還未開始就結(jié)束的慘戲。
“你別急...”
小蛛正在勸說和安慰陳小凡,但后者臉色一白,再次陷入昏迷。
幾人都明白,是什么力量將他給喚醒的。
他們沉默,小蛛看著陳小凡嘆了口氣。
她接著說道:
“制造武器被發(fā)現(xiàn),紅一定會派出大量的士兵,不擇手段的拿到制造書?!?/p>
“外面的殘局我讓族人在收拾,估計小半天,清理干凈,我們就立刻出發(fā)?!?/p>
克和金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克他很擔心,族人都還在營地里,同時他也感到奇怪,他的族人都擁有制造幻象的能力,營地里的人絕對不能繞過他們的能力輕易出去,那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心里擔憂著,心神不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