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暗,黑暗給陳小凡一行人帶來了許多便利,有著克的力量,神樹并不會在附近出現,他們的行動十分的安全。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時不時出現在頭頂的轟炸。
陳小凡幾人行走在夜里,他們經歷過三輪的轟炸,按著陳小凡的估計,大約一小時多就會出現一輪。
爆炸并沒有固定的地點,就像侖山的人在肆意的發泄著情緒。
他們抹黑前進,在頂著三次轟炸,硬是前行到了侖山營地的附近。
陳小凡的神力已經能感應到里面的情況,但他不敢深入試探,怕他們再發明些古怪的東西出來,若是能感應到他,幾人暴露,那就非常危險了。
營地里放著幾十口黑口火炮,甚至還有比起黑口火炮更為巨大的東西,陳小凡沒有見過,但從口徑就能知道,那是新發明的武器。
至于其他的,像是榴槍這類的東西,數不勝數。
看來為了得到制造書,他們是傾盡了全力。
他們趴在爆炸的坑里,陳小凡神力在試探,小蛛和克則是在等待著。
神力朝著里面探去,營地的人都是侖山的士兵,里面很有可能是紅親自帶隊,這樣的情況下,士兵們一點不敢懶散,十分嚴謹,巡邏的隊伍都是十來隊,數量龐大,十分密集。
他們口不多言,夜不多話,僅靠著神力是無法查詢到任何有用信息的。
這下可讓陳小凡犯了難,現在想要打探敵情,只能繼續深入。
這讓他想起了寧羽,若不是他的犧牲,上次計劃根本不會如此順利。
如今又要深入探敵,陳小凡自然要謹慎,更加的謹慎,決不能讓上次的悲劇再發生。
身旁的兩人,一個是小蛛,她是蛛群的領袖,如果她有任何意外,陳小凡擔待不起,蛛群會垮掉,最可靠的盟友會瓦解,就連金都會遷怒自己。
至于另一個是克,他一路跟著陳小凡,勤勤懇懇,沒有大錯也沒有大功,但營地的人生死未知,極有可能他就是最后一個幸存者,若是他死了,陳小凡的內心過不去,對不起和他結盟并幫助過他的獨角獸們。
不能讓他們前行,更不能他們去營地探敵。
神力掃蕩,在轟炸區和營地之間有幾里的空地,那里十分安全,侖山的士兵也不會出來巡視,如果讓他們躲藏在那里,應該是十分安全的。
時間無多,陳小凡也不猶豫,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們。
他們聽后,小蛛非常不滿。
“你要拋下我,自己去探敵,那里敵人的數量可不比上次,數量翻了十倍有余!”
克也開口勸阻:
“前往敵人營地打探消息,對您來說風險極大,如果稍有不慎,要面對的是無盡的炮火。”
“還是小心為妙,不要茫然前進。”
兩人的勸說都無用,陳小凡心意已經定下來。
“你們兩個對我都很重要,但營地里的人對我也很重要?!?/p>
“如果可以,我自然會帶著你們去,但小蛛實力不夠,加上要控制蛛群,克你體型容易暴露,都不適合去。”
“營地一直在狂轟亂炸,營地的人一個都查看不到,他們是死是活,有沒有被抓住,我都要去確認?!?/p>
“如果被他們被抓,我們只有在此地動手,召喚金和他的族人們進行沖擊,否則等到紅拿到真正的制造書,未來就徹底沒有希望了?!?/p>
陳小凡的話讓他們無言,因為兩人都明白其中的道理,更明白如果紅拿到制造書,意味著侖山將永遠被她統治,永無翻身之日。
最為關鍵的,他們的實力的確不如陳小凡,特別是他恢復到全盛時期之后,更是無法比擬。
“放心好了,我不會像某些傻子,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我會好好的活著。”
說這話的時候,陳小凡摸了摸手里的儲物戒,里面有寧羽的骨灰。
他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畢竟寧羽的仇還沒有報,還要將他送回家,還要回到十萬山,將他交給山里的山神。
小蛛知道陳小凡倔,他定了的事也沒法改變,只能順著他的意。
“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行就退回來,不要出任何問題?!?/p>
克也不再多說什么,連小蛛都同意陳小凡獨自前行,他的勸說也是無用功。
他們朝著前方又行了一兩里的距離,離開了轟炸區,陳小凡讓兩人待在原地等候他,只要沒有他的召喚,千萬不要動。
小蛛點著頭,但她意識里已經召喚蜘群,在轟炸區外等候著,只要陳小凡有任何危險,她會第一時間將蛛群給召喚出來,并沖著那火炮強盛的營地發起沖擊。
克按著陳小凡的吩咐,將幻象制造出來,遠遠看去,他和小蛛藏的地方已經被徹底屏蔽,根本看不出區別。
安排好了這些,陳小凡摸著夜色就走了,他佝著身體,近乎貼著地面在前行。
身體被來自神樹里的蜘蛛治愈后,他的神力十分強盛,身體機能更是強悍無比。
貼地前行,他像是一頭野獸,悄無聲息的行了數里的距離,已經摸近了燈火輝煌的營地,他也能聽到里面巡邏士兵傳來的踏步聲。
陳小凡的心砰砰跳,靠近營地的帳篷,里面是燈火輝煌,里面是侖山強大的戰力。
如他所想,果然有許多士兵帶著神力的屏蔽器,他開始估計有一兩千的兵力,但實際上里面的數量更加的龐大,武器更是多不勝數。
營地的帳篷都是幾十近百,都是像上次他見過那種通鋪,安營扎寨的士兵,數量是估計的好幾倍。
看來為了制造書,他們幾乎是傾巢出動。
陳小凡藏匿在黑暗里,他沿著營地周圍不斷摸索著前行,但里面實在太安靜,就算他已經到了很危險的位置,依然打探不到什么消息。
營地里除了士兵的腳步聲,就無法發現其他的。
至于營地深處,那里面恐怕是紅的所在地,陳小凡的神力全然被屏蔽,根本無法查看到里面的情況。
這樣不行,他沒有一點消息,營地到底怎樣了,侖山的人為什么要對周圍進行轟炸,他一無所知。
在營地周圍摸了一圈,他沒有聽到任何消息,只是對周圍的布局有了一些多的了解。
扎營的地方在一片空地之上,四周都立著黑火炮,不久前他們在轟炸區里經歷的炮火,就是從這些黑色的炮管子里噴出來的。
侖山的士兵有些緊張,在夜里他們也不斷的巡邏,沒有一個人處于松懈的狀態,看起來或許是紅下了命令,要他們死守此處。
如此興師動眾,如此的謹慎,他們在防備著什么或者說在警惕什么?
忽然間,陳小凡發現在營地的東方有一束光。
這可是夜里,光芒直接射到整個營地,將營地之中通通照亮。
陳小凡驚奇不已,什么東西敢這樣對紅的營地,敢面對幾千的侖山士兵,還有無數的威力巨大的火炮。
朝著東邊看去,那是一抹強光,還有無數黑影四處蕩漾著。
神力一探,陳小凡驚了。
在黑暗和光里蕩漾的正是神樹粗狂的樹干。
光芒出現,整個營地顯然緊張起來,營地里傳來低沉的轟鳴,聲音響起,所有帳篷里的士兵都沖了出來。
他們身上都穿著黑色的套裝,手里都拿著槍械。
沖到了營地的東邊,他們將槍口架起來,所有的火力都對準了那片光芒。
原來,營地里一直在轟炸,一直處于戒備狀態,都是為了與那光影里的神樹戰斗嗎?
慢著!
陳小凡發現不對。
自從神樹被血精石污染,成為侖山里的魔樹,它最畏懼的就是光,行走在侖山的人也是用這點來躲避它的獵殺。
如今光芒大盛,它為何不懼不畏?
神力漸漸的朝著光芒中探去,陳小凡徹底愣住,在那光芒之中有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的身形和神態,他不可能忘。
“柔....你怎么在那里??”
他的聲音微微顫動著,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他日夜牽掛的人兒,化成身為一束光芒,帶著神樹在和侖山的士兵對抗?
她到底怎么了?營地又發生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