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炮火的腹地中,陳小凡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朝著火炮的轟炸里沖了,對他來說甚至如同家常便飯一般。
神力蕩漾在身體之外,時刻探查著炮火的落點,在經過神樹里蜘蛛治療之后,陳小凡的身體反應,神力強度更上一層樓,當然他也沒莽到橫沖直撞,無畏炮火的威力。
只是面對炮火的轟炸,他能更好判斷和閃避。
疾行在硝煙中,他的身形鬼魅,然而炮火的密集程度超出想象,在距離蛛群還有幾百米的時候,陳小凡躲開一枚后,另一個小型炮彈在他身旁炸開。
里面碎裂的鐵片四處飛舞,爆炸的余波將他揚起十幾米高。
一口悶血堵在胸口,差點沒讓他直接昏厥過去。
好在身體足夠強大,短短幾秒內他調整過來,調整身體穩穩落地。
這里面不止有黑火炮,還有威力更大的新型武器。
想到此處,陳小凡慶幸將袁老頭給殺死,要是他還活著,未來不知道會出現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腳下不停,他繼續朝著蛛群沖去。
蛛群由小蛛的意志操控著,所有的戰斗細節都在她的腦海里過濾著,陳小凡從炮火里沖來,從側面進入了蛛群。
蛛群無差別攻擊,正想對陳小凡發動圍攻,頓時被小蛛阻止。
幾個呼吸后,陳小凡出現在小蛛的面前。
兩人相視,陳小凡眼里帶著些無奈。
“對不起,我太擔心你,忍不住帶著它們出來看看。”
陳小凡也不好多說她什么,女人的臉上已經寫滿了愧疚,這時候士兵們還在沖擊蛛群的包圍,要不了多久,那些蛛網和蛛群的防御就會徹底崩塌。
“沒事,以后不要這么沖動了,趕緊走吧,我帶著你從炮火的封鎖里出去。”
“只是你這些族人恐怕都得葬送到這里了。”
小蛛知道陳小凡的意思,如果他們再不走,等待他們的就是侖山的車輪和炮火。
兩人剛一動身,外面沖擊的士兵已經擊潰了蛛網,那些帶著劇毒的蛛網被火焰給噴開,幾十個士兵站在最前方,他們手里持著古怪的槍械,背后背著個罐子,槍口噴著火焰,將所有帶毒的蛛網都給融化。
“沖!殺死它們!”
士兵們將蛛網燒毀,陳小凡見到無數的車輛駛來,黑火炮不知道有多少管,每一輛車都能發射威力巨大火炮。
“快走!”
陳小凡直接將小蛛給抱起來,腳下速度快的見不到影,他朝著一旁的轟炸區沖去,沒有半點停留。
小蛛沒有說話,默默用意識控制著蛛群,讓它們多撐些時間。
然而,打開蛛網之后,侖山的士兵瘋了,幾十輛車同時揚起炮管子,朝著蛛群就是狂轟濫炸。
一門黑火炮就能毀掉一所房屋,幾十個的威力,不敢想象。
陳小凡的神力已經探查到天上飄蕩的炮彈,他將身體提升到急速,朝著外面狂奔,神力已經運轉到極致,他和小蛛兩人快到見不到殘影。
“轟,轟,轟!”
無數的炮彈在蛛群里爆炸起來,士兵們狂妄的大笑著,這些天出現的白光和神樹讓他們精神崩潰,現在這樣的釋放無異于給他們解壓。
一輪又一輪,黑管子里的炮彈亂射,蛛群一片又一片的死去。
陳小凡在炮彈落地之前竄到了相對安全的區域,可他還是要繼續前行,只有將小蛛帶走,徹底離開這片戰區,他們才能安全。
不過黑火炮太多,爆炸又太過于密集,陳小凡的神力受到影響,只能時不時的感應到轟炸區的炮彈。
躲過一次,躲過兩次,在第三次的時候,他判斷出現錯誤。
當他回過神,那枚炮彈已經到他頭頂的位置,僅僅只有幾米的距離。
小蛛也感應到,她知道這樣的距離躲不開,炮彈的威力她見識過,更明白處在爆炸的中心有多么的可怕。
如此近的距離,陳小凡知道,就算速度再快也避不開。
他只能穩下腳步,單手拖住小蛛,另一著手不斷將神力凝成實質,他的手掌變得晶瑩剔透,光芒大作。
一層又一層的防御在他的身旁升起,所有的神力都凝聚到他的掌心,所有的防御到化到一點之上。
那枚炮彈終究是落了下來,可惜沒有炸開。
陳小凡宛若一個神人,單手將它給截了下來,拿捏在手中,生生的抗住。
炮彈不斷的在竄行,像個無法馴服的野獸,要將陳小凡碾壓,轟垮。
可一點極致的防御,讓陳小凡變成了絕對的墻。
炮彈無法落地,更無法被引爆,最終只能在他手中,成為一枚啞彈。
做完這一切,陳小凡近乎虛脫,他將炮彈放在身旁,有那么一刻身體差點撐不住倒了下去。
戰場之上,變得極其安靜。
士兵們的吶喊和炮彈的轟擊都停了下來。
當陳小凡將神力凝聚到一點,他的手掌光芒大作,將一枚從天而降的炮彈握住拿下的時候,戰場上的戰斗已經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黑暗中的光芒,看向那個單手托舉著炮彈的男人。
他手里的那一枚,是新形的黑火炮,是比車上那種火炮威力更大的新型武器。
這是第一次使用。
當光芒散去后,所有的士兵楞在原地,即使他們馬上要將蛛群碾滅,即使他們馬上要獲得巨大的勝利。
可剛才發生的一幕他們看到,見到,心里卻覺得那么不真實,仿佛在夢里。
某個男人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發現自己沒有做夢,于是他吶喊著:
“有人...將炮彈徒手接了下來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心都在顫動。
隨著他的吶喊聲,周圍的人們開始瘋狂了起來,他們本能的朝剛閃光的位置沖去。
陳小凡擋住一枚炮彈,小蛛在最近的位置看得出神入化,剛才陳小凡一手拖著她,另一手像是撐起一把光傘,聚在兩人的頭頂。
能將一座房毀掉的炮彈在陳小凡的手上,乖巧的像個孩子。
小蛛對他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只是接下炮彈,問題來了:
陳小凡身體很虛弱,想要離開短時間做不到。
剛才陣勢太大,引起了所有侖山士兵的注意,他們這時候過來,兩人必然會死。
“小蛛,我身體需要恢復,趕緊走。”
說完陳小凡想要邁步,可惜腳下酸軟,沒了力氣,身體里的神力被抽干,為了阻擋一枚炮彈,他傾盡了力量。
小蛛將拽著陳小凡離開,可做不到,他的身體沉重得想一坨萬斤的鐵,挪都挪不動。
士兵們對蛛群不再感興趣,他們受到老者的命令,朝著陳小凡兩人所在的地方趕來。
“小蛛,走吧,你先走。”
不想雙雙殞命,陳小凡催促著小蛛趕緊離開,可是她哪里愿意,不斷的拽著陳小凡的衣服。
嘗試著想將他帶走。
無用,抽掉一身體神力的陳小凡像是坐石雕,任由小蛛拖拽,不動分毫。
士兵們的黑影出現在前方,陳小凡默默一嘆。
終究是沒有能離去,強行接下火炮,保住了性命,但卻成為士兵們撲向的目標。
在敵人的營地里,老者遠遠的觀望著,剛才他就見到那光芒和人影,詭異的事情出現,他將這些天被白光神樹騷擾的事情聯系起來。
將陳小凡當做了元兇。
下令去探查。
沒有人敢反對他的意見,因為他們把陳小凡和白光神樹聯系起來,心里厭惡至極。
老者在遠處靜靜的觀望,心里期待著,期待著陳小凡死去,不管他是什么,是人也好,是動物也好,甚至是惡魔,是厲鬼都好。
找到他,殺死他,他們的營地就太平了。
周圍安靜的可怕,炮火不再響起,黑暗里只有士兵們默默前行的腳步聲,悉悉索索踏在泥土里,吱吱呀呀踩在了樹枝上。
小蛛抱著無法移動的陳小凡,看著黑暗里移動的人影,數不勝數的敵人朝著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