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的降臨和細雨的來到并沒有讓學院之城變得安詳,夜晚的學院之城顯得更加的恐怖。
尤其是在白日的血腥洗禮之后,人心惶惶。
經過了一天的盤查,人們將門鎖得死死的,大人們都不敢深睡,生怕執法者半夜再來突查。
他們在學院之城生活了這么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場景,就算他們不知道學院之城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平日溫柔的執法者會變得如此的冷冽,但他們明白,城里在發生著大事。
當然也有一些人知道小道消息,他們與異族交好,他們是行走在兩族之間的商人,他們是學院之城最為忙碌的人。
但如今的學院之城大變,他們比起執法者們可有錢多了,他們甚至還去過其他的時區。
因為有錢,他們總能知道些平常百姓不能得知的消息,比如學院之城里到底在進行什么活動,執法者們對異族干了些什么。
在人類居住的地方,許多的住戶熄了燈,不敢把房間點亮,即使孩子們還在吵鬧著要玩耍,他們也盡量讓孩子不要發聲,在這如今惶惶不安的學院之城,沉默就是最好的選擇。
然而,在這些熄燈的房間下面,總有些光芒。
一所地下室內,一群人聚集著,他們衣著華貴,戴金戴銀,肥頭大耳,他們與普通的平民不同,他們是商人,或者說是學院之城經濟的掌控者。
這里是某個商人的地下室,地下室的主人是商人里的最大權力者,父母希望他一鳴驚人,如天上彗星,于是取名劉鳴星。
可惜到了年齡的他并沒有修煉的天賦,他的父母也早早的雙亡,身為孤兒的他卻沒有成為普通的大眾之人,也沒有被困在那些不知道異能的城市里。
他擁有強大的頭腦,利用自己的智慧硬生生闖出了一條商路,然后事情也變得很簡單,只要是金子,不管在哪里都會發光。
作為十二區的人,他被守舊派的劉家發現,因為他的姓氏,一位劉家的貴人認了他當侄子,并且將他帶到了學院之城之中。
擁有強大經商頭腦的劉鳴星面對新的地盤,面對龐大的學院之城,甚至面對十二區前面的時區他都無所畏懼。
他擁有強大的經商頭腦,加之有劉家的看重,他自然順風順水。
從少年開始,他奮發圖強,不斷的拓展業務,衣食住行,他無一不涉獵,經過幾十年的努力他成為了學院之城里最大的商人,甚至在前面的時區都能聽見他的名號。
這樣毫無異能的人,卻在一個異能為尊的世界闖出了名堂,不得不說他實在獨樹一幟。
然而,他們幾十年的努力,劉家幾十年的支持,都在一瞬間傾倒。
他成為了一個孤家寡人,劉家的人全部閉門,他平日里可是能隨意進出劉家大宅的,但現在房門緊閉。
這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從未被劉家接納過,更是從未被劉家的人看作是自家人。
這些年他的產業靠著劉家,但他又何嘗不是把自己當作劉家人,為其付出為其打拼。
放眼望去,學院之城里近大半都是劉家的產業,這些產業里又有百分之七八十都是靠劉鳴星才能起家。
他從少年做到如今的中年,幾十年的辛勤耕耘,最終還來的卻是這樣一個結果。
他的內心很絕望,也很失望。
然而,讓他更為失望的是因為他平日里作為商人的代表,作為劉家的代表,在學院之城發生事情之后,所有的商人都找到他的頭上,劉家并不是刻意的忘記他,而是讓他出來頂包,處理這些雜事。
他看著地下室聚集的十幾個人,這些都是學院之城里最大的商人,也是他長期的合作伙伴們。
往日里他們都是阿諛奉承,對他為首是詹。
想起這些肥頭大耳平日里像條哈巴狗似的,如今一個個卻是冷眼相看,不免覺得世態炎涼。
在學院之城發生事情之后,劉家閉門,執法者們對異族進行清理,一切的事情都被商人看在眼里,他們知道的更多,也見到更多。
執法者們的行為與其他時區的執法者變得一摸一樣,他們也明白,學院之城這片凈土也將淪落成為上層的工具之城。
如今商人們聚集于此,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尋一條出路。
他們依靠著學院之城劉家的產業興家立業,依靠眼前這位劉鳴星壯大,然而現在一切都變了,所有的利益都化作了泡影。
一日的恐慌之后商人們聚集于此,他們要“興師問罪”。
眼前的劉鳴星被劉家給拋棄,他自然不是那個受人景仰,被人愛戴的劉家代言人,他只是個棄子,也是劉家放出來的擋箭牌。
肥頭大耳一臉油膩的鹽商坐不住了,一拍桌子,驚得周圍的人看著他。
往日里他是劉鳴星最重視的追捧者,加之他做事穩當,也沒出過大錯,所以學院之城里的貿易他占了大頭,在商人里說話極其有分量。
他將桌子拍響,肥胖的手搭在桌上,金戒指與木桌敲得悶響。
“老劉…劉家閉門不出,你作為劉家人,總要有個說法。”
他抬了抬眉看著劉鳴星,眼里早沒了往日的崇敬之情,換面孔這事商人做得是最好的。
周圍的商人們看著他出頭,自然也附和道。
“是啊,學院之城都成了死城,連貿易之路都停了,該怎么辦啊?”
“劉家閉門,這是封了我們的財路,我家有老小,讓我怎么活啊!”
“對,老劉您得給個說法,劉家是什么態度,我們可都聽您的!”
商人們七嘴八舌的說著,有些人還保持著尊重,有些則是利語相逼。
劉鳴星看著商人們,他一時間竟也說不出話來。
他是個商人,卻又不算一個純粹的商人,他擁有的是經商的頭腦,卻沒學會商人的趨炎附勢,他被劉家培養出來,更多動用的是自己強大的經商頭腦,而不是靠著依賴劉家做一個小人。
見著眼前人們的面孔,他實在很疲憊。
十二區的經商之路基本是靠著他強大起來的,眼前的商人們曾經還是些皮包骨頭,如今卻是個個肥如豬。
他的內心很是難受,他一心想把生意做大,然而最后卻迎來這樣一個結果,實在讓人惋惜。
商人七嘴八舌的不斷催促著他,如今形勢所逼他也無從下手。
無奈的哀嘆在商人眼里看著是越來越煩躁,就在沖突和聒噪充滿地下室的時候,門外卻響起了敲門之聲。
商人們頓時安靜了下來,如今學院之城不管是誰,最怕的就是敲門的聲音。
執法者的威懾力在一日之內傳遍了整個學院之城。
劉鳴星心里也很慌張,但他們只是商人,并未做什么虧心事,他自然也無愧。
“誰?”
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
“劉大哥,門外有人求見。”
聽出是小廝的聲音,眾人并未輕松,半夜有人敲門這并不是好事,他們的眼神變得有些閃躲,地下室并沒有密道,他們也無從逃避。
劉鳴星心里坦蕩,接著問道。
“是誰?有幾人?”
小廝頓了頓,回道。
“只有一人,他自報是探靈者,名叫孫大海,奉院長之命來找叫劉鳴星的商人。”
聽著不是執法者,眾人的心里石頭落下。
但探靈者與執法者一丘之貉,想必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劉鳴星瞇了瞇眼,作為學院之城最大的商人,他自然知道院長之名,甚至知道些院長大人的傳說。
想著這個節骨眼上院長派人來尋他,自是有深意。
他現在并無依靠,連劉家都拋棄了他,他也想尋到一棵大樹。
院長主動尋他,自是有事吩咐,他對劉家失望,若是能有院長庇護,想必他的日子也會輕松些。
想到這些,劉鳴星心中如明鏡,轉頭與商人們說道。
“各位,院長有請,我自是要去看看,請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商人們知道是來找他的也不會去觸霉頭,執法者不是好東西,探靈者自然也不是。
眾人隨意回應到,劉鳴星則趕緊起身,朝著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