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沖忽然出現,而源之下發現自己剛才卻沒有感受到楊沖的氣息,頓時握刀的手一緊。
后退一步手腕一轉收刀,源之下站穩后低聲問道:“你是誰?難道是我還沒拜訪的那個道館?”
楊沖搖頭:“只是一個不喜歡看有點能力的人去因為憤怒充滿大腦,就要對手無寸鐵者大殺特殺的過路人。”
源之下發現有點看不透楊沖,同樣是二轉的實力,在一層這就是頂端,可面前的人身上的氣勢和氣質明明很平淡,卻讓人覺得只能仰望。在面對楊沖時的不安讓他放棄了動手的想法,源之下轉身離開。
源之下留下一句話:“我有預感,我們以后還會見面的。”
楊沖笑笑沒回應。
當源之下離開之后,那邊道館的門徒松了口氣,趕緊鞠躬表達謝意。
楊沖也不是為了對方的謝意出手,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而是說道:“牌匾一般不都是一個道館的臉面嗎,就算斷了也不應該讓它擺在地上,快撿起來吧。”
“多謝指點!”那學徒馬上鞠躬隨后抱起了兩塊牌匾。
楊沖覺得已經沒自己的事,也就不在意的轉身就要離開了。可此時,一道聲音傳來。
“這位先生,如果不介意,可否來館中一敘?”
楊沖轉過臉,便見到身材狹長的男人雙手環抱在身前慢慢走來。那學徒聽到對方的聲音,馬上驚慌失措帶著愧疚的說道:“抱歉館長,弟子沒能保護好牌匾,讓我們道館蒙羞了!”
館長?楊沖有些驚訝。
館長輕輕搖頭:“能夠忍住心中的怒火不動手,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如今這種地方,生命比面子更為重要,只有避免不必要的爭斗留住性命,才能為我們的后人斬殺更多的惡鬼,而后人銘記的也只有忍辱負重者和杰出貢獻者。”
聽到館長的話周圍的普通人都在為其鼓掌,而七寶也是一臉的佩服。但楊沖卻默然。雖然這話聽起來像是將做出貢獻是為了讓人銘記,目的不純。但這樣的話不就是為了讓這些打打殺殺的普通人能夠為這個時代做出貢獻嗎。
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地球上的那些人,楊沖心中嘆了口氣。
館長邀請楊沖進入時也看到了走來的七寶,不由得有些驚訝:“真是好久不見了七寶,你怎么還是法師啊,當初我可是記得你說過,下次見到你的時候會成為讓惡鬼聞風喪膽的除魔師。”
七寶剛張嘴就尷尬的說不出話:“阿彌陀丸老師你怎么還是喜歡說這些事情,那只是我小時候說過的話,惡鬼怎么會知道我們的名字之后而感到害怕呢。”
后面的小和尚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這里有些不適合說話,你們可以進去敘舊。”楊沖咳嗽了一聲,沒點破七寶故意隱瞞當初吹的彌天大比。成為藥師十二神將之下的除魔師,聽起來也的確像是他們這些陰陽師們年幼時期的愿望。
本來楊沖也沒想進來,可有了七寶這個中間人在,楊沖全是因為心中的好奇才走入這恒道館。
七寶應該是從小時候就在里高野長大,而七寶卻叫這位手下人數只有九人的館長叫老師,這就很有意思了。聽兩人的語氣這位老師還是從前就屬于熟識的人,楊沖可不覺得里高野那種地方會將年紀還小得多的弟子派到外面學習,這么猜測,對方從前甚至可能就是里高野的人?
帶著疑問,楊沖在這恒道館的側面坐下了。
恒道館進入之后不是多大的地方,而是一間巨大的屋子,當中幾乎就是這個到場正面的全部。在后面略有幾個小屋子,那算是道館中的人居住的地方,不過已經用墻壁隔成了另一個院子,不像算是恒道館的部分。
習慣使然,楊沖進來之后東張西望,馬上便看清楚了這恒道館。
這山上有小菊山城,山下的大片空地實際上被劃分了那么多人居住也不會有多少空余的地方。道館這直接一間不小的屋子,周圍還有兩步的間隔才有墻體,走過其他的地方去看,這種地方也不多見。
想到剛才走來的時候七寶指點過其他幾個有十人以上的道館,似乎都不應該比這大多少,楊沖更加確定的人不簡單。
明明弟子不多,剛才安慰弟子時傳播的思想和道館本身占地卻不弱,眼前的人,的確有交流一下的必要。
剛才離開的弟子放好了牌匾之后,又送來了茶點,楊沖對此倒是頗為意外。這鬼地方居然還有簡單的待客用品,反正我是不敢吃。
放在那里大概也算是個樣,七寶坐下之后顯然也知道該做什么,或者說七寶實在是不敢繼續在這位大改名叫“阿彌陀丸”的老師面前吹比,
“這位是黑俠先生,神州來的人,很厲害,在海邊人煙稀少的那邊一人將飛緣魔斬殺。”七寶說完了楊沖又對楊沖繼續說,“這位是是我的老師,名叫阿彌陀丸,曾經是里高野那里教導侍之道的一位教官。”
“哦,能夠單人斬殺飛緣魔,閣下果然不簡單啊。”阿彌陀丸館長表情肯定,“據我所知,降神洞本身地處要塞,當初還是織田信長曾經帶人改造過的一處據點,易守難攻,飛緣魔又是由人入魔的魔人,這些人能夠指揮半失去理智的惡鬼,非常難對付。”
“能夠在里高野任職教官,館長也不簡單。”楊沖說出這話都覺得自己怪怪的。聽起來自己像是和他對捧,可對方說降神洞的地形就證明有過了解,這里可是芒原,降神洞這種地方都不是大多數人聚集的地方,一般人才不會知道那里。
兩人心照不宣的一笑,楊沖還想問問飛緣魔的由人入魔是怎么回事,那邊的幾人開始了對練。
楊沖看過去,四對四的八個人中七個都是二轉的,剛才出去交涉的還是道館當中唯一一個一轉的學徒。此時八人分開站立,可突然間攻擊的一方仿佛瞬移一樣來到了對方面前,快速出刀!
好快!
楊沖眉頭一挑,這速度已經是將普通人的肉身發揮到極限了,如果這幾個人入魔再用鬼氣強化一下肉身,恐怕只比鬼侍差一點。
“果然名師出高徒,道館中人雖少,可觀眾學徒的實力真是驚人。”楊沖集中注意力,看清楚幾人進退之間演練似乎是早已經形成的快速對攻和防御的套路,這才放松了一些。如果這些人用這種速度自發的去攻擊,那就恐怖了。
如果是自由攻擊,應該會很簡單。楊沖眼中將所有人的動作盡收眼底,仿佛短時間成了一臺能夠錄入所有人動作在心中分析的機器,一番觀看下來,心中居然得到了些啟發。
“看來客人從前沒有接觸過這種戰斗吧。”阿彌陀丸平靜一笑沒有覺得楊沖看自己家的人練武不爽,反而介紹到:“這些是我們瀛洲黃泉道第一層當中特殊的戰斗方式,是當初神州來的將軍們和諸多武林高手研究出的針對惡鬼的‘速攻道’!”
“速攻道?”楊沖仔細念著這個名字跟著點頭。這個名字的確挺貼切的,攻擊速度快,而且仔細看來,這些學徒的姿勢都比較簡單,攻擊方式和防御方式都有跡可循,想必也不需要太多的領悟,只要平日勤學苦練便能夠取得成績。
阿彌陀丸笑道:“客人果然是徹底的神州人啊,就算是瀛洲的居民,都有不少人聽過逢魔之刻的故事,也有很多人將我們黃泉道當中的故事傳遞出去。不知道客人是為了什么而去的瀛洲呢?”
楊沖終于聽到對方的話,再看對方的眼神先看過自己又看了看小和尚,頓時知道眼前這家伙已經有所猜測。為了避免對方想的太多恐怕會誤會造成麻煩,楊沖不得不解釋了幾句。
因為當初知道了魔兵的厲害,尤其是小和尚的師傅當初一波波的人過來,結果全都了無音訊,肯定是在逢魔之刻消失,而眼下這地方都是一轉,總不能說是尋找超級寶貝。
楊沖便拿出了和小和尚編好的說辭:“其實我是和這位小和尚尋找曾經來瀛洲,卻好多年都沒有音訊傳來的師傅,結果還沒過海就被一團黑云吞噬,回過神來已經開始為了生存而和惡鬼去戰斗。”
“哦,這么說客人的身份和能力,應該是神州當中盛傳的江湖人士?”館長忽然來了興趣,“不知道神州的那些沒有改良過的功夫,和我們速攻道有什么差別呢?”
楊沖搖頭:“基本上沒有可比性。”
楊沖也不是糊弄面前的人,速攻道專門為了這個壓力更大的地方而創造,針對的就是那些速度飛快的惡鬼。而江湖人士的武功有一套講究賞心悅目,可另一套真正的殺招都是配合不同的身法、心法和用法使出,用于江湖人士之間的搏殺倒是極為強悍。
但楊沖這句話讓因為剛才被侮辱的學徒不爽了。
你一個神州人來我們道館,問你有什么差別,你特么什么都不說直接就說沒有可比性,你也是看我們輸了一場之后看不起人吧!
一學徒停下手后轉身:“我們速攻道的真正你還沒有見到,不要這么早下結論!”
“就是就是!”
“我們現在只是互相之間熱身保持正常狀態,如果真正的比試,就是這里最厲害的道館都比不上我們!”
“沒錯!”
聽到這些人說話楊沖撇嘴,還是對自己說的話很堅持:“我說過,沒有可比性就是沒有,兩者根本已經不算是一種的了。”
“我不信!”那學徒也來勁了,“飛緣魔應該算是精英級的怪物,幾位退魔師就已經能夠斬殺,我們侍之道的當中也就是刀侍,我們現在的速度和各種招式都已經到了刀侍的水平,不如讓我們來比比。”
聽到這話楊沖這才醒悟過來,好家伙你這是誤會了啊,我說的沒有可比性是兩者根本不是針對一種敵人,你竟然以為我是說江湖上的功夫更厲害。
“岡本,不得對客人無禮!”旁邊的阿彌陀丸拉下臉,隨即轉過說道,“客人剛才的意思應該不是那樣的對吧,在下曾記得當初也有一位劍客說過這句話,當時年輕氣盛的誤會了。”
“館長,他都這么說了!”
“沒事的館長,岡本前輩只是情緒不好。”
那岡本卻固執的說道:“黑俠先生,既然館長說你的話當中不是我誤會的意思那就真的不是,但知道你能夠斬殺飛緣魔,我卻因為有這個能力沒有這個機會,實在是想要和想你這樣的強者切磋一下,希望能夠不吝賜教!”
說著相信了其實心中還是不信是吧?
楊沖笑了:“如果只是復仇我的確是沒興趣,不過你這樣說的話,可以切磋看看,其實我也不算是個稱職的江湖客,套路熟悉的不太多,不過應該也足夠讓你看看江湖上的招式和速攻道的差距。”
見到楊沖還真敢站出來,這些人心中本就不信楊沖不是在鄙視他們,此時更是覺得楊沖是在狠狠的將腳踩在他們頭上。
岡本手中的木刀揮動,示意幾人讓開:“好,那么我們來切磋吧。”
聽到對方故意將切磋兩個字咬得很重,楊沖揮手示意一旁不怕事大而去拿刀的七寶揮手:“不需要,雖然我也算是用刀的,不過我覺得用劍才能更好的給你展示一下。”
岡本疑惑:“劍?”
“不是你們將刀劍混淆的這種刀劍,是兩面刃有尖角的真正的劍。當然,你們這里沒有。”楊沖說著來到院子當中,從一旁的不知名樹木上折下一根樹枝,“不過差不多就是這種的軟度就可以了。”
想到當初對自己指點的橘右京,楊沖臉上平靜的笑意當中有種莫名的陰險。
今天也該我秀一波了。
楊沖站定在對方面前,看到對方鞠躬,雙手握著竹條抱拳示意。
無視了周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楊沖的眼神也凌厲了起來,一瞬間仿佛變了一個人。
戰斗,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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