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明海域的臺風果然如天氣預報道的那樣,周六就停得差不多了。
臺風停了之后,陸岙特地去林棲巖家里一趟,看看他奶奶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
老人家身子骨十分硬朗,家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條。
陸岙過去幫忙查看了一下,家里其他都還好,就是雜物房的房頂上被風掀開幾片瓦片,得上去補漏。
陸岙搬了張梯子上了房頂。
老人家一邊扶著梯子,一邊緊張,“小岙,你看著點啊。”
“嗯。”陸岙應一聲。
老人又問:“上面的瓦爛掉得多嗎?”
“不算多,就幾塊。”陸岙道,“可能平時有貓上來,把瓦片打爛了。”
“哎,可能是。我家貓前幾天還上房捉了老鼠,我在屋里聽它們砰砰砰砰,可能那時就弄爛瓦了。”
“嗯。”陸岙將爛掉的瓦拿到一邊,順便揭屋檐那邊的瓦片先頂著。
“這瓦不能用了,我看誰在鎮上,托他們帶點回來。”
老人說著要從褲子的暗袋里掏錢出來,“你幫我問問,我給回錢你。”
陸岙婉拒,“等瓦片回來您再給我錢,我也不知道多少錢。”
老人艱難地將手從褲帶里縮回來,喘息著拍拍他胳膊,感激道:“那麻煩你了。棲巖不在家,你要是不幫忙,我還不知道要怎么辦。”
“沒事,不麻煩。”陸岙手里拿著破瓦,問,“家里的煤氣還有嗎?米油呢?”
“都有,你先進來喝口茶。”
“先不喝了,我去問問有沒有人在鎮上,幫我們帶點瓦片回來。”
陸岙單手掏出手機,在打魚群里問有沒有人在鎮上,幫他帶點瓦片回來。
林貢商私戳他,你要瓦片干什么?
陸岙:林棲巖家的屋頂有些漏水,我換幾片瓦
林貢商:那不用去鎮上,我家有,等會我給你送過去
陸岙:也行,大概二十片瓦就夠用了
林貢商:好,你等會啊,中午我就給你送過去
中午的時候,林貢商果然騎著摩托車將瓦片送了過來。
陸岙站在門口跟他聊天,“你家怎么會有多余的瓦片?”
“以前建房子的時候多的,一直堆在屋后邊。”
陸岙問:“你的新房子也差不多要建了吧?”
“等入冬了就建。”說起新房,林貢商笑容滿面,“我老婆說趁冬天農閑的時候多請幾個人,盡快建完。”
“不請建筑隊?”
“請啊,請建筑隊也要請小工,建筑隊好找,主要是小工比較難請。”林貢商問,“你怎么關心這個事了?”
陸岙道:“我想修一下房子。”
“你要修成什么樣?你家房子得請大城市的設計師吧?鄉下的建筑隊哪里滿足得了你家的需求?”
“也不一定,我先問問。”
林貢商聞言瞅著他,忽然嘿嘿笑起來,笑了半天。
陸岙抬頭與他對視。
林貢商擺擺手,“我這不是結婚了嘛,才想著弄一弄房子,你們這……”
陸岙聽明白了,道:“我和宋州也差不多。”
“哈哈哈哈,我看你們就特別認真。你想怎么修?我幫你問問。”
“先加一層摟,再改改窗子,軟裝不用怎么改。”
“行,我幫你問問價格,再打聽打聽哪個建筑隊手藝好。”
陸岙點頭。
中午宋州沒回來吃飯,陸岙簡單吃了碗面,下午帶上瓦片,打算將林棲巖家的房子補好。
他在屋頂上時,手機響起來。
陸岙一看來號碼,發現是陳老大。
他接通,“陳老大。”
“哎,陸岙。”陳老大爽朗道,“我協調好了,下個星期沒什么事,可以跟你出海。”
陸岙對著手機道:“那我跟你說一下價格,一天兩千塊,一共要租三天,連帶我八個人,你那邊包吃包住,再派人幫忙開船,油錢我這邊給。”
“行。周一幾點?”
“先定八點,我再去跟人溝通。”
“還是在黔永碼頭集合?”
“嗯。”
雙方談妥了生意,陳老大又笑著問:“話說,我都看到你的船停在內港了,你怎么不自己開船帶他們出去?”
“我的船不適合海釣,也不適合帶人。”
他的船改造過,里面除了一個客艙之外,就是他們的主臥。
陸岙原本計劃開船跟宋州出海玩,不太想開他那艘船帶那么多人出去。
再者,他的船還在黃寧納那邊,他暫時沒收回來的打算。
陳老大也就順嘴一問,聽他這么說,便沒多勸。
陸岙掛掉陳老大的電話后,去跟謝靈尋溝通。
謝靈尋又跟他的朋友內部溝通了一下午,晚上才給陸岙答復。
幾方談妥,十月二十六號早上八點,數人在黔永市唯一的外港碼頭集合。
陳老大帶著船工們六點多就來了,船上的補給都已經弄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大家見面,互相認識了一下,便上了船。
陸岙親自去駕駛室開船。
陳老大在旁邊陪著他,見他這熟練的動作,陳老大不禁道:“可以啊,你這手開船技術算是練出來了。”
“還行。”陸岙道,“現在算開熟練了。”
“挺不錯的。現在我們要去哪?”
“先去鹿兒島那邊的海域看看。”
gt華夏名為牛港,學名牛港鲹,是一種肉食性的兇猛魚類。
這魚分布得很雜,要真釣的話,就算在附近釣,也有可能釣到。
不過想看成群的牛港鲹出沒,陸岙第一反應就想到鹿兒島附近了。
老陳回憶了一下,“鹿兒島也行,上個月就有人在那里釣過牛港。”
“我也是聽到這個消息。”
老陳靠在椅背上,“不過那邊的牛港很大條啊,我聽他們說,上個月有兩個釣友的竿子還被直接拉斷了。你帶的這群釣友看起來都挺嫩的,到時候別出事。”
“我跟他們說了,讓他們在鹿兒島跟盛金海兩邊選一個,他們都想去鹿兒島。”
“盛金海那邊也有牛港?”
“項興昌告訴我說有,不過都不算大,大多幾斤或者十幾斤。”
陳老大也認識項興昌,聞言道:“他說有,那盛金海那邊就肯定有了。其實去盛金海好一點,十幾斤的牛港拉力已經非常大了,足夠他們過癮。”
“都說清楚了,他們堅持。”
陸岙本身不是很有耐心的人,謝靈尋他們做了決定,他就沒再多勸。
“唉,也是,客戶要求,也沒什么辦法。”
陸岙點頭,“反正都不會出事,隨他們。”
陳老大朝他豎起大拇指,“我看整個黔永市,也就你敢放這個話了。”
陸岙專心開船,下午四點多,他們到了鹿兒島附近。
臺風已經過了,今天卻還是多云轉陰的天氣。
四點多也看不到太陽。
陸岙將船交給陳老大慢慢往前開,出去找謝靈尋。
謝靈尋就在甲板上,一見到陸岙,激動道:“陸哥,我們剛剛看到gt了,非常兇!”
“看到了就行。”陸岙看了下海面,“你們打餌了嗎?”
“正準備下。”謝靈尋道,“我們準備了兩桶凍魚跟餌料粉,現在就下餌?”
陸岙看看天色,“差不多了,下吧。”
牛港鲹主要在夜晚覓食,現在沒太陽,光線不怎么好,跟傍晚差不多,正是牛港鲹喜歡的環境。
謝靈尋的朋友們圍上來開始捏餌料團子,邊捏邊把餌料往下扔。
與此同時,他們還拋下了魚塊跟魚鉤。
陳老大在駕駛室看見他們已經開始拋餌了,將船速又放慢了些,卻沒停。
牛港鲹性情兇猛,喜歡活魚活蝦,對不動的餌料相對沒興趣,釣的時候最好一邊拖著餌料一邊釣。
陸岙看他們拋鉤,鉤子并不放餌料,反而鉤子上方掛了真魚形狀的硬餌,問:“都用路亞釣法?”
謝靈尋難掩激動,“對,今天清一色路亞釣法。”
路亞是外語lure的音譯,意思是誘惑。
所謂路亞釣法,就是用假餌引誘魚類攻擊,等魚類被魚鉤掛住,再將魚釣上來。
這種主動招惹魚的釣法相對環保,對技術要求也較高,一直很受歡迎。樂文小說網
謝靈尋他們今天用的硬餌釣就是一種經典的釣法,作為硬餌的假魚被拋到水里后,他們會不停抖動拖拽魚竿,讓假魚在水里看上去像在逃竄,游動。
謝靈尋還在裝配魚鉤的時候,他朋友中有人忽然喊了一聲,“來了!”
陸岙轉頭去看海面。
只見海面上浮現了幾個白色的影子。
牛港鲹不知道什么時候浮在了水面上,正追著他們扔下去的魚塊跟硬餌咬。
“好大!”謝靈尋狂喊了一聲,“這里的gt好大!”
有人吆喝一聲:“應該有六十斤!兄弟們,準備干啊!”
不用他招呼,所有釣手都在準備了。
謝靈尋顧不上其他,忙把魚鉤拋到海水中。
陳老大還在開船。
魚鉤拋到水中后,硬餌抖動起來,看起來像一條條受了傷的魚。
牛港鲹注意到后,立刻追逐起來。
謝靈尋一邊飛快給自己戴手套,一邊抖動魚竿。
他的朋友跟他站成一排,也在抖魚竿。
一時間,海里的硬餌像一條條逃竄的小魚,越來越多的牛港鲹被吸引,趕到附近來。
謝靈尋看著他魚鉤下一條牛港鲹張開大嘴,一口咬下來,忍不住咋舌,“好兇!”
“牛港是兇。”陸岙在旁邊提醒,“繼續打窩,不然牛港要跑。”
“好!兄弟們,繼續打窩啊!”
其他人聞言紛紛抓起凍魚塊往海里扔。
牛港鲹追上來,一口一條,幾乎將他們扔下去的魚塊全吞進肚子里。
謝靈尋激動得一頭汗水,忙繼續抖動手中的桿子。
他抽空喊陸岙一句,“陸哥,旁邊還有備用的竿子,你一起來釣啊!”
陸岙站在一旁,“不用,我先看著你們。”
謝靈尋不跟他客氣,專心對付起海里的牛港鲹來。
牛港鲹釣起來非常快。
就在這幾息之間,人群中有個聲音喊:“中了!”
大家的目光都朝那聲音聚焦。
喊話的是個中年模樣的男人,他此時正雙手死死抓住魚竿,漲紅了臉。
見眾人望過來,他咬著牙喊:“gt太大,我拉不住!”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奮起失敗的一天orz
明天繼續加油,明天中午十二點左右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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