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琳晚上打電話詢問徐健時,非常小心翼翼。
徐健本沒有節后去蘇琳家的打算,因為昨晚張媛媛睡在家,有了一切塵埃落定的念頭。于是決定去一趟蘇琳家,算是最后一次去道別。甚至想,如果時機合適,向她爸媽公開已經離婚的事。
徐健接她電話時,張媛媛正在洗頭。洗完走到客廳,邊拿干毛巾擦頭發邊沖他一笑。
“媛媛,明天我要回家。明天早晨出門時我把你送回去。”
“什么時候回來?”張媛媛坐到他旁邊。
“明天初四,正常情況下初六晚上回來。”徐健算計過時間。明天去蘇琳家,在她家住一晚,后天初五回自己家。再在家住一晚初六正好回來。
現在所處城市與自己家還有蘇琳家正好是個三角形。從這里回家或者去蘇琳家,以及從自己家去蘇琳家,開車時間都在六七個小時。
“好的,初六晚上我等你。”張媛媛笑笑,“曉瑩一起回來吧。”
“嗯,把她一起帶回來。”徐健想了想,“她暫時還要住這里。那丫頭有點任性,你讓著點她。”
徐健居然答應,讓蘇琳很意外。同時有些興奮。以往回家都會買點東西帶回去,本想晚上去樓下超市買點東西,但想想身上所剩不多的錢,只能猶豫。
最后安慰自己,就這樣吧,等以后賺了錢再給爸媽買東西。雖這么想,心里卻苦笑,能上哪賺錢呢?這點工資,能把自己養活下來就不錯了。
徐健很早送張媛媛回家然后過來。蘇琳已在家準備早飯。徐健本想節約時間,在外面隨便買點東西吃。見她已做好,也就在家吃。
“這幾天沒出門?”吃飯時,徐健問。
“沒有。”蘇琳輕聲說,“出去也沒什么事。”
吃完下樓,蘇琳僅僅背著自己日常使用的包。徐健明白怎么回事,于是出發后沒有直接走,而是路過一家較大超市時停住。
“我們下來買點東西。”徐健說完先下車。
以往無論回自己家還是去她家,徐健從來不關注買什么東西,都是蘇琳采購。其實他也不懂該買什么。有時會陪她一起去,有時是蘇琳獨自去買。
徐健推著車,蘇琳走在旁邊為該買什么很猶豫。這完全是兩種心態,以前可以按自己意思隨便買,現在不得不猶豫。無論買貴還是買便宜的都猶豫。雖然付錢的一樣是徐健,但畢竟以前是夫妻關系,現在沒有了關系。
徐健看出了她的猶豫,“就按以前的標準買。是我去看老人,只是不懂該買什么,所以才讓你來挑選。”
內心微妙變化往往是隨著自身發生的事而悄悄改變。像徐健今天面對蘇琳,內心就悄悄發生一些變化。怨恨也好,糾結也好,似乎都淡了不少,取代的是多了更多平靜心態。毣趣閱
這一切的改變都是源自張媛媛在家睡了兩夜。在他心中,所有事基本上都畫上了句號,未來所思考的事也簡單很多。
安心工作、重組家庭、繼續生活。人生大概就是這樣,沒過多復雜要去思考的事。
“蘇琳,其實你該認真思考一下未來的路。”高速上,徐健突然開口,聲音平靜緩慢,“按中國農歷風俗來說,你已經二十九,馬上到三十,是該要好好規劃一下人生。”
蘇琳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提這個話題。又想,他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當然,更不知怎么回答。這個問題似乎從來沒去思考過。只能愣著不說話。
徐健看她一眼,“以前你可以不考慮這些,但現在一個人,必須要考慮。”
“我不知該考慮哪些?”蘇琳低頭輕聲說。這的確是實話,她根本不知道考慮哪些,或者說,她根本不知道從哪些事考慮起。
“衣食住行,工作,家庭。這些都是要考慮的事,20來歲可以盲目生活幾年,已經到這個歲數,不可能再盲目生活,也沒有太多時間留給你盲目生活。”
“先這樣過著吧,想了也沒用。”蘇琳輕聲自語。
徐健又看她一眼,回頭看前方。知道這么抽象與她說,她根本不懂。
“現在租的房子,你也知道是我暗中幫忙租的,那我實話告訴你,我承擔的比例是60%,你自己可以算算全額是多少錢。”徐健換個方式與她聊,“當然,這個你不用擔心,只要你還沒穩定,繼續住那里,我會一直承擔下去。但假如是你自己全額租,你再算一下,房租、水電費、吃飯費用、手機費、交通費、日常開支,就算你不買衣服不買其它任何東西,沒有一點朋友間的應酬,你的工資收入能不能承擔這些?”
蘇琳只能沉默,她當然能算出來。其實不用怎么算就很清楚,畢竟自己收入實在太低。
“如果收入僅僅維持你的日常生活消費,一旦遇點事怎么辦?生病了總得吃藥打針吧?總不能躺家里等著病自己好吧?如果收入都不能維持你目前的生活消費,那該怎么辦?有沒有想過怎樣才能讓自己生存下去?”
徐健明知說這些可能會傷害她自尊,但還是說出來。以前可以不跟她說這些,因為知道自己有足夠能力照顧她,只需要她無憂無慮的生活就好。現在不同,她已經與自己沒有了關系,已經獨自在外生活。假如這些基本的生存理念都不思考,如何生存?
蘇琳把頭低得更深,仿佛不敢看徐健。她知道,他說這些是為自己好,但的確無法回答他。更重要的是,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去解決他所說的問題。于是心中更亂。
徐健見她這樣,也就不再說下去。過一會才開口,“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就是希望你回來上班后,安靜下來的時候可以想想這些問題。”
徐健本做好把實情告訴蘇琳爸媽的打算,但去了后,兩位老人比以前更熱情更小心翼翼。始終陪著笑臉,似乎很怕某件事某句話惹他不高興。
徐健當然清楚為什么有這種變化,不禁為兩位老人那種屈尊的卑微態度一陣心酸。實在不忍心開口說出離婚一事。
唯一能輕松與他說笑的就是蘇超。
晚上進房間后還暗暗難過,為兩位老人難過。蘇琳推門進來的時候,他看了她很久,臉上帶著復雜神情。
他承認,這一刻對她不由再次生出一絲怨恨。如果不是她,兩位老人根本不用屈尊就卑的討好自己。
蘇琳被他的眼神看著不由輕輕走到衣櫥邊站著,低頭半天沒說話。
良久后,徐健嘆口氣,“明天上午我要回家,后天你與小超只能自己坐車回去。”
蘇琳答應一聲,但站著沒動。她知道徐健不愿與自己睡一張床。他明天要開車,需要好好休息,只能是自己在一旁凳子坐著睡。
徐健脫衣上床,“時間不早了,別站著,上床睡吧。”
蘇琳這才抬頭看過去。他已躺在床的一邊,另一邊留出大半地方。心里不由想,他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要我也上床?
“還站著干什么?不上床睡?”徐健看她又說一遍。然后側身閉上眼,似是馬上要睡著。
蘇琳終于慢慢走過去。脫掉外衣,輕輕掀開被子輕輕躺下去。所有動作都很輕很慢。
床不算小但也不算大,兩人中間卻留出不少地方。蘇琳不敢靠他太近。雖然看著他對著自己的后背半天,很想靠過去抱抱他,但終究不敢。
徐健上午走時,兩位老人更是說了不少話。
蘇琳很想陪他一起去他家,卻始終沒開口。
兩位老人好像都沒去思考女婿回家為什么不帶女兒一起去這件事。或許對于他們來說,女婿能與女兒一起回來看自己兩個人,已經足夠。
其實蘇超也很想自己與姐姐跟著一起去,因為知道他回家是帶胡曉瑩一起走。但他畢竟知道姐姐與他已離婚的事,不能像以前那般任何話任何事都可以隨便說隨便提。
徐健晚飯前到家的。飯后與爸媽在客廳坐了很久,終于還是下定決心把事情告訴他們。
當他平靜的說完這些,爸爸媽媽兩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吃驚,反而是兩人對視一眼。
“看來我們猜測的沒有錯。”媽媽看著爸爸嘆口氣。
這下輪到徐健吃驚,看著爸爸媽媽沒開口。
媽媽轉過來看他,“你與琳琳走后,我與你爸總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勁,隱隱感覺事情不是我們所想象的那樣。除夕晚上,我們終于感覺不對。正常情況下,琳琳不可能連電話都不打過來,就算她不打,你打給我們的時候,也會與我們說上幾句。還有,那么多年你都不用值班,偏偏今年值班,怎會這么巧?再回想你與她回家時的種種神情與態度,已經猜測可能是這個結果。”
“對不起。”徐健輕聲說,“因為馬上到春節,想讓您們安心過年,就沒有告訴您們。”
媽媽再次嘆嘆氣,“你這樣做是讓我們不安心過年。既然已經這樣,為什么不提前告訴我們?為什么非要獨自一個人在外過除夕?”
“我以為這樣,您們年夜飯時會安心一些。”
“真的過不下去?”爸爸終于開口。
“不是過不過得下去的問題,是我知道,無法再與她一起生活。”徐健平靜的說。
“哎。”媽媽嘆嘆氣,“她怎么說?”
“沒怎么說,接受了這個結果。”徐健不禁點支煙,“您也知道,我不會盲目輕率的做一件事,是認真思考后,很清楚的知道無法與她一起生活才做了這個決定。”
“事情已經這樣,我們也就不再說什么了。”爸爸倒是很平靜的接受了這件事。
“她呢?還住在那里?”媽媽問。
“沒有,離婚前她就搬出去租了房子。”
父母畢竟是父母。未離婚前,考慮多方面的因素,所以希望兒子媳婦能重新攜手走下去。但當離婚事實已經發生,而且錯方不是自己孩子時,倒是能平靜接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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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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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