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人府。
滴答。
水滴落。
靜謐的黑暗像是一只洪水猛獸, 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 肆無忌憚的大笑……鋒利的獠牙撕開罪人的胸腔,猙獰的掏出藏在心里僅剩的勇氣, 毫不客氣的將其吞噬……
“嗚……”黑暗中傳出來一聲嗚咽。聲音喑啞難聽,但不難分辨出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咳咳咳……永……琪……”
救救我啊……這里……是……地獄……
黑暗中勉強(qiáng)能夠看見一個人影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她伸出手臂環(huán)住沒有遮蓋物的雙腿,黑暗中看不出她的手腕處空空如也……
好冷。現(xiàn)在是冬天,在女子才進(jìn)天牢的時候,她本是穿著錦衣的。而如今,她身上只剩下了幾塊破布。
6歲之前自己沒有記憶, 6歲之后, 自己一直在大雜院長大,雖然不富裕,但是餓不死。再到后來……自己認(rèn)識了紫薇,當(dāng)了格格, 遇見了永琪, 錦衣玉食,高床軟枕,何等幸福……而現(xiàn)在,她不僅沒有了榮華富貴,就連她的衣服也叫別人搶了去,而且還……
想到后來,她不禁小聲啜泣起來, 眼淚混雜了污泥和血水一并流下。
嗚嗚嗚……永琪……求求你,快救救我吧!小燕子都快變成死燕子了……
“cao!臭婊子,吵什么吵!難道老子沒有滿足你嗎?”黑暗中傳出一個怒氣沖沖的男聲。
“對……對不起……”小燕子被吼得瑟縮了一下,小心的挪了挪身子,讓自己更加委身于角落。
現(xiàn)在的小燕子哪里還有當(dāng)初的囂張氣焰。在這里的日子,已經(jīng)讓她變了另外一個摸樣。
這里的日子,說是虐待都是贊美。
這里是地獄。
小燕子伸出手腕,抹了抹臉上的淚痕。手腕處散發(fā)著一股難聞的腐爛味道。
“cao!騷蹄子!”男人粗魯?shù)牧R道。
然后小燕子感覺到有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股巨大的強(qiáng)制力將她拉離了原地。小燕子驚恐的瞪大了眼,大聲尖叫著求饒,她知道等待她的,將是無盡的性|虐……
“叫什么叫!”男人大聲咒罵著,罪惡之手揉捏著小燕子的胸部。
“不要!!求求你,不要啊!永琪!!永琪!就我啊!!”小燕子歇斯底里的尖叫,雙腳不停地蹬踹,“你快放了我!五阿哥不會放過你的!”
“啪!”男人狠狠地賞了她一個耳光,“賤婊子!每天都喊著五阿哥來救你,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階下囚而已!又不是什么格格,哼哼……五阿哥……你覺得五阿哥會要你這個被老子cao過的女人!?別做白日夢了!”
不會的!永琪怎么會不要我!?小燕子張著大嘴剛要反駁,就聽到男人后面的話。
“上次給你的教訓(xùn)還不夠是不是?這次是想讓老子再把你的腳剁了??”
沒有出口的反駁成功的被哽在了喉嚨,化成無助的嗚咽。
上一次,就是這個男人,讓她失去了雙手。她忘不了,這個兇狠的男人是怎么用石頭一下一下砸爛了她的雙手……她更是忘不了那一下一下撕心裂肺的疼痛……
她不想再嘗試一次。
男人見小燕子不再吱聲,冷笑了兩聲,撕了小燕子身上最后的兩塊破布,伸手向下|身探去。
“……這是什么?”男人摸了一手黏糊糊的東西,于是厭惡的問道。
“是……是……癸水……”小燕子小聲嗚咽道
“cao,真晦氣。”男人罵道,伸手握住下身的巨物,毫不留情的捅了進(jìn)去。
“啊!”小燕子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之后就被淫亂的肉體碰撞聲湮沒了……
……
今天是大年三十的晚上。永琪在家宴上待了一會,就悄悄的離席了。
皇阿瑪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家宴上,今天晚上就是他們行動的最好時機(jī)。
可事實上,乾隆是冷笑著看著他離席的。
永琪,宗人府之行,會讓你終身難忘!
永琪悄悄的出了皇宮,與換了侍衛(wèi)服飾的簫劍匯合。然后兩人拿著自己假造的圣旨前往宗人府,一路上有了圣旨,更是暢通無阻。看著面前這些官員們低頭哈腰的樣子,永琪忍不住昂起頭來,神色不屑。
哼哼,一群口蜜腹劍的小人!瞧他虎落平陽就趕緊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生怕自己染上霉運一樣的樣子。現(xiàn)在還不是要對自己點頭哈腰?永琪最近受到的冷落和嘲笑不可謂是少,這叫永琪更是瞧不起這些個在他心目里的小人。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讓他們后悔他們的選擇!
永琪握緊了手中的假圣旨,眸色暗沉的看了一眼,早晚有一天自己要坐在那個位置上!然后……
“五阿哥!?咱們還是快點走吧。”簫劍小聲說道,然后小心的環(huán)顧四周,手里更是握緊了腰側(cè)的佩劍。那些官員看他們的眼神實在是太詭異了,這叫簫劍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就像是他們中了誰的全套一般。
永琪被簫劍這樣一說,突然從自己的美夢中驚醒。不由得苦笑,自己不是已經(jīng)決定了,救出小燕子之后就逃離皇城 ,游山玩水,不再回來了么?
可是,為什么自己心里卻是這樣的不甘心!?
永琪晃了晃頭,把撼動自己決心的想法甩到腦后,救了小燕子之后,他就沒有退路了,除非皇阿瑪能夠明白他們的苦衷。永琪眼神黯淡,皇阿瑪他……應(yīng)該不會的。
他好像是被什么蠱惑一般,已經(jīng)不再是以前那樣仁慈善良的皇阿瑪了。
但是,事實證明現(xiàn)實的殘酷性。
永琪不敢相信耳畔傳來的呻吟聲。那個聲線永琪不會聽不出來,難道自己曾經(jīng)百般喜愛的小燕子正被一個猥瑣男人壓在身下……做那些茍且之事……!?
永琪快步向著聲源方向跑去。
簫劍臉色也相當(dāng)之難看。他舉著火把跟上。
小燕子!?
小燕子被一個滿臉污垢的男人壓在身下,臉上不僅有污泥更有血跡。她看到了永琪之后先是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便是欣喜地尖叫著,那張滿臉血跡的臉加上曾經(jīng)的傷疤,張大的嘴,幾乎要瞪出來的眼睛,怎么看都令人毛骨悚然……
咚咚……永琪被嚇得往后退了兩步撞在了后面的墻上。他感覺所有血液都在倒流,一下子沖到腦袋里,四肢冰涼……
“永琪……永琪!!救救我!嗚嗚……救救我啊!”小燕子朝著他揮手。那雙血淋淋的手腕,甚至還有腐爛的痕跡……
永琪覺得自己后背已經(jīng)濕透了。他現(xiàn)在很后悔自己來到了這里,竟然決定來救小燕子……
“……嘔……”簫劍比永琪還要夸張,他俯身“哇”的吐了……
“永琪你快救救我啊!”小燕子嗓子喑啞著尖叫,聲音也添加了恐怖氣氛……
這就是自己一直在掛念的小燕子……恐懼過后,永琪只有靠著墻的支撐勉強(qiáng)站立,心里更是失望頹唐,這就是……自己一直想要的……
“來人吶!皇上有令,五阿哥假傳圣旨,拿下!違令者殺無赦!”一時間燈火通明,密密麻麻的官兵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他們。
“鏘!”簫劍看著眼神空洞,完全喪失了求生欲的永琪,咬咬牙拔出寶劍打算沖出包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就算自己救不了小燕子,他還有家仇未報,他還不能死在這里。至于五阿哥,再怎么落魄他也是那個昏君的兒子,虎毒不食子,他應(yīng)該不會吧五阿哥怎么樣的。
但是事實證明是簫劍太自負(fù)了,蟻多咬死象,即使簫劍多么的厲害,這么多官兵就算是磨也會磨死他……
與此同時。
應(yīng)真正坐在石階上,依著乾隆溫暖的胸膛,看著天空中爭先綻放的煙火。
“今天你不該去景嫻那里去么?”不管怎么說,守歲這種事情一般就是和正房一起的。應(yīng)真淺淺的打了個哈欠說道。
“……兒臣覺得還是皇阿瑪最重要。”乾隆攏了攏應(yīng)真身上的大氅,以免寒風(fēng)吹進(jìn)來,“兒臣心中的正房,只有皇阿瑪一個……”
乾隆俯下身在應(yīng)真臉上親了又親。應(yīng)真倒也不躲,反正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乾隆的親昵,只是對于乾隆用“正房”這個詞來形容自己有些不滿,但是嘴角還是不經(jīng)察覺的翹起來。
“永琪他們?”應(yīng)真挑眉問道。
乾隆臉色頓時一黑,沉悶的開口,“……已經(jīng)去了。”
應(yīng)真心情大好。甚至幸災(zāi)樂禍的幻想了一下永琪看見小燕子時的表情。好在自己已經(jīng)派了血滴子的人去,明天大概就能知道永琪到底是什么表情了……
乾隆好笑的看著應(yīng)真板著張臉,事實上已經(jīng)神游天外的樣子不由得在應(yīng)真唇上印了一吻——
新年快樂。</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