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勢 ！
    第230章 反正五條
    薩鎮(zhèn)冰轉(zhuǎn)達完了秦時竹的態(tài)度后，補充說明道，“巡閱使一直非常關心海軍，雖然限于權限他無法過問海軍事務，但國防軍一直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nèi)發(fā)展海軍。比如成立了船舶高專，著力建設了兩個港口，和德國方面合作設立了船廠，現(xiàn)在正在開工建造兩艘驅(qū)逐艦，預計明年能夠下水服役，水雷、魚雷、潛艇建造都在展開……大帥聘我做顧問后，曾經(jīng)不止一次地提起，我國海軍太落后了，要大力發(fā)展!這次更是告訴我，如果他戰(zhàn)后上臺執(zhí)政，保證海軍每年的經(jīng)費不少于1500萬，除去必要的人員、物資開銷外，還可以騰出手來更新艦艇，無論是從國外購置也好，國內(nèi)自己建造也好，一定要盡快增加艦只、更新艦艇……如果財政狀況有進一步好轉(zhuǎn)，多給海軍一些經(jīng)費也沒有問題，我們也要擁有一批萬噸以上的戰(zhàn)艦嘛！至于海軍人才的培養(yǎng)，也要加快，大帥說要選拔一批年輕的、優(yōu)秀的軍官去外國深造，費用什么的完全不用擔心.”
    眾軍官聽了，都是面露喜色，這種保證對一直以來為經(jīng)費捉襟見肘的海軍無疑有著巨大的吸引力，要知道海軍是窮到了骨子里，連日常維修都拖欠著江南船廠的錢，眼看秦時竹這么大方，豈能不心動。海軍的軍官文化層次和眼界相對北洋軍都要高出不少，在關系上也和袁世凱沒什么太大的瓜葛，故而嚴復、薩鎮(zhèn)冰上艦后要求劉冠雄拍發(fā)電報，后者雖然有些猶豫但還是爽快地照辦了。
    “老師，老長官，事關重大，部隊還要再協(xié)調(diào)一下。兩位遠道而來也辛苦了，就請去艦上的客房休息下。”劉冠雄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已是凌晨時分了，等天亮后我再來匯報?！?br/>     “好好，這是大事，你們商量商量吧，不過部隊一定不要亂……”嚴復說完就樂呵呵地拉著薩鎮(zhèn)冰走了，至于客房在哪里，薩鎮(zhèn)冰遠比他熟悉，當然也不用別人引路。
    “嚴兄。你說咱們這任務到底成不成??？”薩鎮(zhèn)冰進房間后就迫不及待地問嚴復，“沒想到我薩鎮(zhèn)冰居然也破天荒做了說客?！?br/>     “沒事，不用擔心，我看事情已有八分把握。”嚴復一邊脫去外套，一邊笑道，“你看我讓按照要求發(fā)電報，他不是已經(jīng)發(fā)了嗎？這說明事情基本已成了定局，他無非是要再統(tǒng)一統(tǒng)一思想罷了。再說了。袁世凱已死，北洋軍被復生打得稀里嘩啦，他們能有什么出路？說句不客氣的話，復生就是不去找子英，將來海軍也得去找他。”
    “我是怕把海軍打爛了。眼看復生的意思，要是海軍不聽話，他就打爛了重建。你看看他在船廠的規(guī)劃和建設布局，分明是準備另起爐灶重新打造一支艦隊?！彼_鎮(zhèn)冰神色復雜地說?！拔沂巧岵坏眠@支艦隊和上上下下那么多兄弟，真要那樣可就是國家的悲哀了?！?br/>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海軍縱然這次能妥善歸順，日后地發(fā)展也會有很多麻煩。”嚴復嘆了口氣，“但愿復生的鐵腕不要太用勁了才是！”
    “什么，什么？”薩鎮(zhèn)冰不解，想再問嚴復，后者已躺下睡著了……
    黑夜里。五師的官兵從慌亂中恢復過來后，便在靳云鵬的命令下，開始了對前來騷擾部隊的追擊，剛剛從火車上下來的官兵，休息了沒多少時間后，又在軍官的驅(qū)使下登上了北行的列車。一時間人聲鼎沸，中間還夾雜著士兵們地不滿，但靳云鵬裝作沒有聽到。黑夜里。火車像蜿蜒游動的長蛇一樣向前奔去.
    “師座。前面漫山遍野的都是星星點點的燈光，是不是我們遭遇了敵人的大部隊？”下了車參謀驚訝的發(fā)現(xiàn)了這個場景。
    “沒道理這樣做啊?！苯迄i也十分納悶。端起望遠鏡看了老半天，冷笑著說道，“疑兵之計，敵人是黔驢技窮了?！?br/>     看著手下不解的模樣，靳云鵬很有成就感，放聲大笑說：“敵人如此布陣，正好給我軍提供了轟擊目標，眼下敵明我暗，這仗就好打了。”
    “若是敵人故弄玄虛呢？”
    “簡單，用炮轟擊一下看看就行了，告訴部隊，對著亮燈的地方轟，看看到底有沒有敵軍。”
    聽著北洋軍拼命朝插著火把地空曠地帶、樹林、山坡開炮，蹲在一線工事里的徐志乾又好氣又好笑，對著王云山豎起了大拇指。
    王云山笑笑：“靳云鵬疑心病果然不小，讓他轟吧，等他轟得差不多了，這時間又該過去不少，彈藥也能讓他消耗消耗?！?br/>     “疑心病越是重，咱們越是要逗逗他玩?！毙熘厩娪^察的差不多了，就和王云山起身前往臨時指揮部――一座破廟，準備迎接北洋軍的進攻。
    果然，稀稀拉拉、斷斷續(xù)續(xù)地開了一小時炮后，部下前來報告靳云鵬：“報告師座，炮兵已按命令進行了攻擊，借著火光從望遠鏡里看到，那里沒有敵人的動靜，也沒有任何敵人朝我還擊?！?br/>     “哈哈哈哈。”靳云鵬得意地笑著，“你們看，怎么樣？我說地不錯吧?！?br/>     “師座英明?！币黄R屁聲。
    “既然虛實之計已被我們看破，接下來就該我們出招了，命令部隊立即轉(zhuǎn)入進攻，迅速拿下陣地?！?br/>     “敵人進攻了。”徐志乾在望遠鏡里看得真真切切，“打，給我狠狠地打?！?br/>     黑夜中，北洋軍慢慢地摸了上來，為了給自己壯膽，一路上“乒乒乓乓”的聲音不斷，但是護*的陣地里絲毫沒有什么動靜。作為疑兵的燈火已被炮彈炸滅了不少，不過起火地地方更多了，黑乎乎的煙柱直往上沖。北洋軍士兵剛才經(jīng)過軍官們的打氣，也比較有勁，都很想來捏個軟柿子。
    可惜這種美夢很快就破產(chǎn)了，隨著大批地北洋軍進入有效射程。護*開始了反擊，隨著幾發(fā)照明彈的升空，陣地前面被照的慘白，北洋軍士兵的身影在這種耀眼光芒的照耀下顯露無遺，這成了重機槍掃射地最好靶子，“突突突”噴射出來的火舌輕而易舉地就掃倒了一大片正在沖擊陣地的士兵，沉悶地迫擊炮炮彈在敵軍中炸響后，經(jīng)常是一片片沙石夾雜著人的肢體飛上天空……
    北洋軍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嚇破了膽。紛紛掉頭往回跑，軟柿子沒有捏成卻碰了個硬釘子。靳云鵬顯然對于護*如此有效的阻擊有些驚訝，不過很快就命令炮兵：“按照已標示出來的敵人機槍陣地給我開火。”
    山炮、野炮又開始怒吼了，對面地護*仿佛沒有興趣和北洋軍比試炮術，陣地上只有北洋軍地炮聲，護*的動靜在炮彈下落地時候仿佛又消失了。靳云鵬也想不出好的辦法，一方面盼著快點天亮，只要能見度上去了進攻就會順利的多。一方面又生怕敵人撈了一票后趁黑夜逃掉。炮聲剛停，北洋軍又以連為單位發(fā)動了進攻，這次帶隊的軍官又了經(jīng)驗，走到剛才遭受打擊的地方就帶領手下趴下，開始慢慢地匍匐前進。并不斷地指揮手下開槍編織火力網(wǎng)。望著部隊緩慢地向前蠕動，靳云鵬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不知道剛才炮轟的效果如何，如果再次失敗。一定要調(diào)整戰(zhàn)術。
    “報告師座，好消息，好消息，我們已占領了前面的陣地了?！苯迄i一直沒有聽到多少猛烈的交火聲，正在發(fā)呆間，有人過來匯報。
    “陣地上可有什么發(fā)現(xiàn)？有沒有抓到敵人俘虜？”
    “沒有……似乎敵人已經(jīng)倉惶撤退了，陣地里一片狼藉.”
    “敵人撤走了……”靳云鵬有些疑惑，“怎么才打了一下就撤走了？”
    “可能是我軍火炮厲害吧。剛才炮擊地時候都沒有聽到敵人還擊?！辈肯潞芸炀驼业搅恕霸颉?，“進攻部隊也說，敵人炮火并不很猛烈，威力似乎也不大，好像是那些曲射小炮?！?br/>     “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部隊檢查過了，確實如師座所料，敵人在空曠地帶插了不少火把，從遠處看上去就像星星點點的燈火一樣。其實那里壓根就沒有人。”
    靳云鵬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揮著手對手下說：“命令部隊迅速推進，從已打開的口子上繼續(xù)向兩翼擴展。不管哪個部分發(fā)現(xiàn)敵人都要狠狠咬住?！?br/>     “是！”
    在這樣貓捉老鼠般的游戲戰(zhàn)事中，護*放棄了不少前線陣地，原本呈現(xiàn)半弧形向外突出的防線被北洋軍慢慢地拉平了.
    漆黑的夜幕中，北上的海軍艦隊依舊沿著既定地航線在前行，海面上靜極了，除了航行的聲音和海圻號會議室里的聲音，就只剩下波浪聲。
    “總長，我們怎么辦？”幾位高級參謀用焦急的眼光看著劉冠雄。
    “老師和老長官說得都挺有道理，但事關重大，我們不能不慎重行事?！眲⒐谛劢吡Ρ３种届o的心態(tài)，“于私而言，袁公對我有恩，他未負我而我負他，道義上說不過去；于公，海軍不是我一個人的艦隊，也不是袁公個人的艦隊，是中國的艦隊，是民眾地武力，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內(nèi)戰(zhàn)中毀滅?！?br/>     大家勸慰了一番，無非是袁公已死不必心哀、再說目前還在討論等寬心話，讓劉冠雄心里不要有任何負擔，但眾人嘴上是這么說，心里卻對劉冠雄并不以為然。海軍之所以甘愿受袁世凱地驅(qū)使，一來是因為袁是正統(tǒng)政府，擁有中央的大分名義，作為軍隊不得不服從；二來是海軍沒有自己地地盤和經(jīng)濟來源，所有資源都依賴著袁世凱的撥付，因此為了維持海軍的地位起見，也要服從。但海軍這批中生代將領大都接受過歐風美雨的熏陶，對于民主還是看得比較重，對袁世凱暗殺宋教仁的行為在心里是不齒的，再加上本來就非北洋集團內(nèi)部人物，更是對其有一層隔膜，秦時竹也好，袁世凱也罷，在他們看來都是一樣的，誰對海軍好，他們就聽誰的。
    次長湯薌銘的心態(tài)微微有點不同，雖然袁世凱已死的消息他也是剛剛得知，但早在幾天前胞兄湯化龍曾經(jīng)來電，于詞間頗有深意，他們兄弟倆自然是有彼此的默契，湯薌銘對于這份感覺更能體會到一些。兄長已經(jīng)在政治上和秦時竹合作了，并且得到了眾議院議長的職位，如果自己能在海軍倒戈這件事上出力，必然又是一大功勞。湯薌銘有自己的小九九：海軍倒戈后，劉冠雄能不能繼續(xù)留用，是一個很可疑的問題，都說劉冠雄受恩于袁世凱，秦時竹縱然能不念舊惡而繼續(xù)讓劉冠雄擔任海軍總長的位置，也不會把他當自己人看。再者，劉冠雄和程壁光不和是海軍上下都知道的消息，但程現(xiàn)在是秦時竹的副總參謀長，將來必定是秦時竹掌管海軍的一顆重要棋子，但程與湯關系非常融洽，湯薌銘認為自己與秦時竹之間有了湯化龍和程壁光這兩座橋梁，必定能得到妥善溝通，前途遠遠勝過劉冠雄。
    于是，他咳嗽了一聲，看到眾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后便不慌不忙地說：“大局如此，我們不得不順應潮流。就戰(zhàn)事而言，海軍幾乎無能為力，護*取勝勢在必然，縱然我們按照原定計劃行事，無非是繼續(xù)延長戰(zhàn)爭，徒然增加傷亡而已；就道義而言，護國戰(zhàn)爭師出有名，袁總統(tǒng)自有不當之處，凡我海軍官兵自然要明辨是非，不可助紂為虐；就未來而言，秦大帥入主中樞指日可待，他已經(jīng)請出了兩位海軍界的老前輩前來勸說，證明他對我們海軍是看重的，不讓我們加入戰(zhàn)事只要口頭發(fā)表聲明的做法，顯示對我們海軍也是愛護的，未來如果在這樣的總統(tǒng)領導下，海軍的前途應當是非常光明的；就目前而言，護*都顯示了極大的誠意，海軍這幾年的境地很困窘，要錢沒錢，要物資沒物資，艦船也大都帶病運行，是到了該維護、修繕的地步了……我的意見是，剛才老長官那五條，對我們不但無害而且大大有益，當然最后拿定什么主意，還需要總長拍板，同時最好也征求一下各艦主要軍官的意思。反正在天亮之前才答復，我們還有充裕的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