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蒙蒙亮。 已經有相當多的人影匯聚在海邊,神色激動的討論著。 “今天終于要開始特訓了,我還以為要一直等下去了呢!” “嗯吶,聽說是有新來的教官。” “真不走運,剛好碰上多拉格中將執(zhí)行緊急任務,新來的教官,實力肯定比不上多拉格中將。” “話不能這么說,實力強弱并不代表教導手段的優(yōu)劣,能成為本部訓練營的教官,本身就能說明很多問題。” “但多拉格中將可也是培養(yǎng)出了很多優(yōu)秀的學員,尤其是上一屆的三大怪物,聽說現(xiàn)在的實力都已經不弱于許多本部少將了!” “說到怪物,我們這一屆的新人中也有不少厲害的角色呢,本部的道伯曼,赫伯特,達爾梅西亞,G2支部的斯托洛貝里,以及G8支部的萊斯,一個個也都有著怪物一般的實力啊!” 這些新人的目光大多集中在那最耀眼的五人身上,其中三個都是擅長劍術的強者,還有一個是很罕見的鐵頭功,至于最后一個,雖然只是普通種的動物系能力者,但配合強悍的體術也是有著相當不俗的表現(xiàn)。 很快,澤法大將那魁梧的身形出現(xiàn)在眾人眼中,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個體形高大,但看上去很是年輕的海軍將官,讓場上的眾人有些疑惑,這是……插班生嗎? 事實上,他們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聽過朗基努斯的名號,但真正見過他長相的人卻是不多。 不過,在一群疑惑的低語中,倒是有兩聲驚呼格外引人注目。 “是朗基努斯學長!” “是朗基努斯老大!” 說話的一個是G8支部的萊斯,頭上頂著莫西干發(fā)型,一個是G2支部的斯托洛貝里,頭蓋骨長度遠超常人。 還不等一眾學員反應過來,澤法總教官便上前一步道,“小家伙們,一個個都等得不耐煩了吧?不過,我要告訴你們的是,你們的好日子從今天起可就到頭了,接下來等待你們的將會是漫長嚴苛的訓練。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準備好了!” 這群初生牛犢心中沒有任何懼意,反倒興致高昂的歡呼著,讓一旁的副官都是心中慨嘆,果然還是太年輕了啊! “多拉格的任務差不多還要兩個月的時間。”澤法開口之后,嘈雜聲便迅速消失,所有人都認真聆聽著,“而在這兩個月的時間里,會由你們上一屆的優(yōu)秀學長,朗基努斯上校,對你們進行指導訓練!” 說完,場中陡然爆發(fā)出陣陣驚呼,充斥著懷疑與不信,他們自然是知道朗基努斯的,在那些副官的口中,這位完全可以說是上一屆,甚至往上五屆中都是最優(yōu)秀的學員。 但是,作為教官,他應該還是不太夠格吧? 大部分人都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站在澤法身后那道筆直的身影,但也有少部分細心的人注意到,在澤法總教官宣布之后,那些作為副官的準將少將竟然是沒有一個流露出不忿或者懷疑的神色,似乎對于澤法總教官的決定相當信服。 以朗基努斯的心性,就算是數(shù)萬人的凝視都能做到無動于衷,自然不會對這種小場面有多少反應,當下也是上前一步,溫和的語氣中帶有不容置疑的強硬說道: “我知道大家心中可能會存有疑惑,在休息的時間你們也可以向我提出質疑。但是,在接下來的訓練中請先將那些疑惑收起來,既然我現(xiàn)在是你們的教官,那你們所需要做的就是絕對的服從,明白了嗎?” “明白!”稀稀拉拉的回復中又夾雜著兩句鏗鏘有力的大喝,倒是讓不少人怒目而視,我們中出了叛徒? 澤法也不意外,這些新兵被選拔上來之前,在各自領域也都是有著天才一類的稱呼,想讓他們那么快就放下心中傲氣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但澤法并不擔心,在他看來,以朗基努斯的手段和能力,要折服這些小家伙,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現(xiàn)在,開始晨練的第一項任務,三十分鐘之內,全力揮拳一萬次!” “一秒五到六拳嗎?難度聽起來很一般嘛!”不少新兵都是心中不屑,他們中不少人甚至能做到一秒十拳,在這個充斥著怪物的世界,一秒五拳的確不難。 …… 偉大航路前半段,中段海域的阿特蘭王國。 軍艦停泊在破敗的港口上,“嗚嗚”的鳴笛聲吸引大批難民從不遠處的叢林中跑出,一個個手持木棍碎石,最好的裝備似乎是幾把生銹的菜刀,一個個都用貪婪的目光看向前方的軍艦。 “好……好大的船,這么大的船,船上的水糧一定很多吧!” “如果打劫成功,我們就能吃上好東西了!或許,可以再撐上一周吧?” “白癡!那是軍艦,一定是王族求援,讓海軍來鎮(zhèn)壓我們的,快跑啊!” “海軍又怎么樣?搶不到食物,我們早晚都會死!” 見到這副亂哄哄的景象,跟在多拉格身邊的副官不敢置信的問道,“難不成……這些難民就是阿特蘭王國的叛軍?” “應該沒錯。”多拉格心情有些沉重,簡短回復道。 “這怎么可能?阿特蘭王國不是政府加盟國嗎?既然連苛重的天上金都能繳納,怎么可能國內經濟凋敝到這種程度?” “因為,王族繳納天上金的根源,本身就是來自于國內的貧民,甚至,阿特蘭王族將天上金都當成了他們斂財?shù)墓ぞ撸灾劣诟徽咴礁唬氄咴截殹!薄 拔以浫ミ^很多國家,但從來沒有一個王國會連最基本的遮羞布都丟掉。”副官感嘆道,“王族這樣亂來,難道政府不會加以管制嗎?” “當然會,我們這不是來了嗎?”多拉格冷聲道,“只不過并不是你想象中的撥亂反正,而是幫助王室鎮(zhèn)壓所謂的叛軍!” “我還真是頭一次見到衣不蔽體,甚至連武器都沒有的叛軍!”副官嘲諷道。 多拉格說道,“阿特蘭王國裁撤了所有軍隊,以至于這些難民在他們眼中都算得上是叛軍了!” “裁撤軍隊?他們瘋了嗎?” “他們只是不愿意把錢浪費在沒有‘意義’的地方,反正,無論是海賊來襲還是國內暴亂,他們都只需要向世界政府求援。” “鎮(zhèn)壓這樣的暴亂,真的……算得上是正義嗎?” “但我們別無選擇,至少,如果是我們來的話還可以保證那些難民的安全。”多拉格嘆息道,“人生病了可以吃藥,可以動手術,那么,世界病了,我們應該怎樣做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