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偏愛你 !
明天選拔考報名日期就截止,可林笙還沒從新都回來。
徐寫意想著這事,心不在焉地走在人行道上,隱約聽見背后有人叫。
“江老師!”
徐寫意展現笑顏。
江雨婷一臉親切地走上來,手里拿著一疊教案:“去哪兒呢?”
“圖書館,看書。”
江雨婷從徐寫意指的方向收回目光,剛想說“真是好孩子”,就想到她和林笙是情侶,算起來跟她是同輩,好像不合適。
她笑了下作罷。
兩人一起走著。
因為個性合得來,大一的時候徐寫意就加了江雨婷微信,偶爾會跟她請教些學習或生活上的事。
“選拔考的事和你林哥哥商量了嗎?”江雨婷問。
“還沒呢。”
“韓老師可說,周一就報名截止,你再拖著怕要來不及哦。”
徐寫意停下腳步,笑容里難掩心事重重,“可是林哥哥在出差沒回來,我還是想當面跟他聊,畢竟留學是大事。”
對于徐寫意的懂事,江雨婷欣賞又欣慰。但也同情。
這孩子踏實勤奮,好好培養肯定有出息。
只是可惜了
這么小的年紀,卻碰了不該碰的人。
林笙成熟、理智,除非傻了才會放她去留學。他不可能玩這種高風險感情游戲。
“等待”在故事里聽著浪漫,可現實,多少曲終人散。
“看到你啊,老師就像看到年輕時候的自己。”
這句話徐寫意聽她說過幾次,笑了笑。
因為和江雨婷性格和思維方式都很像,以至于徐寫意曾也好奇,為什么林笙和她同桌,兩人卻一點故事都沒有。
她問過江雨婷,結果江雨婷說:林笙不喜歡她這種的。林笙喜歡的,是高貴優雅、非常優秀的女孩。她遠遠比不了。
想到這,徐寫意默默低頭看看自己帆布鞋和牛仔褲,嘆息。她就知道,林笙喜歡上她,肯定是瞎眼的時候叼回窩的。
“寫意。”
“嗯?”
江雨婷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提個醒:“女孩子啊,哪怕有愛情也一定要為自己而活,知道嗎?”
徐寫意意外地聽著這懸乎乎的一句,“為,自己而活?”
“嗯,為自己活。”
江雨婷看她滿眼清澈,也不知她是否明白自己深意,就直白道:“老師建議你去試試,千萬別錯過這么好的機會!自己的夢想,一定要抓住。”
“可是我還沒跟林哥哥商量。”徐寫意猶豫著。
江雨婷鼓勵地拍拍她肩:“能不能過考拿到offer還是兩說,現在就糾結,不是太早了嗎?那考試很難的。”
聽到這,徐寫意豁然開朗。“嗯!”
是啊。
為個根本還不存在的選擇糾結,她也太傻了!
過不了考,就算到時候林笙支持她去,也是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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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有宋傲寒肯幫忙,徐寫意做考前突擊還算順利。
下午考試完從國際樓出來,宋傲寒說要去大超市買東西,正好跟徐寫意回家的方向順路,兩人就一起走著。
天上一輪薄陽,有風,干冷干冷的。
宋傲寒穿著及膝的黑色羽絨服,高大清秀,路上不時有女孩兒看他。
“我到家了。”徐寫意從小區大門收回視線。
宋傲寒有點詫異地看看高檔洋樓。
徐寫意:“謝謝你的資料和幫助,改天我請你吃飯。”
宋傲寒回神,笑了下:“那擇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今晚有空。”
“”
宋傲寒看出來她的為難,笑著露出一對梨渦:“開玩笑的。改天我們再約。”
徐寫意感激地松了口氣,說了“再見”,轉身往大門小跑。
一想到今晚林笙回來,她考試的時候心都快飛了。只想考完就趕緊回家,做一桌子好菜,給他泡咖啡,給他洗衣服
宋傲寒看著女孩兒清麗的背影消失在門禁處,揚著梨渦微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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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開門進屋。
客廳沒人。
他將行李箱隨手放置一邊,就看見沙發上放著一疊考試復習資料。
他解著外套扣子,歪頭讀標題。
廚房抽油煙機發出輕輕的嗡聲,徐寫意狐疑著,跑出來看——
“林哥哥你回來啦!”
林笙縮回快要碰到復習資料的手,直起身。
“嗯,我回來了。”
徐寫意撲進林笙懷里,林笙低頭輕輕吻她,唇移到她耳朵時模糊地問:“想幾天?”
“嗯?”
林笙雙眼幾乎與她睫毛相接,微微笑,手指撫摸她耳下那點細嫩皮膚。
她明白過來問,臉蛋一紅:“一天,好不好”
“太短,不好!”
她嘴一扁,弱弱地小聲反抗:“同學看見,會問的”
“那就像之前那樣騙他們。”
“不行冬天已經沒有蚊子了!”
徐寫意說著就見林笙蹙了眉,她蠕蠕唇慫下去,“不過,暖氣房里也說不定”
林笙立刻笑得露出皓齒,吻上她耳后。
熱氣不斷從湯鍋里往上騰。徐寫意將火關小,攪拌湯。
“做的什么?”林笙低頭把下巴擱在徐寫意肩上,看見少女耳后那一小朵草莓印。
蘿卜切成了雪白的小塊兒,排骨燉得湯又濃又白。“是蘿卜燉排骨。”
林笙皺眉:“我不吃蘿卜。”
“那一會兒你吃排骨,我吃蘿卜。”徐寫意好脾氣地說。
“也不想啃骨頭。”
“為什么?”
“會傷牙齒。”
徐寫意呆了呆,臉微微往后就看見了林笙黑長的睫毛,“這是排骨,不費勁。”
“那也不要。”
徐寫意著急地眨眨眼,“為、為什么還不要啊?”
看她一本正經地問,林笙食指一彎刮了她鼻尖:“帥哥的牙齒,必須漂亮。”
“”
徐寫意噗嗤笑。
她一邊攪動排骨,一邊耐心地說:“那我把肉煮爛一點,一會兒把骨頭剔掉,林哥哥你再吃。”
聽著溫柔的少女嗓音,林笙滿足地彎唇,閉眼深深地嗅她身上讓人安寧的奶香味。
——他不會變成林向陽,徐寫意也不是周辛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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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徐寫意趴在床邊,心疼地用過手指描摹林笙的睡顏。
今天第一眼她就發現,他清瘦了。
從徐琳那次事她就知道了,林笙來北原后工作上有很大挑戰和困難。
徐寫意嘆息。
可她知道又有什么用?
還是只能看著他一個人忙碌、疲憊
她甚至連開導他都做不到。
這樣的夜晚已經有太多,多到她甚至都已開始習慣。
就這樣,默默守著林笙。
這樣,默默心疼。
“林哥哥。”
徐寫意用手指撫摸林笙的眉,“我也多想,變成可以保護你的大樹很大,很大的那種樹。”
窗外,北風裹寒意。
又一年嚴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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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最后一堂考完,學生陸續離開教室。
江雨婷拿上卷子跟徐寫意一起下樓。
她這學期完就離職了,因為家里的事在學校鬧了些不好的影響。
學生都有耳聞。
好在江雨婷官司勝了,順利地離了婚。
“您下學期真不來了嗎江老師?”徐寫意不舍。
“嗯。”
“您打算去哪兒呢,回新都嗎?”
江雨婷用微笑掩飾著抑郁,簡潔的棕色呢大衣把她暈染上一層溫柔:“可能吧,先休息陣子再做打算。”
“選拔考什么時候出成績?”江雨婷轉移話題。
“下學期公布。”
江雨婷笑了笑:“假如你拿到了offer怎么辦,去讀嗎?”
徐寫意愣了下:“我準備得倉促,應該沒希望吧就是試試而已。”
說著她低下臉。
江雨婷了然地笑出來。
徐寫意個性和她太像,以至于很多時候她看她一個神態就明白她想什么。
所以她感到欣慰。
“女孩子越漂亮就越要有智慧、獨立,不能把愛情看得太重。寫意你要記住,自己把握在手里的東西,才是最真實可靠的!”
江雨婷有感而發,“這世上,沒有誰會一直守著你、對你不離不棄。除了才華和你自己。”
“江老師”
江雨婷見徐寫意稀里糊涂地看著自己,才意識到話說得有點太消極直白了。
她笑了下:“沒關系,你慢慢會懂的。”
“老師,我懂,只是。”
徐寫意真心地說,“我不太理解。就像您上次說的要為自己而活,我覺得,只要是自己的選擇,不論選擇的是什么都是在為自己而活。”
她笑:“也許沒有人會對我絕對不離不棄,但是我還是想那樣懷揣美好,去愛最愛的人。”
樓門口林笙在等了。
江雨婷看著徐寫意和林笙走遠,感嘆她的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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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寒假,徐家三口搬進了大新房。夫妻倆生意迎來第二春。一派欣欣向榮。
年后,林笙才有時間帶徐寫意出去旅游。一路去了好些地方。
她大開眼界。
旅游的最后一站他們去了澤安山燒香。
香火的煙霧彌漫山澗。
徐寫意在大殿的心愿牌保管處找到了當年她和林笙留下的那一對。
“林哥哥,它們還好好的呢。”她笑著回眸。
林笙穿著灰色大衣,黑色金屬腕表,渾身散發優雅。
他微微笑,眼神寵溺地看她手里的木牌:“嗯,我看見了。”
徐寫意笑瞇瞇,小心地擦掉浮灰:“就是有一點上灰了。”
林笙看著她手指小心擦拭的一行字——
一生一世,不離不棄
林笙&徐寫意
很多情緒在他黑色眸底流過,但都無聲化在感慨里。
“不離不棄”。
他盡力去做了。
從新都到北原,連帶事業規劃也改變,吃了多少苦頭。做了多傻的事。
林笙的眼神,落在徐寫意長發披肩的背影上。
變輕柔。
在菩提樹上掛了新的許愿牌之后,林笙開車繼續上山。今晚他們住山頂的溫泉酒店。
路上有薄雪,林笙車開得慢。徐寫意心情愉悅地看著窗外風景。突然的新微信讓手機震了下。
她隨手點開——
選拔考成績出了,要我幫你問問嗎?
宋傲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