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偏愛你 !
雨密密麻麻地墜。
林笙把徐寫意塞進車的后排,自己也跟進去。
車內空間有限,他個子高,不得不彎腰前傾,手撐在少女膝蓋邊的座位,“你剛找什么?雨那么大也不知道躲。”
雨滴模糊了天窗玻璃,輕微的響。徐寫意本能地稍微后退,離林笙遠一些,“我鑰匙丟了。”
“鑰匙?”
“家里的鑰匙。沒鑰匙我今晚就進不去門了。”
“那找到了嗎?”
徐寫意擦了把臉上的雨水,按捺著焦急地搖頭。
冒雨找鑰匙。林笙看了少女一眼,無聲地笑了下,覺得她真是有點傻傻的。
再獨立、早熟,也只是個十幾歲小女生。
“別急,就算找不到鑰匙也有辦法。”
他從后備箱的儲物盒取了干毛巾,遞給徐寫意,“在車上等我。”
徐寫意接住毛巾點點頭。
然后看著林笙走入雨幕,返回咖啡廳。
“呀!”徐寫意忽然想起來,趕緊把書包打開檢查。
作業本有點浸水發潮,其它倒還好,手機也好著。
她才松一口氣。
幸好,書包有防水涂層。
徐寫意擦著頭發,嗅到毛巾上有香香的味道。
她湊到鼻尖兒仔細地分辨。是種很清淡的熏香。
——林哥哥的東西,都好好聞啊。
片刻,林笙就回來了,同行的還有徐寫意先前看見的紅裙子女郎。
這位漂亮的姐姐直接拉開后排車門,坐上來,“呀,看這小可憐,怎么淋成這樣了?”
她把手包放一邊,十分熱心地拿毛巾替徐寫意擦頭發,照顧,“冷嗎?”
到五月份,新都已經進入夏天,但雨水落在身上還是很濕冷的。
不過徐寫意搖了搖頭,“謝謝姐姐,我沒事,不冷。”
“呵,真乖。”歐琳娜和前頭的林笙說,“一頭柔軟的黑發,清清秀秀的,真像我老家的侄女。”
徐寫意笑了下,心想這個姐姐真是好熱情。
林笙收回目光,專心開車。
他轉過去之后,歐琳娜也丟開了給徐寫意擦頭發的毛巾,雖然態度還是溫和的,但慢慢拉開了距離。
大概是小時候父母開超市,徐寫意經常去超市寫作業、玩兒,人看了很多,察言觀色比較敏感。
所以她也發現了,就稍微坐開了一點,免得一身自己濕噠噠地弄濕漂亮女郎。
“阿笙,咱們先送這個小妹妹回家吧,怪可憐的。”
從后排看去,恰好看見林笙的背影,發際和領口,英挺干凈,說不出的舒服。
“我先送你。”林笙打了半圈方向盤,轉過路口。
歐琳娜一愣,臉沉下去。
徐寫意雖然不知道兩個人什么關系,發生了什么,但看這個姐姐似乎忽然變得不高興了。
歐琳娜住得近,沒幾分鐘就到了。
她悶悶下了車,剛走兩步又回頭,喊住正要驅車離開的林笙,語氣有些哀怨。
“阿笙,送了她回來找我,好嗎?我等你。”
林笙的手隨意擱在方向盤上,嗓音很淡,良好的修養下按捺著些許的不耐煩:“都是成年人,還是給自己留點體面吧。”
歐琳娜眼睛微紅,唇線抿得生緊,過了幾秒才愛恨夾雜地說:“原來他們說的是真的……你,根本沒心!”
聽到這兒,徐寫意深呼吸了一口,在后排安靜如雞~
林笙反倒笑了下:“知道就好。”
-
雨小下去,漸漸停了。
黑色保時捷往前開了一段兒,林笙看了眼后視鏡。
少女臉色發白,抱著自己手臂,冷得直打哆嗦了。
林笙眉頭蹙了蹙,看了眼她那一身濕衣服。
然后把車轉到一顆茂密的楓樹下,停下了。
他略略猶豫了下,然后脫下了襯衣,遞到后排。
“先換上我的衣服。這會兒堵車,開到你家還要四五十分鐘。”
林笙里面是一件灰色的棉麻背心,現在露著臂膀。
受寵若驚,徐寫意忙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林哥哥,我還好。”
“聽話。”林笙嗓音嚴肅了些,“到時候感冒了更麻煩。”
徐寫意只好接住了,道了謝。
車門應聲關上,林笙下車去旁邊的楓樹下等。
徐寫意不敢耽擱,趕緊把身上濕掉的校服T恤剝掉。裹在身上確實很難受,陰冷陰冷的。
林笙的襯衣還有余溫,穿在身上干燥而溫暖。跟他的人一樣,相處起來總是讓人覺得很舒服。彬彬有禮,又沒有架子。
只是……
徐寫意牽著快到她膝蓋的襯衣下擺:“林哥哥的衣服,怎么這么大啊~”
她看一眼窗外。
林笙正隨背靠著楓樹在等,一米八好幾的個子,穿著休閑的灰色背心。
他手里夾著根煙,動作慵懶而隨意,頭發因為淋過雨,有一點凌亂感。
徐寫意看著看著,歪了歪頭,想起了學校里那些,打完籃球、濕著頭發,在僻靜角落抽煙的混混男孩子們。
林哥哥這個樣子,和他們真的好像。
安靜地站在樹下,清秀里,有一點桀驁。
“林哥哥!我好了!”
林笙聞聲側頭,看見穿著他的襯衣的女孩兩只手搭在車窗上,毫無雜質的眼睛明亮如水,專注地看著他一個人。
徐寫意沒得到反應,又喊了遍:“林哥哥——我換好了。”
吐了口煙,林笙透過煙霧看向那趴在自己車里的女孩兒,勾唇,笑容略微迷離——
“來了。”
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