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筆墨之后,幾天的時間內,黃澀又陸陸續續制作出了不同種類的宣紙和硯臺。
最重要的是,黃澀的刻章技巧提升飛快,雖然暫時做不到將所有印鑒全都準確還原出來,但大多數印鑒他已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民宿屋子很多,黃澀在三樓收拾了幾間出來,平時忙得太晚的話也會在這邊住上一宿。
徐童本身對于黃澀制作的這些事情并不感興趣,不過這些天她倒是會在課余時間一直過來幫忙,熱衷于此的原因是想讓黃澀幫她下載軟件,還有則是黃澀在拍攝短視頻,這畢竟是要上傳到網站上去的,關乎到她的個人形象,自然要過來把把關的。
準備工作做得差不多后,黃澀急不可耐地開始了自己的“工作”。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考慮到諸多因素,黃澀沒有傻到選擇去還原諸如《蘭亭集序》那樣的名作,反而是另辟蹊徑,將視線放到了近代書畫家的身上。
一個人的名字自然而然就出現在了他的眼中——張大千。
張大千是二十世紀中國書畫界最具傳奇色彩的人物,其古畫作可以達到以假亂真的效果,甚至“騙”過了當時不少的鑒別大師。
倫敦大英博物館收藏的古代字畫,多達幾十幅都被證明是張大千的偽作。
眾人對待他的看法不憂反喜,因此也導致了,張大千仿制作品的價格,甚至要比原作的價格還要高。
黃澀的想法很簡單,還原古畫不難,關鍵是他怕自己的還原度太高,一旦這些作品流入市場,恐怕會引起某些“部門”的注意,因此才舍棄了仿制古畫的想法。
張大千有很大一部分作品本來就也是仿制前人所作,他抄別人的,我抄他的,還原其作品自然就會打消一些人的懷疑。
另外一個原因,則是張大千的書法繪畫作品眾多,流落在民間的也不在少數,他不一定非要還原張大千的名作。
只要是寫出應該屬于是“張大千”的作品,上面的痕跡能夠騙過“專家”的鑒定,哪怕張大千沒有這原作也無所謂。
書法大師的字體庫中并沒有張大千的字體,黃澀只好先搜集了所有張大千的作品,隨后再利用書法大師的建檔功能,為張大千單獨建立了一個數據庫。
通過對張大千作品的學習,數據庫將他的字體劃分成了幾種,分別是張大千不同年齡階段的字體。
黃澀挑了幾幅字帖練習了一遍,隨后便拿出專門準備的文房四寶,開始了“創作”。
已經是深秋了,天氣比較涼爽。
或許是這屋子不太行,也或許是創作過于投入,黃澀一幅作品下來寫下來,便滿頭大汗。
頭發被他高高地挽在腦后,要是可以的話,他想把這頭發給剪成短的。
日暮黃昏時,黃澀完成了所有作品的創作,剩下的就是把東西放進時光機進行做舊了。
徐童前幾日就已經把時光機送了過來,就在黃澀三樓的房間內放著。
將成品放進里面后,黃澀設置時間為六十年,當機器叮咚的聲音響起,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打開盒子。
一幅充滿年代感的作品出現在眼前。
什么?還原度百分之九十九?
不好意思,根本就不存在的好吧。
根本就不是九十九,而是百分之百!
這幅作品張大千有沒有寫過黃澀已經無證可循,但同樣無證可循的還有那些專家們,他們同樣也不知道張大千有沒有寫過這東西。
唯一判斷的依據,則是通過作品的材料,印鑒以及字跡的一些細節。
而黃澀又將這些東西,做到了準確的還原。
不能說是很像吧,只能說是完全一致,毫無破綻。
黃澀又將其它幾幅作品依次按照對應的年代進行做舊,當他把五幅作品拿到陳野禪面前時,后者看得當場傻眼。
“這……”陳野禪通過放大鏡尋找著作品中的一些蛛絲馬跡,他皺著眉頭朝黃澀說道:“你問我這個能不能在市場上賣掉?”
“能嗎?”
“不能嗎?”
陳野禪面露難色,艱難說道:“徐……徐小姐,咱以前都是賣贗品的,你這……你這突然給我整這么多真的,咱也沒做過這生意啊。”
黃澀坐在椅子上喝著茶,悠然道:“老陳,不急,你再仔細看看,確定沒看錯嗎?”
陳野禪楞了一下,也以為自己看走眼了,連忙舉起放大鏡再次端詳起書法。
“張大千拜李瑞清為師,字中多有‘又彎又顫’之筆,而且這印鑒,還有這東西的年代,全都對上了啊。”陳野禪不好意思地看向黃澀,“莫不是在考驗我,這里面不會有假的吧?”
黃澀滿意地點頭,就連陳野禪這樣的內行人都看不出來的話,這件事情已經成功了九成。
“不,你說錯了。”
陳野禪這才釋然,笑著道:“我就說嘛,肯定都是真的。”
“……”
“不是,我意思是說,”黃澀指了指桌上的作品,一本正經地說道:“這里面一幅真的都沒有,全是假的。”
“???”陳野禪一時語塞,竟不知說些什么才好。
“這不可能吧……”
愣了許久后,陳野禪還是搖著頭表示質疑。
黃澀站起身子,將其中一幅字帖翻轉過來,隨即打開熒光棒照在上面。
在作品的角落里,上面作了一個簡單的標記,是兩個字母——XY。
“你覺得一代大師會在自己的作品后面再加上這兩個字母嗎?”黃澀笑呵呵的問道。
陳野禪愣在原地,縱然此時他心中充滿了太多疑問和不解,但事實擺在眼前,他不得不相信,這些作品的的確確是不折不扣的贗品。
“我看你這幾天一直在忙著制作文房四寶,莫不是就為了……”陳野禪指了指桌上的書法。
黃澀一邊點頭,一邊將這些東西卷起來,同時問道:“有把握能賣出去嗎?”
“有,絕對有。”陳野禪果斷點頭,“sx太原那邊好多老板之前都求張大千的東西,一直沒買到,我馬上就聯系他們。”
“不著急,問問口風再說,不著急出手。”
黃澀笑著將作品收好,回頭這些東西他還要隱晦地做個標簽,以便于以后即使流入市場,他也能夠區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