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傻妞的話，黃澀瞬間愣住，啪地一下就站起來了，很快啊，然后就是一個左正蹬，一個右刺拳，直接給對面的傻妞整不會了。

“你在干什么？”

“看不出來嗎？”黃澀又揮舞了下拳頭，扭頭說道：“慶祝啊——”

“……”

“小丑竟是我自己。”傻妞在心里想到。

“她不是你小姨子嗎？”傻妞挑眉，微微揚起下巴的她顯得氣勢更加凌厲。

“不好意思，已經離了。”黃澀按摩著大腿說道，剛剛那一套五連鞭不小心打到自己了。

“可你們之前不還住在一起？”傻妞聲音冷冽。

“她只是我的舍友而已。”黃澀擺擺手表示無所謂。

沒想到傻妞真人模式竟然是短發，身材與往日比也瘦小了許多，一點兒都不大，一點兒都不兇，一點兒都不白——

“所以你是要看著她死咯？”傻妞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像是調侃，又像是嘲諷。

“毀滅吧，趕緊的。”黃澀不耐煩地揮手。

“那好，就當我沒來過。”傻妞起身走向窗戶，一副要離開的樣子。

“今天單雙號限行，空中禁飛，你能不能走路啊？”黃澀現在懷疑自己在飛機上沒看錯那一幕了。

傻妞沒有理睬，只是徑直離開。

“那能不能幫我把垃圾帶下去？記得要垃圾分類啊——”黃澀小跑過去，強行把垃圾袋塞到了傻妞手里。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傻妞拎著垃圾袋，她裹著灰色風衣，一頭干凈利落的短發，看起來更像是個殺手，這一幕著實違和。

不過黃澀就喜歡干這種折磨妹子的事情。

窗戶被打開后，冷冽的寒風呼呼從外面刮了進來，如刀割般拉傷這人的臉蛋。

“她可是我朋友——”

黃澀看著站到窗戶上的傻妞，說道：“還是我前小姨子，那可是至親啊——”

“讓我救她，得……”

“加錢——”

傻妞抬出去的一只腳又收了回來，她重新跳回屋子，然后靜靜地地盯著黃澀。

“和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吧——”

黃澀轉身拿了兩瓶水過來，將其中一杯丟給了傻妞。

不過傻妞根本沒有喝水的意思，黃澀咕咚咕咚大口喝水的同時，猜測著傻妞是不是也不需要吃飯。

“她被困在手機里了。”傻妞直截了當道。

“手機？”黃澀皺起眉頭，“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你本沒有解鎖換身功能，但是昨天卻提前和徐童換回了身體，是因為傻妞自動更新了系統，新系統不穩定導致的一系列錯誤。”傻妞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仿佛在說一件平淡無奇的事情。

“你還需要更新？”黃澀無語，這理由怎么聽起來有點扯呢。

“你在比賽的時候，使用外掛時我提醒你的話你還記得嗎？”

“嗯，講真的，忘了。”黃澀實事求是道，誰會記得那種東西。

“新系統功能強大，但有漏洞，徐童被漏洞‘吸’進去了。”傻妞端坐在沙發上，“她現在身處另一個世界，如果不及時把她帶回來，她會永久停留在那里。”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從那里退出來的按鈕沒了，徐童就像是被關在封閉的房子里，無法出來。”

“不完全對，”傻妞糾正道，“不是她出不來，而是她不想出來。”

“什么意思？”

“手機新系統提供的世界和以前的不太一樣，使用者進入后是沒有自我意識的，徐童會喪失這里的一切記憶，以為自己真是那個世界的人，只有從那里回到現實，她的所有記憶才會恢復。”傻妞認真解釋道。

黃澀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下意識地開口說道：“完全沉浸式的人生體驗……”

“一旦在那里停留過久，就算被人強行帶回現實，記憶系統也會出現紊亂的情況，屆時她可能會懷疑現實世界是否也只是個新的虛假世界，所以必須要盡快把人帶回來。”

黃澀抓起瓶子又喝了一大口礦泉水，回道：“那你為什么不直接把她弄回來啊？你應該有這個權限的吧。”

“我進不去。”

“不是的吧，你之前不還告訴我，解鎖真人模式后，你就可以和我們一起進出游戲世界了？”

“你自己也說了，是游戲世界，這是游戲世界嗎？”微風吹起了傻妞的發梢。

黃澀竟無語凝噎。

半晌過后。

“告訴我怎么做才能救出來他吧。”黃澀篤定道。

“很簡單，活著就行。”傻妞輕聲道。

黃澀滿臉狐疑：“活著？那有屁用，你要是讓我在那里活個幾十年，我豈不是一輩子都呆在那里了？”

“你找到徐童，只好你們倆活著就行，那個世界里存在著某種契機，能夠讓你們倆恢復記憶，屆時就能一起回來。”

“但一定要記住一點，千萬不能死，一旦死在那個世界里，你就會陷入無限的循環當中，再也出不來了。”

傻妞還想再解釋些什么，卻被黃澀揮揮手滿臉嫌棄地攔了下來。

“我懂我懂，這不就是盜夢空間嗎，看來我還得準備個小陀螺。”

“……”

“那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黃澀將最后一口水喝完。

“快點問，時間不早了，你得走了。”傻妞催促道。

“你說前往那個世界的人會喪失一切記憶，那你告訴我，我到了那邊連自己是誰都忘記了，還怎么找徐童？”

黃澀又不是傻逼，他么的自己是過去救人，又不是去送人頭，這樣不明不白過去了，萬一徐童沒救到，自己還回不來了，那不得GG？

“你是特例。”

黃澀更加疑惑：“Why？”

“因為……”

傻妞褐色的瞳孔中映著黃澀堅毅的側臉，“因為你是主。”

“你罵誰呢，你才是豬。”

“你是被選中的人，被我們選中的人。”

“說人話。”

“你就沒思考過你為什么會重生，為什么一重生就有了功能逆天的傻妞相伴？”

“呃，我明白了。”

傻妞眼眶濕潤，欣慰地點了點頭。

“原來你們選人的標準是看他的顏值啊。”

“滾……傘兵。”傻妞實在沒能忍住。

黃澀嘿嘿一笑，起身說道：“逗你的，既然我不會喪失記憶，那還等什么，這就送我過去吧。”

傻妞伸出小手，嘴角微微揚起。

原來，主也會有犯錯的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