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兒依舊不滿，硬生生咽下一口氣，拉著自家主子回了鶯鶯閣。
    直到回到挽云閣。
    東方婧的神志才徹底清醒過來，送三夫人道偏房休息，回到正殿，蹙眉望向錦秋，問道：“方才發生了什么事？”
    錦秋微微一怔，不知道她在問什么，茫然搖了搖頭道：“姑娘不記得了么？方才咱們去蔓華苑接了三夫人回挽云閣。”
    “就這些么？”東方婧皺了皺眉，她總覺得好像還漏掉了什么。
    “嗯，就這些。”錦秋點了點頭。
    東方婧揉了揉腦袋，實在記不清楚。她清楚地感覺到挽云師妹借用這具身子同三夫人說了幾句話，但很顯然，挽云師妹的魂魄能撐到現在不散，都是靠著一股意念。如今最后的道別已經說了，她也徹底煙消云散了。
    東方婧起身，望了一眼腳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連忙抬頭問道：“鶯鶯夫人送給我的琉璃玉盞呢？”
    “姑娘忘了么？姑爺闖進來的時候，姑娘一時失手，給打碎了。”錦秋低頭嘆息了一聲，“可惜了那琉璃玉盞，精致至極，定是鶯鶯夫人仔細挑選的。”
    “那是她親手燒制的。”東方婧蹙緊了眉頭，“我記得被打碎了，我是問那些碎片呢？”
    錦秋垂下眉頭，搖了搖頭道：“碎得厲害，奴婢瞧著修不好了，就清理了一下，丟去外頭的草垛了。”
    “丟去草垛了？”東方婧面目嚴肅，“這種東西不能亂丟，若是被旁人瞧見了，只怕會嚼舌頭根子。”
    “那奴婢這就去收回來！”錦秋立刻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東方婧搖了搖頭，“不用了。廚房的張嫂每隔半個時辰都會去草垛那邊清理一次，應該已經清理掉了。”
    “那就好。”錦秋額上出了一層細汗。
    東方婧又道：“明天，你去一趟窯廠，依照那琉璃玉盞的模樣，請師傅再燒一個帶回來。琉璃玉盞被打碎的事，就不要讓鶯鶯夫人知道了。”
    “是，奴婢明白。”錦秋連忙點頭。
    傍晚。
    可兒將鶯鶯閣的雜物清理了一遍，拿著一些沒用的瑣碎，丟去廚房草垛那邊。
    她扔了手中雜碎，剛打碎往回走，眸光不經意間一瞥，瞧見了一片晶瑩透亮的紫色琉璃碎片。
    她步子一頓，面上疑惑不已，于是蹲下身子，翻開草垛……
    草垛邊上竟然灑了一地的紫色琉璃碎片，旁人興許認不出來，但她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自家小姐花了三天三夜，悶在窯廠燒制出來的琉璃玉盞，整整燒了三天呢，一番心血，竟然就這么被人糟蹋了！
    她怒不可遏，忙將草垛里的琉璃碎片全都收拾了出來，用自己的外衣包著，通通帶回了鶯鶯閣。
    一進鶯鶯閣，可兒便賭氣似的，將懷中的東西灑了一地，指著那些琉璃碎片，對容鶯鶯道：“小姐！你自己看看，你對別人的好，別人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你幸幸苦苦做出來的東西，人家給你打碎了，當成垃圾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