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警覺性非常高的人,近日荷花在御書房外等著他,他就覺得有些奇怪。
難道……
歲歲……
他一路跑到冬櫻宮,嘴里都在低喃念著千歲的名字。他總覺得有不好的事發(fā)生,可是卻又說不上來。
直到,他站在冬櫻宮的門口,聞到血腥的氣息。
他輕功一躍上墻,將整個宮內的場景盡收眼底。
此時的千歲正靠在一棵櫻花樹下,左手手腕處微微隔開,血直接滴到旁邊沸騰的藥罐里。
這藥罐里的可是上百種草藥,而這種味道加上血,會引來大面積的血鴉。
它們將這種味道奉之為神明,停留駐足,是一種守護。
千歲輕輕蹙了蹙眉,面色格外的蒼白。
雖然這三個月的時間里她有一直努力的把身體養(yǎng)好,但是以血為引成解蠱需要短時間內放大量的血,這樣才能保證血入藥的活性。
“公主……夠……夠了嗎?”
每次放血的時候,婉兒看著她那張越發(fā)蒼白的臉都很擔憂。
深怕她下一秒閉上雙眼就醒不過來了。
不過好在每一次她都熬過去了,并不是她不想睡,而是她有強大的意志力知道自己不能睡。
“嗯……”千歲輕輕喘著氣,金針落手臂上方,先止住血。
婉兒急忙上前將她的傷口處包扎起來,一邊包扎還一邊掉眼淚。
千歲耳朵‘嗡嗡’的,意識有些模糊,周圍很多聲音都聽的不太真切。
直到,一抹熟悉的腳步聲朝著她靠近。
一步,一步,一步,來到她的身邊。
“王……王上……”婉兒轉過頭,臉色刷的一下蒼白不已。
千歲輕眨著眸,微微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滿是情緒的雙眼。
這情緒中,有心疼,有不舍,有生氣,有憤怒,但最多的卻是不安與害怕。
許慕彎下身將她攔腰抱起,千歲還沒有反應過來,大幅度的動作讓千歲眼前一黑,直接失去意識。
“婉兒,去叫太醫(yī)。”
“是……”
“叫完太醫(yī)之后,你去一趟落雪宮,請一下太后娘娘。”
“是……”
此時此刻的婉兒整個腦袋都是懵的,她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砰’的跳個不停。
緊張到后背一片的冷汗。
終究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所有的一切。
她一方面慶幸千歲所做的一切終于可以有人知曉,另一方面卻又擔心……
她的公主是如此聰明的一個人,當初想到這種方法應該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如今才剛的開始沒多久,卻被許慕發(fā)現(xiàn)了。
這下還能不能進行下去估計都是一個未知數(shù)。
婉兒到落雪宮傳話的時候,雪棠已經穿好了衣裳。
一襲藕荷色的刻絲泥金銀如意云紋緞裳,她鮮少穿的這么華麗,但是今夜卻穿的和以往都不同。
“娘娘……”荷花有些擔心,滿臉的愁容。
“有些事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雪棠看了一眼婉兒:“這些日子辛苦你們家主子了,她與哀家的目的都一樣,并且也都知道這件事沒有第二種選項。可如今,王上已經知道了,便瞞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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