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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來了。
帶著他的老伙計和新人,還有威爾伯。
在昆追著綠水城中的暗涌,在學校堵住了“秘密部門”的公務員并大戰一場時,老伙計和新人也并非在閑散度日。
算是本文老配角但一直沒有名字的老伙計叫科里,和昆同年成為警員,在偵測方面有特殊的技巧。至于今年才加入大都城公安署的新人瑪可欣,這位年輕的女警員出生議員世家,性格卻不是個乖乖女,指派到昆手下后被狠狠收拾了幾頓才安穩下來,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她十分優秀,比同期的男性學員更優秀的那種優秀。
這兩個人將昆從海貍灣大酒店救走后,就根據昆的命令,偽裝昆的蹤跡做了個陷阱。原本只想給威爾伯來個調虎離山,沒想到情況直轉如有神助,他們直接抓住了因為昆的逃跑變得十分急躁的威爾伯。
這個有如神助里面,公正起了多少作用暫不多說。
在昆和“秘密部門”的公務員交戰時,他們則在抓緊時間從威爾伯嘴里拷問消息。
當然,在過程中肯定發生了什么踩在法律底線上的事,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不在意啦。
昆成功從工裝制服的包圍逃出后,就和自己的同伴匯合,而科里和瑪可欣也給他帶來的好消息。
于是他帶著人返回學校大門前。
“麻煩讓一讓,讓一讓,好,能聽我說句話嗎?”昆一邊撥開工裝制服們一邊說。
和之前一樣,魔法師們靠近學校內部,而工裝制服們和魔法師們相對,站在了靠近大門的一側。這些人站起一起,形成了一個接近環形的形狀,環的中間是空著的,撒就站在那里?,F在中間又加進了昆這三個人,外加被打得像個豬頭還被捆綁起來的威爾伯。
他們的出現引起了小小的騷動,黑塔一方并沒有人認識這位老警探,但工裝制服們還記得一個多小時前,發到他們終端上有關這位警探的通緝令。
如果“秘密部門”總部那一邊不是只能聽到綠水城的聲音,不能發出指令,或者某位被剝光了的代理指揮官沒有陷入了昏迷,那么趁著這個撒掌控的局面被機會,他們還能用歪理翻盤。但是沒有如果,看到這幾個人出現的撒拍了拍手上灰塵,問:“公正的騎士,你想說什么?”
這個稱呼讓昆愣了愣。
“公正騎士?很快我就要連警探都不是了?!彼麩o奈說。
聽到這句話的撒抬起頭往某個屋頂的方向眺望了一眼,然后祂回頭說:“沒關系,你愿意被怎么稱呼就怎么稱呼?!?br/>
撒這么說的時候,二號安靜地移動到了祂的后方。他隔著撒的肩膀和警探先生對視了一眼,保護性的姿態和威脅性的視線讓昆輕咳了一聲。
警探先生決定結束關于稱呼的對話,直接進入正題。
結果他一開口,首先說的還是稱呼。
“我是昆·圖,一級警探,目前是金絲雀號案專案組的組長,我想,你們中有些人應該知道我?!?br/>
中年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語氣也非常平靜,但是在他說話時,在場的人都忍不住仔細傾聽。
“畢竟你們來到這里的任務,同樣是抓捕造成金絲雀號大案的嫌犯,對嗎?”
昆這樣詢問,不少工裝制服點點頭。
“關于金絲雀號案件目前的官方調查結果,應該不需要我和你們詳細說明,畢竟官方定下的第一嫌疑人就在這里,”他對二號致意,“作為第二批來到金絲雀號案現場的調查人員,我這里也有一份調查結果,希望你們能聽一聽。”
“我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話?”一個工裝制服說,“萬一你只是聯合那位第一嫌疑人欺騙我們呢?”
“我只負責說,”昆無所謂地攤開手,“信不信在你?!?br/>
站在昆背后的老伙計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他拍了拍昆的肩膀,然后越過了昆。
“二級警探,”老伙計也做了個自我介紹,“不過我已經打算不干了,至于我說的話,一樣信不信在你?!?br/>
沒管那個被他們用同一句話噎了兩次的工裝制服是什么表情,昆的老伙計神情突然正經嚴肅起來,他拿出了自己的終端機,一連串的照片和視頻通過終端的全息投影透鏡在眾人面前播放。
“金絲雀案的現場,尸體,還有金絲雀號案件的殘骸?!彼钢肟罩械娜⑼队罢f,“看這張照片,三號證據,山坡上數百人被謀殺現場邊緣的幾個腳印?!?br/>
“其中這個穿雪地靴的腳印已經被證明屬于一號嫌疑人,嗯,你們可以現在去把他腳上的鞋子脫下來比對比對鞋號。至于另外的幾個腳印,其中有幾個屬于被害者,還有兩個,”老伙計把照片放大,重點標記出照片的一個角落,“男性,穿皮鞋的,腳印還帶著血,覆蓋在其他腳印上方,說明他是后面來的?!?br/>
“你想說明什么?”有人問。
“有些人就一定要別人把推論說出來,自己不肯動腦子想一想,”老伙計抱怨了一句,“第一嫌疑人的腳印沒有血跡,他離開前所有被害人都還沒有出事,被害人的腳印表示他想追上第一嫌疑人,但顯然在雪地上他追不上訓練有素的雇傭兵。至于這個皮鞋腳印,帶著血跡,不知道是他受傷了還是在謀殺現場沾上了別人的血?很明顯他不是在逃命也沒有受到驚嚇,因為他兩個腳印之間的距離適中,腳印下凹的厚度很穩,可以證明他沒有奔跑。沒錯,一個從那樣恐怖的謀殺現場路過的人,卻沒有被嚇到,真是非常鎮定?!?br/>
自認為已經說得很明白的老伙計看著眼前的工裝制服們,努力向他們微笑。
“你們,”他的表情有些猙獰,“什么也想不到嗎?”
依然沒有人說話。
幾秒后,老伙計放棄了對這些人智商的期待,指著二號大吼起來。
“他媽的和那個一早就離開現場的雇傭兵比起來,這個很悠閑的路人才像是真正的兇手吧!”
“可是為了什么政府給出的調查結果上并沒有這個路人的存在,也沒有你展示的這些證據的存在呢?”
一個記者向前舉起話筒。
她的出現讓這里的人嚇了一大跳,都在很認真傾聽老伙計講述的工裝制服以及魔法師們環顧四周,發現人群里不知道什么時候混進了一群拿著話筒帶著漂浮攝像頭的人。他們再往遠處望去,看到了警方拉起的封鎖線和封鎖線外更多的記者以及漂浮攝像頭。
所有人:“……”
除了流行在社交網絡上的某些表情圖,沒什么能表達工裝制服們的心情。宅在黑塔一宅宅幾年十幾年的魔法師們則丟臉地對漂浮攝像頭指指點點——在他們進黑塔的時候,這種導致大量攝像師失業的機器還沒有被發明出來。
撒已經被二號拉到黑袍魔法師們后面。
他在撒耳邊說:“拖得太久了?!?br/>
時間接近下午七點,距離肯特·湯普森所乘坐的航班抵達綠水城已過去四個小時,就算用圣冠家族和南角黑幫的斗爭轉移視線,綠水城人要是還沒發現變故,簡直是愧對這個時代的社交媒體。
在過去的很多年里,西大陸的政治主體都是城邦,就算到了現在,不同城市所代表的勢力也不一致,沒有強大的帝國是全球聯盟完成統一的基礎,但這也代表全球政府坐落的大都城和綠水城并沒有上下級關系。
“秘密部門”通過總統手令進入綠水城行動,獲取了綠水城很多部門的配合,但是他們鬧出的動靜太大,甚至清空了學校周圍的一小片住宅區,面對得不到說法誓不罷休的市民們,綠水城的幾方勢力在短暫地商議后,決定讓罪魁禍首來應付。
于是他們派出警察,大張旗鼓地拉上并沒有什么卵用的封鎖線,在拉封鎖線的同時放進去了不止一打記者。不提收到消息的總統會做出什么反應,此刻綠水城里面對無數攝像頭的老伙計同樣一臉懵逼。
“繼續說?!崩バχf,“別慌。”
“你、你你、你怎么不來?!崩匣镉嫿Y巴了。
昆只能把這不靠譜的老伙計扯到后面,同時接過了他的終端機。
擁有應對媒體經驗的他假咳了一聲,裝作看不見快要戳到他嘴巴里的話筒,說:“實際上,在我們對案發現場有所發現之前,另外一些人在沒有拿出半點證據的情況下表示已經破案,只需要抓捕兇手?!?br/>
“這很明顯違反了一般流程,為什么您當時不對此進行抗議呢?”記者飛快地問。
“那個時候我不想丟掉工作?!?br/>
“警探是在暗示有高層的人你施加壓力嗎?”記者的問題一個接一個,“是哪些人?!”
“這是你的推論,”昆回答,“我什么也沒說。”
“可是——”
“我們來繼續說金絲雀案啊,”昆劃了一下半空的全息投影,被投影的照片隨著他的動作換到下一張,出現一張穿著比基尼美女躺在氣墊上的照片。聽到老伙計在自己身后發出一張慘叫,昆歉意地對記者笑了笑,重新進入文件夾,選擇了一系列圖片。
“沒有被官方采用的證據還有更多,”他指著其中一張說,“金絲雀號上的某具尸體,通過dna對比我們已經確定是罪犯資料庫中的一位搶劫犯,他的死因是被形狀近似餐盤的東西打暈后被燒死,死的時候拿著槍,金絲雀號的機場內有他留下的彈孔,也就是說金絲雀號上發生了槍戰,但是機艙內沒有多少普通乘客的尸體?!?br/>
“是的,”記者緊跟思路,“官方報告說大部分乘客死在距離飛艇殘骸約五百米的山坡下段?!?br/>
“被那群搶劫犯殺死的?!崩フf。
“沒錯,”記者說到這里,看了站在人群里一臉漠不關心的二號,“被雇傭兵二號和他的團伙?!?br/>
“如果我告訴你,那些據稱失去蹤跡的二號同伙們,尸體都已經被發現了呢?”昆說。
“尸體?!”有不少記者叫起來。
“追蹤第一嫌疑人的腳印,我們找到雙子峰下,但當時雙子峰因為地震的原因崩塌了,掩蓋掉了很多痕跡。同時,當地政府為了安全問題,要求不對雙子峰進行挖掘,我必須說抱歉關于這條被我違反的政策,總之,瑪可欣小姐拿出了一筆錢,”昆指向他的徒弟,“我們買了一臺挖掘機,偷偷對雙子峰下凹處進行挖掘,獲得了不少證據?!?br/>
被一打鏡頭拍攝的新人小姐鎮定地微笑,拿出法醫報告給記者看。
“經過dna測定,這些死人和前面那一具被燒焦的尸體屬于同一個流竄的搶劫團伙,他們的可能死亡時段和乘客們的時段重合,致命傷是被利刃割開的頸動脈或槍傷,槍傷先不說,光從刀傷來看,那些致命傷出于同一個人之手?!?br/>
說到這里,昆又看了一眼二號。
記者們立刻明白了昆的暗示,無數攝像頭對著往人群后面躲的二號拍個不停。
“搶劫團發生了內杠?”一個記者問。
“一個人不可能同時殺了a以及距離a有上千米的b,”另一個記者接著問,“您想說的是這個嗎?”
“你說的的確是通常情況不會出現的可能。”昆說。
“但您給的這些證據并不是那么有力。”記者委婉地表示自己的看法。
“還有證據,更有力的證據?!毙氯瞬遄?。
“來自于被這位威爾伯警探掩藏的黑箱,”她指向地上鼻青臉腫的某個豬頭,“是金絲雀號飛艇機長羅蘭拍攝下的視頻?!?br/>
站在撒身邊,二號從之前開始就一直掛著漠不關心的表情。
直到聽到這個對他來說不能算熟人的名字,他才猛地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