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松將職責(zé)甩給龍狐之后,龍隴終于有時間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目前有一個困擾他的問題,便是人族和龍族的“實力兼容”。
龍隴這個人設(shè),和其他人設(shè)并不相同。好比秋長天、凌云破、羅衍和魏東流,雖然身處四個不同門派,但彼此的功法都是互相通用的。
換言之,哪天將這些人設(shè)以及攜帶的修道天賦全部丟掉,陳觀水本體也能將這些功法輕松運用自如——海納百川,兼收并蓄,這就是多面間諜的最大好處。
但龍隴這邊,學(xué)的都是為龍族設(shè)計的功法。
如果把龍隴的“龍族血統(tǒng)”丟了,以陳觀水的人類之身,還能將那些龍族功法施展出來么?
如果不能,那我學(xué)這些有什么用呢?終究只是為了扮演龍隴更逼真,但我卻不可能永遠(yuǎn)扮演一條龍吧!
“嗯,這個問題說起來就比較深奧了?!崩鲧R賣了個關(guān)子。
“那你就深入淺出吧?!饼堧]說道。
“那我得想想如何用你能理解的說法來解釋。”昆侖鏡思索片刻,回答說道,“你知道法身和真身的區(qū)別對吧?”
“那是自然?!饼堧]便熟練地回答說道,“妖族的真身就是妖族本身種族的妖魔身體,而法身則是化形后的人類形態(tài)。由于人類的雙手遠(yuǎn)比其他種族靈活,因此妖魔化形后便可使用雙手掐出道訣或劍訣,從而更好地調(diào)用妖力,這也是為什么要化形的原因?!?br/>
“嗯,說得很好,不過我沒有問你為什么要化形,所以下次不要答那么多?!崩鲧R老師嚴(yán)格地道,“那么問題來了:你覺得法身是疊加在真身上的幻術(shù)么?”
“當(dāng)然不是?!饼堧]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沒錯?!崩鲧R呵呵說道,“法身和真身的關(guān)系,并不是幻術(shù),而是某種身體上的改變。打個比方,就像是人族結(jié)丹……只不過化形遠(yuǎn)遠(yuǎn)比結(jié)丹來得更為精妙而已。”
“阿鏡你說了這么多,究竟是想要表達(dá)什么?”龍隴不耐煩地問道。
“安靜!要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我只能這么說,請跟著我的思路走?!崩鲧R也不耐煩道,“不然就別問。”
龍隴:………………
這阿鏡為何如此霸道,非要讓別人跟著她的思路來?也不知道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野蠻作風(fēng)。
“你覺得人類能夠化形么?”昆侖鏡再次問道。
“呃……”龍隴沉吟了半天,猜測說道,“應(yīng)該……是能的吧?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也許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人族功法,能把人變成各種各樣的形狀也說不定。”
“你猜的沒錯?!崩鲧R淡定說道,“人族自然也有一些化形功法,比如昔日的馭獸宗,便有一部分人類修士修煉了某種稀有法門,能將自身部分甚至全部轉(zhuǎn)化為妖魔形態(tài)?!?br/>
“也就是說,龍隴只是我的化形法身,卻不是阿鏡你給我施加的幻術(shù)形態(tài)?”龍隴立刻意識到了什么,興奮問道。
“是,也不是?!崩鲧R嘆氣說道,“其實是一半一半?!?br/>
“什么叫一半一半?禁止說謎語嗷!”龍隴抗議說道。
“就是……有一半是化形,有一半是幻術(shù)?!崩鲧R糾結(jié)說道,“我讓你去取應(yīng)龍的一滴精血,便是要借助這媒介來化形。”WwW.ΧLwEй.coΜ
“但是,我也不懂什么化形功法,畢竟我只是一面鏡子嘛……所以我便用了鏡花水月之術(shù),將龍隴的模板加在你的身上,從而欺騙這滴精血……你明白嗎?”
“欺騙精血?”龍隴悚然驚道,“不愧是你啊,阿鏡!連精血都要騙!”
“閉嘴,不要打岔!”昆侖鏡惡狠狠道,“龍族精血和人類身軀肯定是無法相融的,更不用說應(yīng)龍這等仙階存在了,所以我用欺騙的方式,讓它緩慢融入你的身軀,這也是為什么你不僅看起來像龍族,也能使出龍族功法的原因。”
“正因為是一半一半,所以一旦你擺脫幻術(shù),還原人軀,那么龍族武技肯定不能再用,畢竟你連爪子和鱗片都沒有了?!?br/>
“龍族法術(shù)的威力也大打折扣,不過由于應(yīng)龍精血的原因,算是勉強能使用一部分?!?br/>
“至于龍威,大概是受影響最小的部分,因為龍威本質(zhì)是用神識來激發(fā),而人族的神識和龍族的神識,不像身軀那樣可以有截然不同的區(qū)別和差異。”
“原來如此,你早這么解釋不就好了嘛,為什么要說那么多前置理論?”龍隴便哈哈大笑起來,“也就是說,武技和法術(shù)完全沒必要練,龍威倒是可以多練練,是這個意思吧?”
“法術(shù)其實也可以多練?!崩鲧R回答說道,“如果你以人類的身軀,將龍族法術(shù)反復(fù)練習(xí),這些法術(shù)最后會順著你的真元運行路線的改變而發(fā)生變化,具體可能是變強,也可能是變?nèi)酰K歸會更加適合人類使用?!?br/>
“哼,我知道了?!饼堧]心中有了計較,便動身去審查龍狐那邊怎么樣了。
剛來到鳳煙住處附近,就看見龍狐和鳳煙有說有笑地走出房門。
龍隴連忙閃到墻角后面,只聽見鳳煙笑道:
“招待不周,下次再聊,妹妹以后也可以多來我們南州。我們朱鳥一族和青丘天狐還是有些淵源的?!?br/>
“多謝姐姐盛邀,下次一定?!饼埡浅仨樀卣f道。
等龍狐轉(zhuǎn)過拐角,龍隴便將她一把拉了過來,壓低聲音吃驚問道:
“狐?。∧阍趺窗涯莻€鳥人給搞定的?你這也太猛了吧!”
“咳咳。”龍狐便不好意思地扭頭說道,“可不要小看我!論溝通能力,我們狐族可是最強的好嗎?”
“是的是的,我家狐貍最厲害了?!饼堧]摟著她的腰肢,心想難不成是對鳳煙使用了天狐幻術(shù)?便拉她去了無人之處,追問道,“那朱鳥一族的情況如何?”
“肯定和玄龜一族達(dá)成了某種意向?!饼埡矇旱吐曇艋卮鸬?,“但具體是什么意向,我不清楚。對方比較謹(jǐn)慎,不好套話?!?br/>
“如果沒有證據(jù)的話,我也沒辦法說服族長啊?!饼堧]皺眉失望說道。
“我再去幫你問一問桂鈴兒。”龍狐善解人意地安慰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