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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膳仍舊是清淡的。
    蘇念惜吃的很開懷，說起來，過去的幾日，他已經(jīng)很久未曾這般好好吃一頓了。
    司慕涵雖然嘴邊一直掛著笑容，但卻仍舊是食不知味。
    一開始蘇念惜沒有發(fā)現(xiàn)，不過漸漸地，他便也感覺到了什么，停下了用膳的動作，有些尷尬地看著她，“我……我是不是很沒有儀態(tài)……”
    過去的十三年中，他幾乎沒有注意過這些……
    而十三年的時(shí)間，改變的定然不僅僅是他的容貌，還有其他很多很多吧。
    如今……
    他還能夠恢復(fù)到從前嗎？
    司慕涵失笑一聲，“哪里?！?br/>     蘇念惜卻不信，食欲也消了，“我知道這十多年來……我變了不少……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當(dāng)回全宸皇貴君……我甚至不知道我會不會讓你丟臉……”
    一種新的不安在他的心中蔓延。
    這十多年來，他雖然寄人籬下，只是除去了一開始的一兩年之外會感覺到不知所措之外，其他的幾年，他都可以踏踏實(shí)實(shí)地過日子。
    再后來照顧了何寒，他便越發(fā)的獨(dú)立。
    可是如今……
    在遇見了她之后，他卻發(fā)覺自己像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傻瓜?！彼灸胶焓治兆×怂氖?，“你便是你，不管變了多少，你仍舊是我的阿暖，仍舊是大周永熙帝的全宸皇貴君?！?br/>     “可是……”
    “阿暖，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么，只要你陪在我的身邊便好?！彼灸胶驍嗔怂脑?，“至于丟臉什么的，那便更加的不可能，即便你忘卻了過去，即便你在民間生活了十三年，可是你的出身，你在宮中生活的十年，點(diǎn)點(diǎn)滴滴都已經(jīng)融入了你的骨子里，或許你現(xiàn)在覺得不安，但是我保證，只要一些時(shí)間，你定然可以適應(yīng)的！阿暖，那些方法是你的生活，方才是你的生活方式。”
    蘇念惜看著她，心口有些悶，“我……真的可以嗎？”
    “嗯?！彼灸胶c(diǎn)頭，“一定可以！”
    蘇念惜又凝視了她半晌，然后，也漸漸地重展笑容，“好，我相信你?！闭f罷，另一件事便浮上了他的心頭，“涵涵，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們的孩子？”
    他拉著她的手，緊張問道。
    孩子！
    他的兩個孩子！
    可是除了一開始之外，他便沒有想過他們！
    他怎么能夠這般的不負(fù)責(zé)任！
    還有那個沒能出生的孩子……
    “我不問那個無法出生的……就問現(xiàn)在的兩個孩子……你能不能跟我說說？我……我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只是知道他的女兒是四皇女，兩年前被封了太女，而兒子，也已經(jīng)嫁了人。
    可是，他打聽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們的名字。
    “好?！庇牢醯畚站o了他的手，“你先將早膳用完，待會兒我便好好跟你說。”
    蘇念惜點(diǎn)頭，隨即很快便將早膳給吃完了，隨后又服了藥，便攔著永熙帝坐在了一旁急切地問著她兒女的事情。
    “我們的女兒叫司予述，兒子叫司以琝，述兒比琝兒早出生半刻鐘，因而述兒是皇姐，而琝兒是弟弟，不過后來很長的一段時(shí)間內(nèi)，琝兒一直很不甘心，硬是爭著要當(dāng)皇兄……”司慕涵緩緩講述著，從孩子兩人的姓名開始。
    她講的很細(xì)致，而蘇念惜也聽得很仔細(xì)。
    “琝兒是不是很淘？”蘇念惜腦海中閃過了一些畫面，他追著一個孩子跑的畫面。
    司慕涵笑道，“哪里是淘，應(yīng)該說是頑劣！”
    “頑劣？”蘇念惜睜大了眼睛。
    司慕涵點(diǎn)頭，“這孩子啊，就像是……”話沒有說完，便斷了，轉(zhuǎn)為其他的話，“這孩子便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看少了些便會闖出大禍來?！?br/>     蘇念惜卻注意到了她未完之話，“你方才說琝兒就像是什么？”
    “野馬啊?！彼灸胶氐?。
    “不是?！碧K念惜肯定道。
    司慕涵看了他會兒，即使無奈，又是欣喜，“真的，我并未……”
    “您騙我，你說過你不會騙我的！”蘇念惜打斷了她的話，似乎有些惱了。
    司慕涵只得承認(rèn)，“是，這話是騙了你，不過阿暖……”
    “琝兒是像我對不對？”蘇念惜問道。
    司慕涵有些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我以前也是想琝兒這般？”蘇念惜繼續(xù)問道。
    司慕涵忙道：“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br/>     蘇念惜盯著她，“所以你方才一開始并不喜歡我？我想起了的好些畫面不是你發(fā)誓說不娶我，便是你嫌棄我?！?br/>     “阿暖……”司慕涵有些頭疼，怎么想起來的都是這些不好的事情？難怪他一見到了她便是一句我恨你，“我承認(rèn)，當(dāng)年我是做了許多傷害你的事情，所以，你若是現(xiàn)在想報(bào)復(fù)回來，我不會怪你?！?br/>     “我什么時(shí)候說我想報(bào)復(fù)你？”蘇念惜反駁道。
    司慕涵笑道：“真的，你可以隨意報(bào)復(fù)隨意折騰我?！?br/>     本是一句恕罪的話，可是蘇念惜卻不知為何聽出了其他意思，臉龐又開始有些發(fā)熱，瞪了她一眼，“誰給你說這些了！我要聽的是孩子們的事情！琝兒是我兒子，他的性子不像你，自然便是像我了！那述兒呢？她是不是很貼心的？是不是總是被琝兒欺負(fù)？”
    “嗯?！彼灸胶矊⒃掝}饒了回來，“嗯，述兒這孩子一直很聽話，和很懂事，更是貼心，你自然是疼她多一些，也因?yàn)檫@樣，琝兒一直鬧著，不過琝兒愛鬧是愛鬧，不過本性卻也是好的，述兒有事，他便是第一個跑出來幫忙。”
    蘇念惜雖然仍舊未曾想起兩個孩子的具體模樣，不過聽這些，心里仍舊是有著慢慢的幸福，這種心被填滿了的感覺是過去十三年中從未有過的，即便他是真心疼著寒兒，可是，卻還是感覺不一樣，或許，真的如寒兒所說的，他只是將她當(dāng)作了他孩子的替身，“可……可我出事了……我出事了之后，他們是不是很傷心？琝兒雖然愛鬧，可是他還是很疼我這個父親的，還有述兒……她那般懂事……”
    當(dāng)年他出事之時(shí)她們都還那般小！
    那般小的他們?nèi)绾文軌虺惺苓@樣的打擊？
    若是他死了還好，死了，他們雖然會傷心一陣子，可是終有一日會走出來的，可是……他卻是失蹤，要死不死的……
    連身為大人的她都如此的而痛苦，更何況是那兩個孩子……
    “都過去了。”司慕涵握著他的手道，“阿暖，都過去了，現(xiàn)在你回來了，所有的難過都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往后便可以一家團(tuán)聚了！”
    “可是……可是十三年啊……他們這十三年來，究竟是過著怎樣的日子？”蘇念惜卻無法如此輕易釋懷，那是他的孩子啊，他的骨血啊，他卻遺棄了他們這般多年……他讓他們在這十三年來痛苦傷心，而自己，卻在照顧著別人的孩子！
    他們病的時(shí)候他不知道，他們有事的事情他更是不知道，甚至現(xiàn)在，他連他們長得什么樣子都忘了！
    他算什么父親？
    算什么——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沒用……”
    這般多年他怎么便沒有半絲的懷疑？怎么便沒有發(fā)覺自己一直在被人下藥？
    他怎么便這般笨！
    這般笨！
    “阿暖！”司慕涵忙阻止他責(zé)備自己，“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手造成的！阿暖，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涵涵……我該怎么辦？他們會不會恨我？我丟下了他們這般多年……甚至現(xiàn)在還想不起來他們……涵涵……他們會不會不認(rèn)我？”蘇念惜拉著她的手問道。
    司慕涵正色道：“不會的！他們一直沒有放棄過找你，甚至在我都快要放棄的時(shí)候，他們都未曾放棄，阿暖，這十三年來，他們都一直未曾放棄過找你！他們一直都在想你，怎么會恨你？”
    “可是……可是我這般……”
    “阿暖，相信我，相信我們的孩子，他們是你生的，怎么會恨你？”司慕涵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我現(xiàn)在便讓人將你回來的好消息傳給他們！來人，冷霧——”
    門外候著的冷霧聞言隨即進(jìn)來，“奴侍在?！?br/>     “立即讓人將消息傳回京城，告訴述兒和琝兒，讓他們……”司慕涵的話頓了頓，隨后轉(zhuǎn)過來對蘇念惜道，“阿暖，述兒暫且不方便出京，我先讓琝兒來……”
    “不！不要！”蘇念惜卻激烈反對。
    司慕涵一愣。
    蘇念惜忙道：“你……你先不要告訴他們我的事情……我……我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們……涵涵，先不要告訴他們好不好？”
    “阿暖……”
    “我求你了。”蘇念惜哀求道，“我還沒想起來，我不能這樣去見他們……我丟下了他們這般多年，若是這般去見他們，他們會更加的難受的！我會很快想起所有的事情來，我會的！”
    他已經(jīng)三個月沒有被下藥了。
    自從遇見了她之后，他的記憶復(fù)蘇的更快，他相信過不了多久，他便可以完全恢復(fù)記憶了！
    司慕涵見了他這般，也只能點(diǎn)頭答允。
    蘇念惜見了她同意，方才平復(fù)下心情來，不過隨即便又因?yàn)槔潇F的一句話而繃緊了心弦。
    “陛下，即便我們不派人送消息回京，估計(jì)京城也會接到消息。”冷霧稟報(bào)道，“蒙家如今雖然仍舊被圍困著，但是蒙家還有其他的支系，而雪家的祖籍也便在云州旁邊的臨州，如今消息定然也傳到了那里，雪氏一族的人會在第一時(shí)間將消息送去京城的?！?br/>     蘇念惜的臉頓時(shí)蒼白了下來。
    司慕涵連撕了冷霧的心都有了，“下去！”
    冷霧自然是知曉主子動了怒，溫順地領(lǐng)了命令退下。
    “那該怎么辦？該怎么辦？”蘇念惜驚慌失措地低喃著。
    司慕涵忙安撫道：“沒事的，阿暖，沒事的，即便雪家的人會將消息傳回京城，那最快也要大半個月的時(shí)間，而琝兒若是趕來云州，也至少需要大半個月，這般來回折騰的，也便有將近兩個月的時(shí)間……”
    “兩個月？”蘇念惜愣了愣，隨后便猛然咬牙，“對9有時(shí)間，我一定要在這兩個月內(nèi)記起所有的事情，我一定會的！你多給我說一些關(guān)于他們的事情，越多越好！我一定會在琝兒來之前記起所有的事情的！”
    司慕涵雖然憂心他的情況，可現(xiàn)在除了順著他的意思，卻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她繼續(xù)給他說兩個孩子的事情，不過為了不刺激他的情緒，隱下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可即便她極力隱藏情緒，但是從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講述之中，蘇念惜還是感覺到了其中還有很多事情她沒說，而他，也明白了她的用意。
    讓她如此避諱的事情定然不是好事情。
    他的孩子們在這十三年來究竟遭了多少的難？
    “為什么你沒有保護(hù)好他們？為什么??？為什么——”
    他并不想遷怒于她，可是，心里的痛苦讓他無處宣泄。
    他只能責(zé)怪她。
    只能如此……
    “對不起，對不起……”司慕涵伸手摟著他，“都是我不好……”
    “啊——”蘇念惜壓低了聲音溢出了一聲悲憫。
    為什么上天要對他們這般殘忍？
    為什么？
    若是真的有錯，那便懲罰他們大人就是了，為什么要讓兩個無辜的孩子遭罪？
    為什么？
    這一刻，蘇念惜對那個養(yǎng)育了自己十三年的人生出了怨恨！
    她為何要讓他們骨肉分離？！
    她為何要這樣對待他？
    為什么？！
    她是真心待他，還是一切只是做戲？！
    ……
    蘇念惜的情緒一直到了午膳十分方才稍稍平復(fù)。
    司慕涵費(fèi)盡了口舌，卻只能讓他這般。
    方才松綁了不就的心，又一次被重重的憂慮給束縛了起來。
    她并不擔(dān)心琝兒他們會責(zé)怪他，可是，她卻不得不擔(dān)心他會自己想不開鉆了死胡同。
    不管是十三年前還是十三年后，阿暖始終還是那個阿暖。
    “先用午膳，用過了午膳后，我再繼續(xù)跟你說孩子的事情好不好？還有琝兒的女兒李樂，她也懂事，就像當(dāng)年述兒一樣懂事貼心?！?br/>     提起了李樂，蘇念惜的情緒又平復(fù)了一些，“好！”
    對于李樂的事情，他自然是期待，可是在期待的同時(shí)，卻又衍生出了難過。
    孩子們成婚的時(shí)候他不在，琝兒生孩子如此驚險(xiǎn)的時(shí)候，他也不在！
    他根本便沒有盡到一個當(dāng)父親的責(zé)任！
    午膳沒有早膳之時(shí)的愉悅氣氛，蘇念惜也吃得不多，稍稍用了一些便擱下了筷子說飽了，雖然后來在司慕涵的一番勸說之下又吃了一些，可是終究是吃得不多。
    自然，司慕涵吃得便更少了。
    午膳之后，司慕涵遵守承諾跟他說起了李樂的事情。
    對于李樂，她也是接觸不多，可是為了緩解蘇念惜的情緒，她只能硬著頭皮說，那些不能說的她自然沒有提及，而能說的，她知道也是太少，因而，最后甚至將方才沒有提到如今又想起的關(guān)于司予述的幼時(shí)記憶給安到了李樂身上。
    蘇念惜這一次并沒有發(fā)覺，聽的很入神。
    隨后，他又問了李腹有白氏。
    司慕涵一一說了，白氏自然是如實(shí)說，而李浮，她只能避重就輕，好在李浮也是真心的喜歡司以琝，提起李浮，也并非沒有事情可以說。
    蘇念惜聽了這些時(shí)候，心里的難受稍稍得到了緩解，至少孩子們在成親之后還是能夠得到幸福的。
    “那……那白氏為何一直沒有懷孕？還有，你不是說述兒除了白氏還有其他的夫侍嗎？為什么一直沒孩子？”
    “這……去年發(fā)生了許多事情你也是聽說了的，述兒是太女，不管是時(shí)疫還是后來我病了，她都忙的脫不開身，后院自然便少去了，你放心，等我們回去了，只要你說想抱孫女，我保證明年你便可以抱到孫女！”司慕涵回道。
    蘇念惜這時(shí)候方才不得不正視女兒的身份。
    太女……
    咀嚼著這個稱呼，他心里的感覺很復(fù)雜。
    他的妻主是皇帝，他的女兒是太女，這是他在沒有記憶的日子里面做夢也不會去做的事情！
    “涵涵……述兒會不會很辛苦？”
    司慕涵沉吟會兒，“阿暖，身為皇家皇女，這是理應(yīng)承擔(dān)的責(zé)任，至于辛苦，女子成家立業(yè)，養(yǎng)家護(hù)國，何談辛苦二字？”
    蘇念惜凝視了她會兒，“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夠平平安安。”
    “會的，一定會的！”司慕涵正色保證道。
    蘇念惜此時(shí)還未曾能夠去思索皇家爭斗的事情，但是他還是知道，他的女兒這條路一定會走的很辛苦，“涵涵……”
    正當(dāng)他想再跟司慕涵說說這事的時(shí)候，冷霧再一次進(jìn)來，卻是提醒司慕涵見蒙家主的事情。
    司慕涵聽了這事之后面色便沉了，雖然蘇念惜已經(jīng)確定說他這十三年的失蹤和蒙家沒有關(guān)系，可是對于蘇念惜被人從蒙家挾持而出這件事，她仍舊是無法釋懷。
    蒙家未必青白無辜！
    “讓她等著！”
    冷霧并不意外主子的反應(yīng)，應(yīng)道：“是?！?br/>     “等等！”蘇念惜卻攔住了冷霧，“涵涵，你去見見她吧?！?br/>     “阿暖？”司慕涵似乎對他的這般行為有些不明。
    蘇念惜正色道，“雖然我肯定那蒙家沒有關(guān)押了我十三年，但是……我也是想知道為何那人會將我關(guān)在蒙家內(nèi)，若是見見那蒙家主，或許可以弄清楚……”
    司慕涵凝視了他會兒，然后點(diǎn)頭，“好?！蔽站o了他的手，“你陪我去?！?br/>     蘇念惜一愣，“我……我陪你去？”
    “我說過，我不會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半步！”司慕涵正色道。
    蘇念惜有些猶豫，“可……可我在這里不會有危險(xiǎn)……”
    “這里不是我們的家，阿暖，當(dāng)年我也沒想到你會出事，沒想到我回頭便找不到你！”司慕涵面色有些厲，“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
    蘇念惜又看見了她眼底的悲傷，“好，我陪你去！”
    或許他去這一趟，也可以從中得到一些信息。
    她讓人將他關(guān)在蒙府之中，定然不會是隨意的！
    或許……
    蒙家真的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兩人相攜起步往位于府衙大堂后面的內(nèi)堂而去。
    而此時(shí)在內(nèi)堂中，蒙家主正凝著面容跪著。
    是的。
    跪著。
    不是站著，更不是坐著，而是跪著等待。
    這是蒙家最后的機(jī)會，她不能弄砸了！
    而她也知道永熙帝這一次不會輕易地相信蒙家，更不會輕易地放過蒙家！
    蒙家主此時(shí)是相信了外面已經(jīng)找到了全宸皇貴君的傳聞，可是，她卻未曾想到自己居然能夠見到他！
    他居然跟著永熙帝一同來！
    蒙家主見過全宸皇貴君，只是卻只是在當(dāng)年去京城的那段時(shí)間內(nèi)遠(yuǎn)遠(yuǎn)地見過了一面，可即便是如此，對于兒子在宮中最大的對手，她卻還是將人給記住了。
    真的是他！
    是的他！
    不是和當(dāng)年那良貴君趙氏一樣的假貨，而是真的是他！
    容貌可以相似，但是氣韻卻不可能改變。
    世上不是正室卻如此坦然地站在永熙帝身邊，和她出雙入對的人，也便只有全宸皇貴君一人！
    蘇念惜對蒙家主沒有印象，不過，她的神色卻吸引住了他，也讓他衍生出了許多的想法。
    她……
    是不是真的和她有關(guān)系？
    又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
    而永熙帝直接無視蒙家主，牽著蘇念惜的手直接走到了主位上，先讓他坐在了自己身邊的位置，然后方才入座。
    而蒙家主此時(shí)已經(jīng)回過神來，當(dāng)即俯身行禮：“草民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永熙帝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冰冷地盯著她。
    蒙家主雖然沒有抬頭，但是卻可以感覺到了來自于前方帝王的冰冷威壓，隨后，便也明白了過來，忙對著蘇念惜，行禮：“草民參見全宸皇貴君?！?br/>     永熙帝底的冰冷稍稍減了一些。
    “免禮。”兩個字從蘇念惜的口中溢出，很自然的，像是早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而在這兩個字出口之后，他也愣了愣，似乎沒想到自己會這般說。
    不過，愣怔之后，卻是悄悄松了口氣。
    不但他的記憶在復(fù)蘇，以前的一些行為習(xí)慣，也在漸漸的，重回到他的身上。
    她說的沒錯，十三年的歲月雖然改變了他許多，可是，有些事情，即便暫時(shí)被改變被壓抑，但是假以時(shí)日，必定會復(fù)蘇。
    而現(xiàn)在，在面對眼前也算是富甲一方的女子的行禮，他并無半絲的無措，且，坦然接受！
    他一定要找回當(dāng)年的自己，因?yàn)橹挥羞@樣，他方才可以更好地去愛他愛的人！他的妻主，和他的孩子們！
    蘇念惜攥緊了拳頭在心里發(fā)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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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網(wǎng)絡(luò)又出問題了，明明我傳庶女的時(shí)候還好好的。
    這章是昨日的，今天的留著給明天，存起來以備意外之時(shí)。
    溫馨的章節(jié)寫的差不多了，接下了就開始波動了。
    求年會票，10號就結(jié)束投票了，千萬不要讓我在最后的幾日里掉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