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洛爾斯……少將……你……”</br> 藍英杰看著眼前的俊美男子,結結巴巴地說道。</br> 他指了指君臨,又指向了洛爾斯,一副要被嚇呆了的模樣。</br> “怎么了?走吧?”</br> “這,這,真的是洛爾斯少將嗎?……”</br> 藍英杰連忙上前,直接扯住了君臨的袖子。</br> 君臨上下打量了一身軍裝的洛爾斯,說道,“如果你是說姓紫羅蘭的那個,確實是他。”</br> “好了,不要磨蹭了,那個比賽不是要開始了嗎?”</br> 君臨沒有拉開藍英杰抓他袖子的手,反而就那樣把他帶到了洛爾斯面前,沖他點點頭,笑著說,“走吧,洛爾斯。”</br> “好。”</br> 『抱歉,先生,我來得有些慢了。』</br> 『不會,我想你應該盡力趕過來了。』</br> 『那現在的情況是……』</br> 『先上去,我再和你細說吧。』</br> 『行。』</br> 洛爾斯釋放出精神力,直接包裹住三人和小白,往空中迅速飛去。</br> 但是藍英杰的反應明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br> 看著低著頭,沒敢看他,那兩條腿還在不停抖動的藍英杰,洛爾斯有些困惑,『他這是怎么了?』</br> 『也許是見到帝國少將太激動了?』君臨回應道。</br> 那這就更怪了。</br> 之前藍英杰見到他的時候也沒有這么激動或者是什么的,看起來還挺平常心。</br> 有著對帝國將領的崇敬和信任,但可沒有現在這樣畏畏縮縮。</br> 為什么現在在幻境中會這樣子?</br> 『也許現在才是他見到帝國少將的真實狀態呢?』</br> 君臨回答道,幾人已經進入了機甲零號的駕駛艙。</br> “歡迎回來,洛爾斯。”</br> “歡迎兩位,君臨先生和藍英杰先生。”</br> 這是洛爾斯的機甲零號在向他們打招呼。</br> “你好啊,——零號,名字很好聽。”</br> 零號的名字在君臨的嘴巴里繞了一圈,頓了頓,接著被他以一種帶著淺笑的語氣說了出來。</br> “謝謝您的贊美,君臨先生。我的名字是取自尊敬的圣師『君零』的零字。”</br> 零號比起洛爾斯看起來更善言語一些,像是一位溫和有禮的紳士。</br> 什么叫自爆卡車,這就是。</br> 君臨挑了挑眉,望向了洛爾斯。</br> 洛爾斯似乎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坐在操控臺前似乎正在認真操作著機甲。</br> 實際上他的內心一點兒也不平靜。</br> 在圣師面前,自己取了對方的名字中的一個字來給機甲命名,還被對方喊了出來,洛爾斯莫名有點被戳破心思的羞恥感。</br> 雖然是因為崇敬和憧憬圣師他才給零號取了這樣的名字,寄托了他的期望。</br> 不過這樣被當事人知道了還是有點兒讓人害羞。</br> 洛爾斯表面上依舊是一派平靜,但是隱藏在黑色發絲下的耳廓不禁微微紅了起來。</br> 看著洛爾斯沒有反應,君臨決定先解決一下藍英杰的問題。</br> 他試著到這里扯開藍英杰的手,但是這顯然讓藍英杰扯得更緊了。</br> 君臨歪著腦袋探頭一看,藍英杰整個牙齒都在不停地打顫,眼神死死地盯著機甲底板,看起來緊張得好像都不能思考了。</br> “你之前見到洛爾斯可不是這樣的啊?”</br> “那是因為……不對,我沒有啊……我哪里見到了?……”</br> 藍英杰下意識的回答道。</br> 他抬眸看向君臨,想要繼續反駁,結果一看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是在機甲零號的內部,整個人又感覺頭暈目眩的,說不出話來了。</br> 君臨哪里還能讓他再得逞一次,直接伸出雙手壓住了藍英杰的臉。</br> 那雙神秘瑰麗的紫眸的望進了宛如一塊上好翡翠的綠眼睛,君臨一字一頓,很認真地說道,“不用太緊張了,洛爾斯又不會吃人,他現在是我的一位朋友,只是幫我們一個忙,帶我們去看你想看的比賽而已。”</br> “你不回應他,也不回應剛剛向你打招呼的零號,這是極其失禮的。”</br> “不過,我們這里不會有人怪你的,見到崇敬的人激動緊張一些總是會這樣的,現在,深呼吸,慢慢平靜下來,以平常心去對待就行了。”</br> 君臨的話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安撫了藍英杰的情緒,讓他原本激蕩的心逐漸平靜了下來。</br> 藍英杰嘟著嘴,說道“唔——尼碩得對,五知道兒了。”</br> 他眨了眨眼睛,雙腿抖動的弧度逐漸小了下來。</br> 這樣才對嘛,君臨滿意地點了點頭,放開了壓著藍英杰臉蛋的手。</br> 藍英杰被君臨勸著冷靜了下來,那股自來熟的氣息很快又回到了他身上。</br> “……那個,零號?”</br> “你好,藍英杰先生。”機甲零號彬彬有禮地回應著。</br> “不好意思啊,我剛剛有些緊張。”</br> “沒事,藍英杰先生,我想這確實有些突然,是希望我們沒有嚇到你才是。”</br> “不會,不會——”</br> 要知道零號這種級別的機甲,已經是屬于擁有自己情感和理智的智能生命體了。</br> 是洛爾斯他們最忠實的伙伴。</br> 機甲零號無疑已經是藍英杰所能想到最好的機甲了。</br> 如果他擁有這樣一架機甲的話,估計做夢都會笑醒。</br> 而今天他竟然有機會和這樣頂級的機甲交流,這真的是太酷了。</br> 零號的速度很快,不過瞬息之間,他們便回到了紫羅蘭軍團的主艦之中。</br> 洛爾斯將零號收回脖頸上的空間項鏈中,他下意識到地多摩挲了兩下。</br> 君臨默默地看在眼中。</br> 他知道,零號,可能永遠只能存在幻境和洛爾斯的記憶中了。</br> “少將!”前來入口處迎接洛爾斯的士兵目不斜視地沖著走來的幾人行了一個軍禮。</br> 其中還有一位就是洛爾斯的副官,塔頓。</br> 這樣整齊劃一的動作和氣勢讓藍英杰的心情激蕩,他也沖著那些帝國軍人回了一個軍禮,看起來也標準極了。</br> 讓他沒想到的是,君臨竟然也緩緩地回了他們一個禮,“辛苦了,帝國的將士們。”</br> 被君臨這樣一位少年贊許和認同,塔頓和士兵們頓時覺得像是被最偉大的存在注視了一樣,那種心底涌上的難以形容的激動和狂熱讓眾人皆大聲回答道,“不辛苦!為了帝國而戰!追隨圣師的指引!”</br> 這種感覺,好像終于找到了值得用生命去守護的事物一般。</br> 塔頓心臟依舊在以一種不平靜地速度跳動著,但是他表現得專業極了,在君臨幾人面前默默地帶路著。</br> 不過,他那隱蔽至極地偷看動作還是被洛爾斯和君臨注意到了。</br> 對于自己這個被偷看的當事人,君臨只是好脾氣地一笑而過,當作什么也沒發現。</br> 而洛爾斯則是微微皺眉。</br> 心里已經盤算著要怎么好好磨礪自己的副官了。</br> 怎么可以這樣子偷看先生?!</br> 塔頓完全沒察覺自己少將冷冷的目光。</br> 本來他還疑惑著為什么少將為什么要趕來這里,還親自去接人。</br> 什么人能讓自己少將這么心急。</br> 現在見到了君臨,塔頓大概就理解了。</br> 對于這樣子的少年,他也想盡力地守護好他,甚至想要一直待在他的身旁。</br> 并不是因為君臨精致病弱的美少年形象,而是那種難以言說的使命感,深深地刻在他們靈魂深處的。</br> 這種感受實在是太奇怪了,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精神控制了一樣,卻讓他發自內心的順從。</br> 可是看著眉眼帶笑,目光清明的君臨,塔頓就為自己所生出的這種猜測而感到羞愧。</br> 至于藍英杰,他并沒有看出什么特別之處,但是看剛剛的回軍禮那樣子,估計也是個好孩子。</br> 幾人來到了軍艦的主控室。</br> 雖然說給藍英杰在觀眾席里安排一個座位也不行。</br> 但是現在有了一個更好的地方,藍英杰說什么也是不可能離開這里了。</br> 君臨走上前去,在主控室前臺望著那浩瀚無邊的星海,許多美麗的龐大的星球正在緩緩轉動著,大大小小的星艦在其間穿梭著,帶起一抹抹亮麗的流光。</br> 虛假又真實的宇宙啊。</br> 是如此的讓人著迷。</br> 『【圣師君臨】解封度:36%』</br> ————————————————</br> 洛爾斯眼睛一睜一閉,就發現自己回到了紫羅蘭的戰斗星艦中,正坐在主座之上。</br> 情況不對!</br> 他暗自警惕地環視一圈,周圍都是自己所熟悉的人和物。</br> 精神力的波動引起了身旁副官塔頓的注意力。</br> 他劃開面前的文件,看向終于睡醒的洛爾斯,以一種微帶調侃的語氣說道,“怎么了?紫羅蘭的最高指揮官,您做噩夢了?”</br> 洛爾斯微微抬頭,淺紫色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塔頓,一時間竟然看得他有些發毛。</br> 他把臉上笑意收了回去,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站直了身子,嚴肅地說道,“請問您有什么指示嗎?長官?”</br> 就在塔頓把自己最近做的事情細數一遍,甚至懷疑洛爾斯是不是要gay他的時候,洛爾斯終于把目光收了回去。</br> 紫羅蘭軍團的參謀長暗自松了口氣,“怎么了嗎?少將。”</br> “沒什么,做噩夢了。”洛爾斯聲音有些嘶啞地回答道,看起來還真的帶著幾分剛剛睡醒的困倦。</br> 不會吧?還真的做噩夢了?</br> 塔頓的白色眼鏡劃過一道銀光。</br> 很好,他要把這件事記到他的小本本上,到時候又有八卦可以聊了。</br> 精神力充沛,精神識海一片平靜,精神內核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br> 就連……</br> 洛爾斯清晰地感受了脖頸處那微帶冰涼的機甲項鏈,那昭示著零號的存在。</br> 項鏈的核心處閃了閃,零號的聲音響在洛爾斯的耳旁,『洛爾斯,檢測到你現在體溫偏低,心跳加快,精神力波動不穩定,需要我……』</br> 『不用,零號,我很好——』</br> 洛爾斯閉上了眼睛,看起來就像是在閉目養神一樣。</br> 這一切看起來是那樣的美好。</br> 美好到虛假極了。</br> 洛爾斯還是分得清什么是真實和虛幻的。</br> 就在這時,這個世界為他補充的記憶像是潮水一般涌了上來。</br> 出征,休假,接收信號,獨自潛入敵營,營救『君臨』,大破罪惡之都……</br> 零號還在,他也沒有那么狼狽,還救出了『君臨』先生。</br> 先生——</br> 這和他到了罪惡之都后的一些經歷很相似,或者說是童話般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