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十五天,我和戚瑤的關系并沒有因為長時間的不見而疏遠,反而更加親切。
雖然還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不過偶爾也會牽牽手,抱一下,做些屬于情侶之間的事情。
倒不是我厚著臉皮,沾人家女孩的便宜,還不給她戀人的名號,而是我在準備一次浪漫的表白。
像電影中,那樣的浪漫,表白的那一天,我早就計劃好了,訂在半個月后的小年。
飯店內,我與她聊了我這十五天內的經歷,提起了龍坤,一位特別有意思的老大哥。
她也和我聊了聊這段時間她的生活情況,不過值得一提的是,戚文龍并沒有因為上次的事件長教訓,沒過幾天就又去賭了。
戚瑤和她媽媽也為此每天擔憂,不過,她們并沒有辦法,誰都不能二十四小時的去盯著他。
想來,答應戚瑤的事情該兌現了。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為了引起她的注意,我答應過幫她爸爸戒賭。
“戚瑤,叔叔在家嗎?”我問道。
“在。”
“一會去你家。”
聽到我準備去她家,戚瑤詫異的問道:“怎么突然想去我家了?”
“之前答應你,幫叔叔戒賭,我想是時候了。”
可能她早就將這件事忘記了,或許她只不過當我那句是玩笑話,在我說出戒賭時,她則是一臉不信:“沒用了,我爸這輩子,我看是戒不掉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
買了幾副撲克,我們回到了戚瑤的家。
準備用出千的手法,讓戚文龍知道,在賭場內,普通人想要贏錢,是根本不可能的。
他們永遠都逃不過賭場方,和老千的套路。
但萬萬沒想到,本是出于好心的幫助,在半年后,卻讓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不怪師父總教導我:老千一定要隱藏好自己的身份。
不過,這都是后話了!
進屋之后,戚文龍正在炕上睡午覺。
聽到房間的響動,這才停止了鼾聲,迷迷糊糊的聲音喊道:“是戚瑤回來了嗎?趕緊給我做午飯,我都要餓死了。”
戚瑤的母親要上班,所以生火做飯的大任,就交到戚瑤的手中了。
真不知道這樣游手好閑的人,在戚瑤大學期間,該怎么生活。
“叔叔,我和戚瑤給你從飯店打包的菜,起來吃一口吧。”
戚瑤擺好桌子,又去廚房拿的碗筷,我將打包好的菜解開,為他擺好。
即便他現在再不好,也是我未來的老丈人,還是要留下好印象的。
“你來了呀,上次的事,多謝了。”戚文龍隨意的瞥了我一眼,說道。
他這個態度,搞得我心里很不舒服,因為幫他還錢,我借了高子,還險些被剁手,弄的現在還有外債未還。
而他卻對此只字不提,甚至連還錢的話都沒有,雖然我從未打算去要這個錢。
讓我欣慰的是,中午吃飯的時候,戚瑤有說過她媽媽和她愿意償還這個錢,不過需要寬容一段時間。
只能說,戚文龍娶了一個好妻子,生了一個好女兒。
“你過來找我,不會就為了給我帶飯吧,還有其他事吧?”吃過飯,戚文龍用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看著我說道。
我并沒有第一時間去和他賭,想通過語言方面,試著卻了解一下情況。
“戚叔,你說你當初那么好的工作,萬人敬仰,為什么非要沾賭呀。”
聽到我的問題,戚文龍依舊很平靜,指了指柜子的方向:“小子,給我拿根牙簽。”
我一臉無語,但還是將牙簽盒遞給了他。
一邊剔牙,他一邊說道:“那還能因為什么,交了一幫損友,被坑了唄!”
看來戚文龍的覺悟很高,他早就認識到這一點了,也接受了事實,所以格外的平靜。
“那你明知道被坑,為什么當時不及時收手呢?”我問道。
“你找我就這事呀?”戚文龍一臉無所謂:“當時手里有權,那些找我賭的人,也都是一些廠子的老板,有求于我,完全是故意輸錢給我。”
“后來賭成癮了,開始去市里賭,那里面沒人會慣著我一個鎮領導,一晚上,我輸了很多錢,也借了很多錢,一步一步的就被逼成了如今的樣子。”
旁聽的戚瑤情緒顯然有些激動,她開口問道:“爸,那你為什么現在還要賭呀,以你的能力和學識,找一份工作,我們從新生活,不好嗎?”
“閨女,如今以你爸爸的名聲,還有人會用我嗎?”戚文龍自嘲一笑:“而且我做不到每個月只賺千把塊的,還不夠賭一把贏的多呢。”
戚瑤不理解戚文龍的心態,不過我作為老千,也看過不少類似的情況,我能理解戚文龍。
他們就是典型價值觀被破壞了!
對于賭場內的賭徒,錢就好似廢紙一般,任意揮霍,隨隨便便一局,都遠超他努力工作一個月,甚至是半年。
這個時候,賭徒的價值觀就已經被破壞了!他不會甘心去安安靜靜的上班,工作。
因為累死累活一個月,不及賭場一分鐘。
破壞價值觀,就是賭場的核心關鍵,這樣賭徒才能越來越瘋狂,直到四處借錢,被高子追債,賣房賣地,甚至有賣妻賣女的,直到賭場將賭徒的所有資源和價值都壓榨干凈,這還不算完!
想要糾正戚文龍的價值觀很難,但是想要讓戚文龍知道,十賭十騙,還是很容易的。
我將撲克牌拆開,一片洗牌,一邊說:“戚叔,十賭十騙,你一直都沉浸在贏錢的希望之上,今天我要用實際行動告訴你,這不可能。”
說著,我將洗好的牌,遞到了戚文龍的面前。
“咱爺倆玩一會,你要是能贏一局,這些錢都是你的。”我將懷中的四百多塊掏了出來。
“當真?”見到錢后,戚文龍眼前一亮。
“當真!”
“好,我來發牌,就玩拖拉機比大小!”戚文龍接過牌,開始洗牌,發牌。
在將牌遞給戚文龍之前,我就已經藏好了三張牌在手中。
“一對九。”戚文龍亮出他手中的牌。
我的牌實際上最大是張J,通過手法換牌,即使是在戚文龍目不轉睛的注視下,我也確定他發現不了!
“清一色!”</br>